第126章 受害者的兒子

  秦以川瞭然：「這個人根本就是奔著殺人去的。」

  荀言：「報案人是誰？」

  秦以川道：「報案人是受害者的兒子，叫靳舫，職業是個模特，長得不錯，有不少粉絲。喏，報案人的筆錄在這，靳舫是三天前，也就是3月1號當天回到洛城的，一下飛機就直接回了父母的家，但是因為敲門沒人開，他有備用鑰匙，打開門之後就看到了案發現場的樣子，當即就被嚇得暈過去，報了警之後就被120送到醫院了，現在聽說驚嚇過度，還在住院呢。」

  荀言問：「現場有沒有發現任何屬於第三人的生物檢材？」

  秦以川道：「沒有，什麼都沒有。另外關於監控的這個事情，是靳舫主動要求物業把正對著他們樓道的攝像頭撤掉的，理由是靳舫的爸媽覺得被一個攝像頭正照著門口不吉利，物業禁不住他們鬧騰，便隨了他們的意願，把攝像頭拆了，也是因此，從電梯、樓道到死者的家裡就處處都是死角，什麼都查不到。」

  荀言對這種難以形容的迷信簡直不知道該評價，只能問：「進出電梯的人就沒有可疑的嗎？」

  秦以川道：「這個還在查，調監控這種事情又費時間又費精力，估計今天下班前可以有消息，而且還有一個問題，步行梯他們是並沒有安裝攝像頭的，所以如果兇手是從樓梯上來的，那麼攝像頭將無法捕捉他的任何線索。」

  荀言想了想，道：「去見一見靳舫。」

  靳舫父母的案子暫時還沒有走漏風聲，但是公立醫院畢竟人多眼雜，所以靳舫住在一家保密度很高的民營醫院，娛樂圈的人工作性質畢竟不太一樣，考慮到藝人的安全和隱私，很多經紀公司都會和一些民營醫院達成合作，給他們留出專門的病房和診治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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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舫模樣長得不錯，屬於那種比較有氣質的硬漢類型的男人，因為一組戎裝照片還小火過一陣子，也象徵性地接了一個網劇，只是網劇製作班底一般，沒有太多經驗的導演把他的演技短板完完全全的搬到了大熒幕，惹得各路粉絲好生嘲笑了一陣。這些八卦消息都是從殷紅羽那得到的，只不過當初沒在意，哪成想陰差陽錯竟然能在案子裡碰上。

  父母慘死的確給了靳舫非常大的打擊，再加上脫離了修圖和濾鏡，他就一下子從漫畫男友變成了普通的男人，神情憔悴，嘴邊都是青黑色的鬍子茬，讓他看起來十分落魄，完全沒有了營銷稿中貴公子的精緻。

  靳舫是認識秦以川的，知道這個秦氏集團的繼承人不當警察就要回去繼承家產，所以對他還是十分禮貌，克制著急切問：「秦警官，請問抓到兇手了嗎？」

  秦以川擺擺手示意他先躺好，道：「靳先生，我們今天來是有幾個問題需要問你，雖然有的問題我同事可能已經問過了，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如實再回答一遍，這對抓到兇手非常重要。」

  靳舫的額角有青筋蹦出來，但是他似乎很顧忌什麼，到底還是咬牙點點頭，道：「我明白，您問吧。」

  秦以川道：「第一個問題，為什麼要把攝像頭拆掉？」

  靳舫聽見這個問題，臉上浮現出克制不住的惱恨：「還不是我爸媽！雖然我在這個時候埋怨他們不太合適，但是他們太迷信了，我從來沒見過比他們更迷信的人，只要是個人聲稱自己有神通，他們都會堅定不移地相信，不惜大把大把地把錢給那些騙子送過去。他們原來一直住在縣城老家，我本以為只要我在身邊，多陪陪他們，多普及一些科學常識，順便監督一下，他們就會逐漸改變這些落後的思想，可是他們剛來沒住幾個月，也不知道聽誰說攝像頭正對大門破壞風水，非要鬧著拆掉，物業為此天天給我打電話，我的工作，秦警官您也知道，雖然沒紅，但好歹還有點粉絲，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不能鬧太大，會對我的後續工作產生非常嚴重的影響，所以我拜託物業將監控拆掉，未了還補償了物業一筆錢。我本來以為他們這次老實了，結果……」

  靳舫捂住臉，重重地發出一聲嘆息。秦以川將他說的都錄下來，又問：「你已經結婚了是嗎？」

  靳舫愣了一下，道：「是，我其實已經結婚兩年多了，只是……只是因為工作原因，一直沒有公開。」

  秦以川：「你的妻子從事什麼工作？」

  靳舫道：「她是開淘寶店的。」

  秦以川看了他一眼，問：「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靳舫喝了一口水，道：「我前幾年給她做過一段時間的模特。」

  秦以川：「你們感情好嗎？」

  靳舫道：「感情很好，不過因為工作原因，我們不能頻繁見面，也沒有住在一起。」

  荀言做記錄的筆慢了一下，秦以川一直盯著靳舫的眼睛看，靳舫被這種帶著審視的目光看得不太舒服，問：「秦警官，您問的這些問題，真的和案子相關嗎？」

  秦以川點頭：「當然相關。你的父母有仇家嗎？任何地方的都可以，哪怕是小時候結過怨的，也不要遺漏。」

  靳舫搖頭否認：「我父母最大的問題就是迷信，但是這是一種損己利人的事情，畢竟他們憑藉一己之力養活了不少江湖騙子。而且他們是出了名的刀子嘴豆腐心，在老家縣城一直人緣很好，到了這裡因為顧忌我的工作需要才沒有和鄰居們打招呼，但是這也讓他們沒有和別人結仇的機會。」

  秦以川道：「那你家裡丟失了什麼貴重物品嗎？財物損失有多少？」

  靳舫激動地伸了伸胳膊，露出手背上的吊針：「我都沒有回過家裡，更沒有時間去清點丟了多少錢，我爸媽都那樣了，我哪裡還能顧得上丟不丟錢？」

  秦以川對他的情緒變化視若無睹，道：「最後問你一個問題，靳先生，你有緋聞嗎？」

  靳舫一愣：「什麼？」

  秦以川把筆記本合上，看著他的眼睛問：「我換個問法，你在外面養情婦了嗎？」

  靳舫蒼白的臉色變了幾遍，最終變成了一種受了侮辱的漲紅：「這怎麼可能！我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情！秦先生，我覺得身為一個警察，您不應該問這種會侮辱我人格的問題。」

  秦以川輕飄飄地道：「只不過是一個問題而已，靳先生為什麼會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我們為了排查受害人及其家屬的社會關係，經常會問這些問題，而且很多時候會比這種問題更加露骨。」

  靳舫咬著牙將情緒壓下去，剛要解釋什麼，秦以川已經站起身來，說：「多謝配合，靳先生，之後有問題我們還會隨時來問你。好好休息，再見。」

  靳舫的嘴唇動了一下，秦以川轉身已經出門了，他轉頭去看荀言，荀言將執法記錄儀收拾好，也跟著出去了，從頭到尾沒有看過他一眼。

  消毒水的味道在鼻子裡繞了好一會兒才散掉，秦以川坐進車裡將空調打開，對荀言道：「來吧小荀同志，現在是案件交流時間，先說說你從剛剛的談話里看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