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唯一能查的切入口
2024-05-10 23:57:06
作者: 蕭有錢
馬仔知道的事情有限,劉江霆又死不開口,案子再一次陷入停滯之中。淮安市局和洛城市局聯繫過,劉江霆是一個很好的魚餌,但是具體的釣魚方案還要再做斟酌,算來算去,現在唯一能查的切入口就是躲在北安頭村的珠姐。
但是怎麼查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經過鄧維一事,珠姐肯定會對所有的快遞員或者外賣員等人都心存懷疑,而且平白出現幾個生面孔同樣會引起對方的懷疑,很容易打草驚蛇,畢竟現在警方的目標不僅是珠姐一個人,而是希望能夠通過她來查毒師,進而將毒師和劉昭華團伙一網打盡。
開會研究來研究去,最後還是用最簡單直接的方法,就是假借鄧維的死,再去全村走訪一圈,並把劉江霆當做在逃嫌疑人的幌子,以起到掩人耳目的作用。
年初五的這一天,北安頭村的村支書接到鎮上下發的緊急指示,說市裡的警方對年前發生的那一起殺人案的偵查有了重大的突破,現在需要北安頭村的所有村民分批到村廣場的會議室開會,鎮長和市局裡的公安幹警都在。
北安頭村有五百多戶人家,逐一排查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市局只能提前在會議室裝好高清攝像頭,確保會議室中的每個人的神色都能拍得清清楚楚,以便在之後的時間裡請微表情專家來對這些村民的反應進行分析,尤其是重點關注40歲以下的女性。
對於毒師這樣的人來說,他看上的女人不會是一個普通的女人,要麼容貌氣質出色,要麼身上具備某種技能或特質能夠打動毒師,這兩種可能都是很搶眼的一種特徵,哪怕可以隱藏,也不可能被真的徹底抹除。
淮安市局的監控室內播放的正是北安頭村的會議室走訪情況的錄像。
這已經是最後一批,會議室里坐著四十所個人,男女老少皆有,40歲以下的女性有6個,坐著人群之中,絲毫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
秦以川揉了揉乾澀的眼睛,打了個哈欠,忍著睏倦繼續看,身側有人遞過一個薄荷味的口香糖。
秦以川接過來,剝掉紙塞進嘴裡,糖精和薄荷素的味道讓他的神經多少活躍起來一分,問荀言:「看出什麼來沒有?」
荀言沒有說話,秦以川本以為他還是如往常一樣默認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不想十幾秒後,荀言突然道:「你看這個人。」
顯示器的界面停在一個黑衣服女人上。
那是一個乍一眼看並沒有什麼不同的女人,年紀大概在三十二三歲左右,長發隨意地紮起來,穿著黑色的長款羽絨服,是大街上隨處可見的款式,或許是因為家離會議室不遠,她穿的還是十分舒適的家居拖鞋。
荀言切換了一下鏡頭,將畫面放大,露出黑衣服女人的正臉,是很標準的東方女子的模樣,很清秀,只是膚色比較黑,而且皮膚狀況不是很好,讓整個人都顯露出一種粗獷的疲態來。
秦以川盯著這個女人看了一會,搖頭道:「我從她身上並沒有看出很特殊的氣質來。」
荀言想了想,拿出手機將這個女人的正臉特寫拍下來,又下載了一個美顏軟體,利用軟體的磨皮功能讓她的皮膚白出兩個色號,皮膚也細膩得看不出經歷過風霜的痕跡,最重要的是眼睛放大的功能,荀言簡單地調整了女人雙眼的大小,讓一雙似乎長時間都睜不開的眼睛變成很流行的杏核眼,手機屏幕上的女人在一瞬間就變了一個人一樣,清秀可人的容貌,就連一些小明星都不遑多讓。
荀言的目光落在監控拍攝到的畫面上,道:「這個女人是偽裝的高手,她懂得利用神態來改變氣質。一個人的容貌要改變非常容易,但是氣勢神態的變化,太難得了。」
秦以川立刻對一旁的警員道:「查一下這個女人的身份信息。」
北安頭村的所有女性的身份信息都經歷過一次篩選,屏幕上的這個女人恰好就在被篩選出來的名單中,一旁的警員噼里啪啦地敲了一會電腦,將信息通過投影儀傳到幕布上,道:「這個女人叫周明珠,34歲,是雲南省邊境縣人,母親是緬甸人,父親是雲南省人,她有一個女兒,名叫周子欣,現在在淮安市讀初中二年級,是七年前搬到北安頭村來的,據稱丈夫已經病故,這麼多年一直沒有再婚,一個人把孩子拉扯大。」
荀言的眼底悄然染上一絲算計的神情,秦以川知道這個蔫壞的傢伙一定又想出了什麼見不得人的點子,用肩膀撞了他一下,道:「你有什麼想法?」
荀言看著他慢吞吞地道:「我想的事情,你可能也想到了。」
秦以川笑起來:「那就是你也同意這個方案了?」
荀言點點頭。
一旁的刑警看得雲裡霧裡,還沒等他好奇,就聽秦以川問道:「你們刑警隊辦案,應該多少得有點那種點子吧?」
干刑警的,幾乎沒有人不知道秦以川指的這個點子是什麼。
淮安市局的刑偵支隊和禁毒支隊副支隊長以上級別的人和骨幹警員再一次被大半夜的揪進會議室,咖啡味紅牛味混著煙味充斥著會議室不大的空間,禁毒支隊的副隊長小楊遲疑著道:「我們倒是的確有幾個質量還不錯的點子,人脈廣,也靠得住,但是如果只是散播些謠言,會不會有點大材小用?」
刑偵支隊長老霍道:「這你就不懂了,周明珠是毒師的相好的這種消息,就非得這些混過的老油子說出來才可信,如果隨隨便便從哪個小雜魚的嘴裡就能吐出關於毒師的線索,那才是讓人一琢磨就有鬼了呢。」
禁毒支隊的小楊副隊長也恍然地點點頭,道:「霍哥,那你說這事怎麼辦?我總覺得我們要直接讓老油條們說毒師的相好的在這個村子裡,也有點刻意了。」
「當然不能這麼說。」這次開口的是禁毒支隊的支隊長金剛,「鄧維不是死了嗎?要我說,就直接放出風去,說是陳炳錫派手下在村子裡監控一對母女,而這個手下卻死了,並且疑似是劉昭華的兒子劉江霆殺了陳炳錫派出去的人,警方正在統計劉江霆,回頭把劉江霆的通緝令也發出去。」
一個警察忍不住問:「但是鄧維不是劉江霆的手下嗎?怎麼又扯上陳炳錫了?」
老霍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我們要傳出去的是江湖謠言,又不是案情通報,肯定不能什麼事情都是準確的,不然還傳消息幹什麼?直接放一張通報函不就得了?」
所有人都瞭然地點點頭。
老霍道:「行,既然沒有人有意見,咱們就這麼辦。」
老霍剛要說散會,秦以川又想起來什麼,補充了一句:「老霍,淮安二中初六就開學了,你找兩個信得過的兄弟,藏得好一點,去周明珠女兒的學校周圍晃悠晃悠,做得隱蔽點,但是又得讓周明珠警惕起來。」
老霍琢磨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豎著大拇指自愧不如:「秦大公子真有你的,果然你才是最損的。」
損招有時候往往更能出其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