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以衣做比
2024-05-10 23:37:29
作者: 黑貓妖
唐玄也知道,這兩人只要是在一起,就會吵個沒完,索性也不理會,朝著小白龍交待兩句後,便自顧自休息去了。
待到入夜時分,唐玄正要休息,外面卻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豬八戒近來依舊想著從唐玄身上學些東西,故而便主動請纓在門口值夜。
此刻聽到動靜,他立時驚坐起來,顯然是已經睡著了。
「誰啊!誰大晚上不睡覺,跑來這裡叫門?」
起床氣的驅使下,豬八戒也不理會這是什麼地方,直接便大喊了幾聲。
不知是被動靜嚇到,還是怎麼,外面短暫的沉默後,趕忙用十分恭敬的動靜回應。
「國使,陛下派了人來請您,還請您快些收拾下,隨著來人入宮。」
豬八戒此刻還有些迷糊,聽了這話,便要咒罵,可唐玄卻是已經反應過來,趕緊搶著應了一聲。
「煩勞稍候,我這便過去。」
言罷,唐玄將豬八戒拉到一旁,又叮囑幾句,旋即推門而出,連錦斕袈裟等物也都沒有穿戴,只著了件舊僧袍。
「國使不需再收拾一二?」
那使者等在外面,瞧見唐玄後,不禁微微皺眉,而後善意的提醒一句。
他可是清除,這殿前失儀乃是重罪,萬一自家國主一不開心,怪罪下來,就連自己也得受到牽連。
關於這一點,就連唐玄也是心知肚明,但他知道,自己的權謀之術已經奏效,後面自然便是人品等方面的展示了,故而只是佯作不知,大略回應,便反而催促使者帶路。
使者無奈,只能暗暗禱告,待到了禁宮後,心中仍是惴惴。
御花園,觀景台。
滅法國國王扶欄遠望,聽到通報,囫圇地答應一聲。
「帶過來吧。」
有了國王吩咐,內侍自然是不敢怠慢,一個個趕緊帶路上前。
不多時,唐玄便到了觀景台上。
「玄奘見過滅法國國君。」
聽出唐玄語氣中的一絲異樣,國王不禁扭臉朝唐玄望了一眼。
當瞧見唐玄的莊肅後,國王神情變得有些微妙。
他問:「可是使者催得急了?」
唐玄微微搖頭,卻不做聲。
「難不成是衣服漿洗了或弄髒了?」
國王眼裡,唐玄應當沒有理由怠慢自己,所以本能地便朝唐玄沒有別的合身衣服上想了。
結果唐玄依舊搖頭,依舊不語,這令國王不禁有些費解。
他盯著唐玄,問:「那你究竟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覺得說了些策論,朕便會對你多出幾分倚重,不追究你失儀的重罪?」
唐玄帶到國王說完,終於是開口了。
「陛下大謬,我所言的,都是真話,從沒圖什麼倚重之類。至於失儀,貧僧想反問一句,陛下覺得,衣衫破舊就是失儀,那你可知道,若只一味的殺伐,民生凋敝之時,百姓可能穿得還不如我今日;那麼陛下是否也要治罪?」
唐玄這話其實是在詭辯,偏偏卻又嚴絲合縫,使得國王既覺得有些不對勁,又挑不出問題。
半晌後,國王說道:「所以你是想藉此勸諫朕,息了兵事?你可知道,上一個和朕說這些的,如今墳頭草都已經一人高了。」
唐玄不慌不忙,手臂一揮,身上衣衫變得十分奢華,比起國王的衣衫,還要強了許多。
這一瞬間,國王卻是有些懵了,不明白唐玄究竟是什麼意思。
見國王神情不定,唐玄笑道:「陛下覺得,若是如此,可算逾制?」
國王點了點頭,說道:「自然算是逾制,你這衣衫金線玉石都有,比起龍袍還華貴許多,若你是本邦之人,朕沒開口,下面的文武,都得把你擒去治罪。」
唐玄反問:「粗陋簡樸是失儀,華貴奢靡又是逾制;陛下以為,如何才是合乎規矩?」
唐玄這話一出,國王但是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了。
國王到了此刻,也明白眼下這種情況,唐玄明顯是在算計自己。
如果自己說了個標準,那麼還不知道後面會有什麼陷阱等著自己。
可說不出來,之前的那些,似乎又都變得不存在了。
這些東西,單單想想就很荒唐,可卻又是平時大家都要遵守的規矩。
一時間,國王竟然有些懷疑,唐玄究竟意欲何為。
看出國王的為難,一旁伺候的內侍趕緊幫忙圓場。
「自然是衣衫整潔——」
不待內侍把後面的條條框框說出來,唐玄就先反問了一句。
「敢問一句,貧僧之前穿,和現在穿著,是否有不整潔或者污穢?」
內侍一愣,本想分辨,卻偏偏說不出話來。
見自己的內侍吃了個虧,國王連忙說道:「好了,不說此事了,你我心知肚明;還是把想說的都說出來吧。」
唐玄聞言,淡淡一笑,答道:「陛下果然慧眼如炬;不過想來陛下是已經有了答案,所以才會喚我來此。不知陛下可否先告知您的答案?」
國王盯著唐玄,心中想著,這傢伙究竟有多大的膽量,居然能在這時候,說出這番話來。
他沉吟片刻,冷聲說:「開禁。」
唐玄點點頭,又道:「那麼您就該明白,屠戮便和面君時衣不蔽體一般;而寬鬆放任,又猶如奢華過度;其實無論採取哪一種方略,都難以逃脫旁人的評判;那些評判其實就如風一般,只是輕輕浮動,並不會有什麼傷害,只是被碰到的人,自己放大了感受或者看法,才會惹出許多煩惱。」
這又是一串帶著深意的話,聽得國王有些頭疼。
他盯著唐玄,問:「你這話里的意思,朕不是很明白。」
唐玄似乎早有預料,於是說:「很簡單,陛下既然已經做出決定,今後還望廣開言路,取自身所需的同時,也莫要因言罪人;至於教派之事,更是只需看看也就夠了,切莫涉足太深,也別放任不理。」
國王微微皺眉,心中想了片刻,卻反而生出一個疑惑。
他問:「你和朕說這麼多,似乎都是有益於國家的,不知道,你的目的,究竟為了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