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一對夫妻被殺身亡
2024-05-10 23:57:21
作者: 蕭有錢
一頓過於豐盛的早餐讓荀言像是一隻被餵飽了罐頭的小貓一樣,不知自地對新的家人翻開了肚皮。秦首富雖然有心在家陪著兒子,但是集團里的事情實在走不開,只能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表示歉意,告誡秦以川這次要是不在家裡住滿十天,以後出門就不許花他秦首富的一分錢。最近深受不能胡作非為之苦的秦以川立刻將還沒有升起來的念頭打消,乖乖承擔了幫三隻小貓咪鏟屎的重任。
吃飽喝足,秦以川不知道從哪裡搬來兩個老爺爺躺椅放在陽台上,還貼心地鋪好了軟毯,和荀言一左一右地翹腿躺著,不一會就睡得像兩隻成熟的荷蘭豬。
秦以川和荀言果然老老實實在秦首富的別墅住了十天。古話說溫柔鄉英雄冢,秦以川原先總是嗤之以鼻,這一次卻深覺古人的正確,且不說他自小就過慣了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一天裡最大的運動量就是拉著荀言打網路遊戲,就連一直冷靜克制的荀言起床的時間都一天比一天晚了,在蘇曼曼的耳提面命之下逐漸適應了這世界上還有秋衣秋褲這種東西,秦以川耍賴非要他去幫忙給貓鏟屎的時候,他學會了理直氣壯的拒絕,在蘇曼曼女士讚揚的目光里,端著家裡阿姨才切好的水果,一邊吃一邊看著秦以川幽怨的神情,薄而鋒利的唇角會漾出幾分笑意來。
第十一天的時候,終於被迫結束這種混吃等死的米蟲日子的秦以川,二十多年來第一次對自己家生出一絲不舍,臨走的時候,還特意打包帶走了好幾大盒家裡阿姨烤的牛肉乾。販毒和襲警的案子雖然破了,但是撥給專案組的辦公室保留下來了,並且看樣子要變成長期根據地。秦以川一進去就瞧見殷弘寧正聚精會神地寫什麼報告,殷紅羽的位置則空著,上面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文件,一看就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秦以川從殷弘寧身邊走過去,隔了一小會兒又退回來,疑惑地問:「紅紅呢?又遲到了?」
殷弘寧抬了下頭,說:「紅姐去度假了,在三亞呢。」
「度假?三亞?」秦以川只覺得自己聽錯了,「她發財了嗎?竟然有朝一日這小財迷連班都不上了?」
殷弘寧道:「那倒不是,紅姐在調查劉昭華這個案子的時候發現了陳炳錫的線索,劉昭華不是說陳炳錫死了嗎?實際上沒有,這三個毒販的心思一個比一個複雜,陳炳錫知道劉昭華肯定要卸磨殺驢,早就準備好了假死潛藏,只不過陰差陽錯之中被紅姐發現了蹤跡,上周紅姐帶人過去抓人了,聽說前天把陳炳錫從一個破碼頭裡找出來了,已經移送給禁毒那邊了,紅姐好不容易去了海南,范局就特批了一周假期,公費旅遊,但是結案報告還得寫。」
秦以川低頭看他桌子上的報告文件:「所以你就替她寫了?」
殷弘寧搖頭:「不是不是,這個是另一個案子的現場勘查報告,哦對了,顧隊說又要出任務,這個案子我好像聽說要等秦哥你回來之後跟進呢。」
秦以川的神情嚴肅了一點:「又有案子?」
殷弘寧從殷紅羽桌子上那一沓文件中抽出一個文件夾,道:「是一個入室搶劫殺人案,案子本身不太複雜,但是報案人是個模特,有一定的社會影響力,如果警方配合不好,只怕輿論上會有問題,所以范局才指定顧隊來辦,可是顧隊……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顧隊最近都有點怪怪的,他昨天開會的時候還說自己可能會離開洛城一段時間,具體什麼時候回來還不確定。」
秦以川飛快地將案情信息掃了兩遍,根據報案的筆錄和現場勘查記錄,這個案子也的確不是什麼重案要案,最起碼和劉昭華這種超級跨國販毒團伙不可相提並論。三天前有人報案,說位於洛城市西山區一個小區發生了一起命案,有一對夫妻被殺身亡。報案人是死者的兒子,叫靳舫,是個小有名氣的模特。
現場勘查初步得出的結論是入室搶劫殺人,房間裡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衣櫃裡的衣服都被隨意丟棄在地板上,家裡凡是值錢的東西全部被拿走了,粗略來看,倒符合入室搶劫的特徵。
秦以川又往下翻了一頁,嚯了一聲,第二頁是案發現場的照片,男性死者是的脖子上有一道巨大的割喉傷,幾乎要把整個脖子都砍斷了,只剩下頸椎的部分還連著,碎骨頭碴和斷裂的血管神經就這麼毫不掩飾地暴露著,秦以川毫無心理準備,這麼猛然一看下意識別過眼去,緩了一會才把那股子噁心勁兒壓下去,埋怨似的說:「這照片誰拍的?忒有技術含量了,血肉模糊的,一會兒可別給荀言看這個,給他一張複印件。」
秦以川將桌子上的文件不管有用沒用都一股腦搬進自己和荀言的辦公室,用腳關上門,嘆息一聲:「咱們這輩子還真都是干苦力的命,又有新案子了。報案人懷疑是搶劫,但是我覺得不太像,首先呢,案發時間是深夜,這個沒什麼好說的,夜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但是問題就出在這個致命傷上,你看這是法醫給的報告,死因是利器割傷,兇器懷疑是匕首或者西瓜刀等比較細窄的刀具,這種刀具的最大優勢在於鋒利,但是再鋒利的利器在沒有足夠的力量的加持下,也幾乎不可能造成這種程度的傷口,兇手的力氣一定非常大,而且下手極狠,行兇的目的更像是仇殺而不是搶劫。」
荀言將現場的照片也仔仔細細地看過一遍,同意他的看法,道:「死者家裡的東西都有被翻動過的痕跡,只是這種翻動毫無規律性,兇手不是在翻找財物。」
秦以川略有好奇:「這是怎麼看出來的?」
荀言從那一沓照片中找出三張依次放在桌子上,對秦以川道:「在看這些照片之前,你先假設自己是搶劫犯,你闖進別人的家裡,尋求的是什麼?」
秦以川:「那必然是錢啊。」
荀言:「那你覺得別人的錢大多是放在哪裡?」
秦以川:「如果是年輕人的話,極大可能都是電子貨幣,存在銀行卡或者其他的金融軟體中,如果我真的要錢,一定會直接逼迫他們轉帳給我,入室搶劫這種事情都做了,也不怕警察能順著轉帳信息找到我。如果目標是上了年紀的人,他們的錢一般會存在銀行里,要取成現金非常困難,所以我會找一找家裡有沒有現金,或者其他比較值錢的金銀首飾等東西。」
荀言道:「你說得對,如果我是一個搶劫犯,最簡單獲得金錢的方式就是綁架,然後逼問出財物的下落,兇手既然是能狠的下心殺人的,那麼他一定有很多種方法去威逼利誘,而且幾乎所有的人都抗不過這種亡命之徒的威脅,這樣兇手就利用最快捷的方法獲得了自己想要的財物,然後再滅口。但是這個案子裡,兇手的腳印是帶著血的,而死者的身上沒有其他的傷痕,所以這可以證明他是殺了人之後才去翻東西,一個賊如果能夠笨成這樣,也不會沒有在現場留下任何線索,甚至提前避開了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