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逃亡邊境線
2024-05-10 23:57:11
作者: 蕭有錢
秦以川接著道:「第二點,這個男人和劉昭華、陳炳錫關係曾經是鐵板一塊,這世界上除了毒師沒有人能配得上和這兩個毒梟稱兄道弟,所以最起碼我們的方向沒有錯,這個人真的是毒師,而且這三個人之間的確是在互相猜忌,甚至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荀言也點點頭。
秦以川的聲音終於染上一絲疑惑:「但是周明珠說鄧維是劉昭華的兒子,這一點就十分古怪了,周明珠的心思縝密只怕不在這三大毒梟之下,她被我們套進圈套里也是因為我們用了下作的手段,用周子欣布局,但是劉江霆,不是我看不起他,他絕對沒有能瞞過周明珠的能力,所以我想不明白,周明珠為什麼會弄錯鄧維的身份。」
荀言沉默了一會,突然說:「如果周明珠沒有弄錯呢?誰說劉昭華只能有一個兒子?」
秦以川搖頭:「這不可能,你忘了在殯儀館裡我們還見過鄧維的爸爸……」秦以川的聲音猛地頓住,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對上荀言的眼睛。
詭譎的沉默宛如翻滾的浪濤,捲走了冬夜裡最後一絲暖意,一個不可能的想法衝上心頭,就無論如何都趕不走了。
秦以川立刻給淮安市局打電話,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厲聲道:「鄧維的爸爸鄧志國非常可能就是劉昭華,立刻派防爆大隊和特警前去抓捕,寧可錯抓,也絕對不可以放過,否則我們再也沒有機會抓住這個幕後黑手了!」
他這邊電話還沒等掛斷,猝不及防被荀言一把拉扯著蹲在荒蕪的野草叢中,遠遠地可以看見建築工地二樓毒師的門被打開,周明珠和一個五十歲不到的高瘦男人一前一後出來,周明珠顯然不想和毒師有任何關係,冷著臉默不作聲。
被這動靜驚動的其他人也紛紛將門打開,站在門口看著毒師和周明珠。
毒師隔壁的男人是個十分年輕的少年模樣,不過隔著遠遠的都仿佛能嗅到這個少年手上濃郁的血腥味。
毒師對少年說了兩句什麼,少年對周圍的人一揮手,周圍的人頓時意會,將工地上的幾輛車發動,看樣子是要離開這裡。
這個沒有人煙的工地是一處非常好的抓捕方位,秦以川和荀言不約而同地按下警用對講機的按鈕,輕聲卻堅定地道:「行動!」
毒師,劉昭華,還有陳炳錫,這三個最早創立東南大超大型販毒集團的頭領,似乎都深諳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條古早智慧,營造出常年處於東南亞等境外地區的假象,實際上卻佯裝成普通人,藏在這座時刻想要抓住他們的城市的縫隙里,安安穩穩地過了十幾年。
劉昭華偽裝成鄧志國,騙過了所有人,甚至還成為了某些不知情的政府機構的座上賓,開辦企業,成為大眾眼中的光芒無限的成功人士;而有的人卻不在乎毒品換來的沾有罪惡的榮華富貴,甘願當一個包工頭風裡來雨里去,如果不是周明珠為了女兒不得不前來找他,只怕再過很多年,警方也不可能找到真正的毒師的下落。
毒師一行人的確持有武器,但是比警方預想中的要差得多,參與抓捕行動的所有警察都穿了防彈衣並配了槍,毒師手下從黑市套弄來的兩把特殊仿製槍雖然殺傷力很強,但是畢竟也是老掉牙的過時貨色了,沒開幾槍便啞火了。
毒師身邊的那個年輕少年身手非常不錯,但對於頑固抵抗的毒販,警方有開槍擊斃的權利,只不過秦以川到底沒有忍心殺人,只是開槍打傷了少年的左手和左腿,失去反抗能力的少年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和毒師一行人悉數被捕。
秦以川的這兩槍打得非常準,畢竟是在全警比武中拿到過射擊冠軍的人,雖然有點不合時宜,但是這出色的兩槍多少抵消了一點對於剛剛荀言安裝竊聽器時那種神鬼莫測的身手的自卑——秦以川實在還沒有見過任何一個人能與荀言那兩下子相比肩、
抓捕行為遠比預料中的更加順利,參與行動的警察只有兩個人被那兩把仿製槍擦傷了大腿和肚子,但都是皮肉傷,不怎麼要緊。
順利的行動並沒有讓秦以川一直提著的心臟放鬆下來,等到警察將所有嫌疑人塞進警車準備收隊的時候,市局的電話終於打過來了。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秦以川小心地打開免提,就聽淮安市局的副局長遺憾地道:「鄧志國已經跑了。」
根據淮安市局調查得到的消息顯示,鄧志國經營著一家規模不小的木材廠,並以此為根據,衍生出家具製造和電商零售一條龍,整個公司規模加起來,在淮安市已經成為支柱產業之一,不僅為政府創造了不少就業崗位,對於拉動經濟增長也成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鄧志國頭腦精明,同時又十分喜歡出風頭的人,熱衷於參加各種商業酒會和政府活動,各種電視台想採訪他也來者不拒,曝光度極高,這種高調的態度實在讓任何人都想不到,他就是那個一直被全國警方通緝的大毒梟劉昭華。
市局的所有人都不知道消息是怎麼泄露出去的。
劉江霆被捕後,鄧志國還因為見義勇為接受過電視台和報社的採訪,可見當時還沒有驚動他,從側面看來,他也實在對自己的兒子不太關心——如果劉江霆真的是他的兒子的話。
之後秦以川和荀言將周子欣帶到警察局,利用周明珠一路跟蹤抓獲毒師,都是在短短的一天一夜內完成的,時效性非常強,可鄧志國卻早在毒師被捕之前就逃跑了,這實在太過巧合了。
最重要的是,中途除了警方自己人,幾乎沒人知道行動的方向,這麼看來,似乎唯一有能力通風報信,就在淮安市局的內部。
這個想法在秦以川腦海里繞了小半天,但是他總覺得哪裡似乎不對勁,可是具體什麼地方有問題,他怎麼也說不上來。
不僅他有這個想法,淮安市局內的參與行動或者未參與行動的警察,都不約而同起了這種懷疑的念頭,也因為這個念頭,等他們把嫌疑人押回去後再進會議室召開緊急會議的時候,氣氛一時都有些微妙。
沒有人原因相信自己的組織內部出現了叛徒,而秦以川和荀言這兩個外來人,無論是情緒還是理智上,都成為了淮安市局警察第一個懷疑對象。
行動組的所有成員一起坐在大會議室中,沒有人說一句話,黑壓壓的雲層似乎透過屋頂滲透進來,沉甸甸地壓在所有人的頭頂。
副局長急匆匆地趕過來,有點禿頂的腦門上抹了一層錚明瓦亮的汗,進來就道:「根據民航局提供的消息,鄧志國在五個小時之前已經登上了去北通市的飛機,北通緊連俄羅斯,萬一鄧志國真的就是劉昭華,他一定是想從北邊境線偷渡逃跑,屆時我們再要抓人,就幾乎成了不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