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前塵如煙

  女子臉色微變，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我還有別的法子？」

  「我說你錯了，不是說你的法子如何，而是你的想法和行為都有問題。」

  唐玄十分無奈的解釋，心中也在思考，該如何讓這女子放棄如今的種種舉動，甘心受自己度化。

  對於這女子的兩世姻緣，一生執念，唐玄的確是有些感動，可他卻明白，如果不能強大自身，或者完成任務，即便和這女子能夠再續前緣，那也不過是空談罷了。

  況且他如今連女子真容都沒見過，就說喜惡，顯然也過於荒唐。自然也不好去提及情愛。

  被唐玄否定，女子輕哼一聲，說：「你覺得我有問題，我也覺得你有問題，或許我們真的永遠也沒法相互理解吧。」

  說完，女子便又要運功，可唐玄卻是趕忙將其攔住。

  「不必了，你的法力對我沒用，何苦糟蹋自己的修為？」

  女子到了此刻，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她瞪著眼睛，說道：「不對，你既然病重，怎會堅持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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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玄知道，自己終究還是露出破綻，索性便實話實說了。

  「我的病是我的劫難，可卻要不了我的病，從咱們見面前，其實我就病了，只是於行動並無影響。我今日將消息傳出來，也的確是為了你，只是沒想到結局會是這樣。」

  聽到這番話，女子的神情變得有些古怪，緊接著便是滿面怒容。

  她不知從何處，變出一柄雙股劍來，指著唐玄，喝道：「玄奘，我真心待你，你居然耍我！不對，你是想害我！」

  唐玄聞言，微微蹙眉，說道：「你我理念不同，此刻你自然難以理解我的用心，不過早晚有一天，你會明白；在此之前，我想知道，你究竟叫什麼名字。原本的容貌又是什麼樣的。」

  女子一怔，似乎沒想到唐玄這個時候，卻在關心這個。

  她沉默了一會兒，問：「你想再續前緣，還是想知道自己殺了個怎樣的人？」

  唐玄搖搖頭，「都不是，我只是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回憶起當初的事來。」

  似乎覺得唐玄的回答並不能讓自己接受，女子好一會兒後，才吁了口氣，而後緩緩開口。

  「罷了，反正已經到了如今這般，我也沒什麼在乎的；記住了，我叫白雪。當初是你說我潔白如雪，給我起的這個名字。」

  話音落下，白雪容貌瞬間大變，不過卻依舊是個絕世的美女。

  瞧著白雪，唐玄輕嘆一聲，顯然是並沒有想起什麼。

  見唐玄這般，白雪也終於是死心了。

  她再度用劍鋒指著唐玄，說道：「動手吧，我知道你本事其實不小。」

  唐玄看著白雪，問：「不管前世如何，都不過如過眼雲煙，已經追不回來了，今世的我終究不是前世的金蟬子，這道理你可明白？」

  白雪吼道：「我不明白，我也不想明白，我只是想和你長相廝守！」

  唐玄嘆了口氣，又道：「我已經有了妻室，不只一個，你也不介意？」

  白雪一怔，似乎沒想到唐玄會說出這句話來。

  她沉默半晌，喃喃道：「怎麼可能？不是你說的清規戒律不可破嗎？」

  唐玄笑道：「我早說了，前世和如今並無關係；你若是還對我有想法，就留下來，好生瞧瞧，看我是否是你要的那個；我也可以試試，自己能否接納你的存在。你看如何？」

  白雪顯然是從沒想過這些，此刻眼睛裡充滿了複雜和糾結。

  唐玄見狀，也不急著要什麼答案，走近些，將劍撥開，而後手掌一揮，將自己可以透露出去的記憶，強行在白雪的腦海中進行了一番展示。

  片刻後，白雪竟是哭了，她盯著唐玄，只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仿佛就是個笑話。

  唐玄問：「考慮好了嗎？」

  「沒條件嗎？你這輩子看上去可並不老實。」

  白雪反問一句，順帶給出自己的評價。

  唐玄苦笑一聲，回答：「有，你得先從我的徒弟做起，受我之戒，遵我規矩。」

  聽了這話，白雪忽然變得警覺起來，好一會兒才說：「你真不是為了約束我不去殺生，所以才如此的？」

  唐玄反問：「若我要滅殺你，或者擒住你，你覺得需要費這般心機嗎？」

  說完，他手掌一揮，原本的鎮海寺消散無蹤，成了一片荒野。

  這一幕令白雪目瞪口呆，根本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這麼多年在外遊歷，她覺得自己已經算是見多識廣，一般幻術或障眼法根本不可能瞞過自己。

  可眼下，自己卻根本沒有感覺到被騙或造假的痕跡。

  見白雪神情驚訝，唐玄解釋道：「方才你第一次注入內力時，碰到了我，我便順勢用了掌中佛國，之後的一切，其實都是我用法力搭建的；這是一方只屬於我的世界，所以我其實想殺你，並不算難。」

  聽到唐玄的解釋，白雪點了點頭，似乎懂了唐玄的意思。

  她說：「你身上秘密很多，雖說我看清楚了，你的確不是金蟬子，可我還是想留下，看看你是個怎樣的人；你說的那些，我都可以答應。但有一件事，你也得先答應我。」

  唐玄沒想到，白雪答應的如此痛快，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他點點頭，說：「你先說說，是什麼事，只要我能做，我肯定會答應。」

  白雪笑道：「那你先回答我，我殺那不守戒律的和尚，究竟有什麼錯。」

  唐玄想了想，解釋：「人道貴生，他能以人的身份活著，用人的身體修行，本就不易；哪怕一時心生邪念，走了歪路，也自有因果和自心收拾；換句話說，他的罪再大，也不至於大到你來奪了他的性命。」

  白雪盯著唐玄，半晌後說：「不明白，不過好像有些道理；那我便暫且留下了。」

  唐玄聞言，追問：「那你要的條件，究竟是什麼？」

  「暫且先不告訴你，至少此刻此地，我不能告訴你，等我願意了，我會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