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學生搶劫

  秦以川到底沒混過太長時間的基層，再加上在淮安市屬於外出公幹，沒有基礎，關於散播出去的江湖傳言他半點沒有聽到，只不過有一件事讓他知道，自己這邊使的法子奏效了。

  周明珠從北安頭村搬出來，就在女兒周子欣就讀的淮安二中附近租了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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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安二中的教學質量和校園管理都很不錯，周子欣原本是藉助在「小餐桌」這一類個人開辦的提供寄宿功能的私人公寓，現在周明珠來後，周子欣順理成章搬到了她們租住的房子裡。

  周明珠一來，秦以川便讓那些在周子欣身邊轉悠的人悉數撤走，由警方暗中監控。

  只不過這個監控是故意賣了個破綻的，有意讓周明珠知道有人在監視她們母女，卻刻意不讓她知道到底是哪一方的人。

  周明珠的警覺性遠比秦以川想像的要高得多，出行每次挑選的時間都是附近人流量非常大的時候，又把周子欣一直在上的補習班暫時停掉，淮安市局一時半會也找不到機會對她們動手。

  在每周例會上，參與這次案子的幹警一個個都抓耳撓腮，刑偵支隊長老霍的腦門上都起了兩個火癤子，看起來和長了角似的。

  老霍焦躁地敲敲桌子，道：「同志們，我們監控了十來天了，一點痕跡都抓不到，再這麼下去，正月過完了，咱們也都該回家種地了。」

  禁毒副支隊長小楊道：「不行的話，就再試試打草驚蛇？我們干守著一個草窠子，連裡面到底有沒有東西都不知道，你看那女人能在北安頭村藏這麼多年就知道，她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我們總不能也監控她七八年吧？」

  秦以川點點頭：「我覺得這個方法可行。霍隊，我們就做回小人，從周子欣入手，但是不要做得太過火，萬一這小姑娘什麼都不知道，別給人家留下警察都不是好東西的心理陰影。」

  老霍見他們都同意，再加上也實在沒有好的辦法，只能點頭應道：「就按你們說的做，秦副隊，這事兒得你親自盯著，我們市局的人前陣子剛去二中做過普法宣傳，現在照片還掛在學校的宣傳欄呢，我們去，肯定會被人認出來。」

  秦以川點頭：「行，不過得想個藉口？不然無緣無故的，我們也不好將周子欣帶走不是。」

  正說著，門口有人敲了敲門，一個女警進來，在老霍身側耳語幾句，老霍眼睛一亮，道：「剛接到報案，淮安二中附近有人持刀搶劫，劫匪和報案人，都是淮安二中的學生。」

  禁毒支隊小楊恍惚了一下：「霍隊，學生搶劫也能報到刑偵支隊長耳朵里？」

  老霍笑道：「但凡是淮安二中的消息，哪怕只是丟了只貓，也得事無巨細匯報上來，年輕人，還得再謹慎一些，走，咱們先去見見這劫匪和報案人。」

  所謂的劫匪，實際上只不過是兩個瀕臨輟學的初三學生，平日裡和小混混似的，沉迷上網之後花光了錢，正巧見到同校一個慣來沉默寡言的男同學，便起了心思要從他身上借點錢花，這個同學也確實非常配合，將身上的一百多塊零花錢全給了他們。

  兩個小混混心滿意足地走了，沒想到這個男同學雖然不愛說話，實際上卻是個狠茬子，直接報警說自己被搶劫，對方身上有刀。

  刀也確實在兩個小混混身上搜出來了，是一把七厘米的水果刀，刀刃鈍的也就能劃破一層油皮。不過刀具快鈍與否與搶劫的關係並不大，當兩個小混混得知自己這隨手要錢的行為最起碼得判三年的時候，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哪裡還有往日在學校里的風光。

  不過顯然報案的男生並沒有想真的讓他們被判刑，同意調解後，這兩個小混混被拘留了七天。

  而更重要的是，這兩個小混混是認識周子欣的。

  周子欣在學校里其實並不算什麼非常有名的人，只不過常年霸占成績排名榜單第一名，就算不認識臉，但是提起她的名字，還是有不少人能反應過來——這不就初二年級的那個學神嗎？

  兩個小混混是接近周子欣的非常好的機會。

  秦以川和荀言到淮安二中的時候，正趕上一次測試，周子欣最後一科物理卷子都沒有答完，就被班主任叫出了考場。

  周明珠的長相其實是帶著很明顯的異國特徵的，不過到了周子欣這裡，東南亞的基因被稀釋了不少，只是皮膚比起旁的小姑娘來稍微暗上一些，不過她很好地遺傳了周明珠的容貌，身段高挑，當得起亭亭玉立的形容詞。

  辦公室里沒有其他人，周子欣的班主任看起來畢業沒多久，站在周子欣身邊有些不安地問：「兩位警官，請問到底有什麼事情？」

  秦以川將一份傳訊通知放在班主任的桌面上，對周子欣道：「我們昨天抓了兩個嫌疑人，他們稱犯案和你有關，現在需要你去市局刑偵隊配合做個調查。請放心，如果查實事情和你沒有關係，我們會很快送你回來，不會為難你。」

  班主任雖然年輕，但是一聽到市局兩個字的時候，神情不由一慌，雖然她不是讀政法大學，但是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的，能落在市局刑偵隊的案子大多是了不得的事情。

  周子欣倒是很鎮定，懵懂地點點頭，有些遲疑地說：「那我的考試……」

  秦以川道：「如果規則允許的話，你可以把試卷和文具帶上，在市局也好打發時間。」

  這其實只是班內測試，因此班主任也同意，周子欣不但帶上了大半張沒有寫完的物理試卷，還額外裝了一本習題冊，坐上秦以川開來的比亞迪上專心致志地看習題。

  荀言的目光在後視鏡中停留了許久，眼神中露出從來沒見過的讚賞，秦以川卻只想感嘆周子欣這種清秀小姑娘可千萬不要和荀言學，這世界上有他這個怪咖就夠難搞了。

  周子欣被送到了市局的接待室，一位後勤女警陪著。女警原本準備好了好一番說辭，可是一句話都沒用上，周子欣一句話都沒問，只是坐在桌子上安靜地寫卷子和習題，乖巧得像個機器人一樣。

  淮安市局的局長正在住院，副局長給教育局打了電話，又由教育局長給周子欣的班主任親自打電話交代，如果有人來尋找周子欣，一定要稱她是被兩個男人帶走了，但是絕對不能透露這兩個人是警察。

  班主任接到電話之後更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周子欣很可能捲入了什麼大案子裡，這麼一著急竟然自己先犯了低血糖，暈倒在辦公室被送進了醫院裡。

  市局幾乎傾巢而出，在周子欣的學校和出租房附近蹲守布控，祈禱他們大費周章要吸引過來的人可以出現。

  一直等到了放學時間，周明珠沒有見到周子欣，果然有些按捺不住，聯繫了保安之後進校詢問，可是不僅周子欣，就連周子欣的班主任也都請了病假，有值班的老師回憶，周子欣是考試考到一半被叫走，之後又回來收拾了一下書本出去，然後再也沒有回來。又有老師道好像看見班主任的辦公室有兩個陌生男人，不敢肯定周子欣是不是和他們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