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秦以川父母

  蘇曼曼瞪他：「臭小子，怎麼說話呢？」

  秦首富立刻義正言辭地附和：「就是，怎麼說話呢！」

  秦以川撇嘴，荀言的手不自知地攥起來，用非常勉強聲音打了聲招呼：「叔叔阿姨好。」

  秦家爸媽立刻喜笑顏開，蘇曼曼指揮著秦首富先去開車，又偷偷落後了兩步，扯著秦以川的袖子問道：「這小伙子的聲音怪好聽的，就是……我怎麼總覺得他有點不對勁兒呢？你是不是欺負人家了？」

  秦以川道：「就您和我爸盯著人家的眼神，灼熱得快能燒出火來了，但凡是個正常人都得被嚇跑了。蘇女士，我得提醒您，荀言他原來出過事故，現在有一點社交障礙，也就您老人家面子大，我認識他快一年了，這還是第一次見他在陌生人面前主動說話，雖然也可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被逼無奈。」

  蘇曼曼女士聽見荀言出過事故，心剛提起來，又被秦以川最後一句話打回去，她翻個白眼，懶得搭理自己家這個尾巴翹上天的兒子，又顧忌自己在這兒荀言不自在，便先走一步去追秦首富。荀言見人走了，渾身炸開的毛才慢慢收了回來，沉默地看著秦以川。

  秦以川道：「我爸媽這倆人，年輕的時候就是典型的人來瘋，老了也還這樣，咋咋呼呼的，你別和他們一般見識。」

  荀言垂下眼眸，搖頭：「秦以川，我……可能過不了正常人的日子。」

  他這話說的隱晦，秦以川卻莫名聽懂了什麼，心裡一慌，立刻道：「什么正常人不正常人，旁人看我爸媽也不怎么正常，然而人家的生活那叫一個豐富多彩，比我們這種成天天破案的苦逼小警察強多了。小荀同志，你這種自暴自棄的思想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得改。」

  

  荀言沒說話。

  秦以川又道：「你甭想那些有的沒的，來我家你就當做下館子，如果覺得真適應不了，以後大不了不湊在一起就是了，你完全不用有心理負擔。好了好了，快點走，你沒聽見嗎？老秦同志說已經準備好了吃的，再耽誤都涼了，我跟你說過，我們家的阿姨，做菜絕對是全中國一絕！」

  荀言無奈地搖搖頭，無聲地嘆息一聲，隨他去了。

  秦首富為了迎接自己的兒子凱旋，可是下了本，拉橫幅不說，還特意叫了一個車隊，是巴不得立刻上新聞宣傳小秦警官的光榮事跡，雖然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後把車隊撤了，但是開過來的庫里南實在是整條街最靚的仔，想不吸引人目光都做不到。秦以川和荀言只好一人一個口罩，將自己的臉遮在帽子和口罩里。

  這輛車是秦首富的標誌車，洛城大小的雜誌小報見了這車少不了又得伺機而動，他們第二天一準得上新聞。

  到秦首富家的時候，剛好早上七點半，正好是吃早飯的時候。秦首富家是個獨棟別墅，裝修得特別田園，噴泉泳池往後是一大片各式各樣的菜園子，現在是冬天沒長蔬菜，蘇曼曼女士就異想天開地種了滿地的冬小麥，麥苗已經長到了十厘米高，綠油油的頗為喜人，三隻十分眼熟的小奶貓在麥地前打滾，精緻的小衣服上頓時沾滿了草屑。

  荀言的眼睛一亮，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下來，秦以川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意外道：「這三隻小貓怎麼在咱們家？不應該是在刑偵隊專案組養著的嗎？」

  蘇曼曼女士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就你們刑偵支隊這些人，沒了食堂自己都能餓死，還指望你們能把小貓養好？」

  秦以川一想也是，往日裡貓在專案組大多都得靠荀言自己親自動手餵奶，後來他和荀言東奔西走，荀言不說，可是心底里其實都惦記著，必然擔心刑偵隊那些忙起來沒日沒夜昏天黑地的傢伙，早把這三個小東西忘到爪哇國。好在蘇女士總算靠譜了不少，這三隻小貓被她養得溜光水滑，個頭大了不止一圈。

  只不過小貓咪這種東西，腦瓜並不算太好使，向來是有奶就是娘，他們離開了十天半個月，再回來便都不認識了，秦以川揪了一根麥苗去去逗小貓，小貓拿著小爪子試探著去抓麥苗的葉子，可距離再近一些便不可以了，小奶貓奶聲奶氣地沖他哈氣，個頭不大，脾氣卻一點都不小。

  小貓不讓他碰，秦以川卻非得做強貓所難的事兒，伸手揪住最凶的那隻小貓的後脖頸，一人一貓大眼瞪小眼，小奶貓張牙舞爪要撓他，偏生夠也不夠著，氣得嗷嗚嗷嗚直叫，底下兩隻小貓見了也順著秦以川褲腿往上爬，試圖去增援自己的小夥伴。

  蘇曼曼女士將褲腿上的兩隻小貓拎下來，惡狠狠瞪了秦以川一眼，秦以川鬆開手，小奶貓被蘇曼曼小心抱在懷裡，蘇曼曼不耐煩的說：「以大欺小，秦以川你能耐了？沒看見飯都做好了？趕緊洗手去，五大三粗的，以後不許靠近我的小貓咪。」

  秦以川被蘇曼曼凶的悻悻然，嘀咕了一句這分明是我們的貓，蘇曼曼雖然沒有聽清楚，但也知道這小子嘀咕的一定不是什麼好話，秦以川趁著母上大人下一記眼刀甩過來之前抓著荀言頭也不回地鑽進洗手間，關上門，才道：「我媽這個人平日裡念著我心肝寶貝的，結果一碰她的小動物，立馬翻臉。這世界上最不可信的就是我媽，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荀言的神色中流露出一絲淡到幾乎看不出來的羨慕，輕聲道：「你們家……很好。」

  秦以川道：「這是你沒看到我小時候，我媽這個人絕對是世界上最不靠譜的人，沒有之一，我聽我們家老秦說，我剛出生三個多月的時候，還沒斷奶呢，我媽突然得知有人非法盜獵她們老家山裡的土狐狸，二話不說扔下我就走，要不是當時我爹早有先見之明雇了保姆，你哪裡還能遇見我。」

  荀言笑了一下。

  秦以川道：「我媽其實哪裡都好，就是天生不知道溫柔二字怎麼寫，好歹她也是書香世家的名校學霸，整個人卻和書香兩個字完全不沾邊，所以我小時特別羨慕別人家的媽媽，講話都細聲細語的，不像我媽，永遠得先把自己哄高興了才想起自己還有一個兒子。」

  荀言道：「你不用羨慕別人的媽媽，你的媽媽真的很好。」

  秦以川笑了一下：「她的確很好，一生活得通透又灑脫，只要認定了的事情，刀山火海都義無反顧。我爸年輕的時候是個特有名的敗家子，不愛讀書，說是街上的小混混都差不多，但是我媽也不知道看上了他哪一點，就是和家裡反目成仇也得嫁給我爸，也幸虧我爸爭氣，不然我外公那個老學究的脾氣，非得氣得從棺材裡跳出來，可能老一輩的人的思想都有些古板……哎」

  在蘇曼曼的吆喝聲中，荀言和秦以川一起走出去。

  秦以川的嘴巴從小到大被養得出奇的刁，唯獨家裡做飯的阿姨最合他胃口，如果不是有阿姨的手藝在，秦副隊長只怕一年到頭都看不到半個人影。而這一次秦家的父母顯然也早知道荀言會來，飯桌上不僅有秦以川往常最愛吃的，還多了一大盤椒麻雞和兩籠屜予川酒店特供的早餐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