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抓住人了

  秦以川沖旁邊的刑警點點頭，刑警給劉昭華戴上頭套，將人帶走。秦以川心疼地沖清潔車裡望了望，他那盒三百多塊錢的煙正孤零零地躺在車的一角，裡面隨便扔了兩個抹布，隱約還帶著點血。秦以川的心裡湧上一絲不好的預感，不管不顧地將清潔車翻過來，拿出那兩塊抹布，上面的殘留著一大片血痕，血是新鮮的，蹭到了秦以川的手上。

  正在和刑警交接的機場公安注意到了這邊的變化，立刻有人道：「今天輪值的是老李頭……」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另一個人打斷：「清潔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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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機場出口的安保力量相對薄弱，尤其是清潔間。秦以川跟著機場公安和地勤徑直衝到清潔間，清潔間的門被鎖住，秦以川咬著牙直接拔出配槍沖個鎖眼來了一槍，又補了重重一腳，將清潔間的門踹開，進門就見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倒在地上已經昏迷不醒，頭部有嚴重的撞擊傷，血已經糊了一臉。

  老李頭的兒子本是航空公司的一個飛行員，前幾年前機場發生了一起綁架案，老李頭的兒子為了救兩個小女孩就在這個機場犧牲了，老李頭的老伴兒早就去世了，失去了兒子之後徹底失去了生活來源，機場出於人道主義關懷給老李頭安排了工作。原本機場想讓老李頭在後勤辦公室，但是老頭子說自己沒有文化，拒絕了，自願去做保潔，這才有了今日的無妄之災。

  不過老李頭雖然傷得不輕，好在沒有生命危險，在醫院的ICU里住了兩天就轉到了普通病房，轉天就醒了，神志還很清楚，警方從老李頭這裡問出了劉昭華之所以能夠悄無聲息地偽裝成保潔人員，竟然是在機場裡早有人裡應外合，這才險些被劉昭華逃脫。劉昭華在機場埋下的下線很快就被抓住了，這個人早在三個月之前就已經奉命投了機場保潔人員的簡歷並通過篩選，換句話說，劉昭華最起碼在三個月之前就給自己準備好了退路。

  對劉昭華的審訊工作一直到老李頭醒了之後才開始，作為全國幾十年來最有名的大毒梟之一，所有人都能預料到撬開劉昭華的嘴巴的難度，所以一直在為此做準備。然而真的到審訊的時候，劉昭華卻無比的配合。

  秦以川和荀言都在單面玻璃外的辦公室盯著，劉昭華並沒有因為被捕而表現出什麼特別的表情，依舊是笑呵呵的，坦然得仿佛他根本就不曾做過任何壞事一樣。

  劉昭華和陳炳錫以及毒師的嫌隙出現的很早，但一直到最近兩年才逐漸失控反目，而嫌隙出現的原因，竟然是毒品的銷售範圍問題。對於他們研製出的毒品藍精靈，劉昭華一直嚴令禁止輸入中國市場，但是毒師和陳炳錫與他不一樣，他們要的只有錢，中國境內是一個非常龐大的市場，將會獲得難以匹敵的巨大利潤，作為一個毒販子，他們沒有理由放棄，但最初製毒集團的大部分勢力都在劉昭華手裡，毒師和陳炳錫無可奈何，只能暗中韜光養晦，培養下線，偷偷小規模地分銷藍精靈。

  之後毒師和陳炳錫的能力逐漸大起來，再加上劉昭華一直以鄧志國的身份留在國內，對製毒集團的掌控稍微鬆懈，這才導致了這一次陳炳錫和毒師聯合反叛。不過劉昭華似乎對此早有準備，他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讓是合作關係的陳炳錫和毒師反目成仇，本打算坐收漁翁之利，不料到底還是沒有逃過警方的追捕。

  毒師現在也被抓獲，就剩下一個陳炳錫，警方想從劉昭華這裡得到陳炳錫的下落，可是劉昭華卻笑眯眯地說，陳炳錫在上周已經死在了他手下人的手裡。

  三大毒梟死的死被抓的抓，剩下對販毒團伙的清繳是一個需要耗費巨大的時間和精力的事情，淮安市局已經請求了上級禁毒隊的支援，秦以川和荀言又痛苦難當地寫了一堆大大小小的報告，當然，痛苦的可能只有秦以川一個。他們在淮安市又參加了一個表彰大會後，才終於結束了借調任務，范局親自批准把沒休的年假補給他們，還額外給了三天假，讓他們好好休息。

  秦以川在假期第一天昏天黑地的睡了一個懶覺，一直到中午才不情不願地被荀言叫起來，兩個人在淮安市簡單轉了轉，本來想買點土特產，但是轉來轉去，所有的特產店裡的商品都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看就是工廠批量生產批發的，秦以川興致索然地放棄了買特產的想法，在免稅店裡給蘇曼曼女士買了一大堆也不知道用得到用不到的護膚品，又象徵性地給秦首富買了瓶高檔紅酒，當天晚上坐飛機連夜趕回了洛城。

  洛城機場和淮安機場不一樣，不年不節的也擁擠得很，他們還得跟著烏泱泱的一大群人一起擠著等計程車，這對好不容易想金貴一下自己的秦大公子來説，真的是莫大的悲哀。

  所以當他在出口的人群之中猛然間看見舉著大橫幅的秦首富夫婦後飛快地愣了一下，隨後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想去捂荀言的眼睛。

  秦首富手裡舉著的橫幅上，紅底黃字寫著「歡迎神探秦以川回家」九個大字，看起來要多傻有多傻。

  秦以川看得嘴角直抽，不管不顧地衝上去一把將橫幅扯下來：「老秦同志，您能低調一點嗎？」

  秦首富的聲音洪亮得像個銅鐘：「我這橫幅可是實話，你在淮安的事跡我都聽說了！這種特大販……」

  秦首富還沒說完，就被秦以川眼疾手快地捂住嘴巴，神情扭曲地道：「秦首富，您做生意的腦袋瓜怎麼變得這麼鏽了？這是機場，什麼事兒都宣傳，你要不要寫個公關稿發給全世界看看？」

  秦首富沒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麼意思，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掏手機。秦以川將手裡的背包拍給荀言，空出來的手把秦首富的手機按住，壓低聲音道：「老秦同志，我現在嚴重懷疑你們夫妻是不是想害死我再重新生個小的，我這次抓的那團伙還沒清繳乾淨呢，新聞採訪都得給辦案警察的臉打馬賽克，你是生怕毒販子認不出來我嗎？」

  秦首富這才後知後覺地恍然大悟，蘇曼曼女士在秦首富的胳膊上使勁兒一擰，怒道：「都是你出的餿主意，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絕對饒不了你！」

  秦首富心道那也是我兒子，怎麼就成你一個人的了？不過想歸想，他到底沒敢把辯駁的話說出來，只十分殷勤地將荀言手裡的包拎過來，道：「我來我來我來，你們倆呀，太辛苦了，得好好休息一下。過完年都十多天了，年夜飯都沒吃上吧？走，叔叔家裡早就備好了大廚，今兒給你們把過年的好吃的全都補上。」

  荀言不自在地抿緊嘴巴，下意識求助似的看向秦以川，神色中似有幾分侷促，秦以川一伸胳膊，勾搭著荀言的肩膀，將人往自己身邊帶了一下，道：「雖然應該都見過了，但還是得鄭重的介紹一下，這是荀言，我們……我們刑偵支隊特聘的警官，除了不愛說話哪都好。荀言，這是我爸媽，他們有時候薄情寡義，有時候又熱情過度的，最會看碟下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