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唐玄病了

  「夠了，為師收你們那是要你們幫忙降妖除魔，日後傳道立教的。而不是整日看你們吵來吵去！」

  聽了這話，金悟遠小聲嘀咕：「又不是我要來的，明明——」

  

  不等他話說完，就被唐玄陰冷的目光籠罩，本能地選擇了閉嘴。

  瞧著金悟遠，唐玄問道：「那你覺得，我是該送你回靈山接受懲罰，還是把你羈押在掌中佛國反省？」

  金悟遠打了個哆嗦，趕忙說道：「不必，師傅您只管放心，我就是嘴上喜歡嘮叨，但實際上我可絕不是那背信棄義的人。如今做了您的弟子，便永生永世都是，這一點您絕不必有絲毫的懷疑。」

  豬八戒在一旁撇了撇嘴，似乎對金悟遠的忽然認慫很是不屑。

  不過還不等他開口，唐玄的目光就掃了過去，一股威壓令其根本不敢做聲。

  「師父我看您和那老和尚說了好一會兒，莫非您已經想出抓兇手的法子了？」

  小白龍眼看氣氛有些尷尬，趕緊開口岔開話題。

  唐玄聞言，答道：「是啊，為師正要和你們說這件事，等一會兒為師需要你們配合為師做一件事。」

  聽到這話，眾人立刻鄭重起來，一個個盯著唐玄，等他吩咐。

  見眾人還算配合，唐玄心情好了稍許，而後朝著眾人輕聲吩咐了一番。

  次日，鎮海寺齋堂。

  當一眾僧侶以及唐玄的幾個徒弟都入席坐定後，老和尚卻是發現唐玄並沒到場。

  他將筷子一放，朝豬八戒問道：「豬長老，玄奘大師今日怎麼未來？莫非是嫌鄙寺的菜飯不和胃口？」

  豬八戒聞言，趕忙起身，恭敬回禮，而後解釋：「師父昨夜突然病了，水米皆難以服食，正在床榻上休養。」

  聽了這話，老和尚立即便想去探視唐玄，可還不等他有所動作，就被豬八戒給攔住。

  「師父說了，他前世乃是佛祖座下金蟬子，曾於無意間浪費了些許糧食，今時當遭災病，三日不進水米，以贖前罪。故而還請方丈莫要為他掛懷、擔憂。」

  老和尚聞言，略微沉默片刻，最終還是回到座位，沒再言語。

  然而角落裡，那隨行的女子，此刻心中卻是有些急躁，匆匆此了幾口齋飯後，她便趕緊起身，朝著唐玄的禪房趕去。

  禪房之內，唐玄斜臥榻上，臉色枯黃，仿若隨時可能咽氣一般。

  聽到外面有動靜，唐玄說道：「是誰啊？」

  女子聞聲，知唐玄此刻極為虛弱，不免有些傷心。

  她輕聲說道：「是我。」

  言罷，也不等唐玄邀請，她就主動推門走了進去。

  待到了房間內，女子瞧了眼唐玄，果然是病體沉疴，趕緊詢問了一句。

  「長老可有什麼心愿未了，抑或有什麼緊要的事？」

  唐玄聞言，還當對方是打算出手了，於是沉吟半晌，才勉強地開口。

  「說起心愿，倒是沒有，不過若真想做些什麼，或許便是導人向善。」

  女子微微皺眉，問：「何為導人向善？如今長老自己都命不久矣，難不成還想出去度化世人？」

  唐玄搖搖頭，說：「這個人，未必就是人，只是個詞罷了；我雖說出不去，可心裡卻什麼都明白；施主昨夜殺了一個無辜之人，已然犯下過錯，若是施主能幡然悔悟，或許貧僧便不枉和施主結交一場。」

  聽了這話，女子問：「你都知道？」

  唐玄點點頭，說：「知道，只是我當時不便明說罷了。」

  「你既然知道，就該明白，我殺了的，乃是無恥之徒，敗壞佛門清譽之輩。」

  女子神情古怪，似乎覺得自己所作所為，並沒什麼過錯。

  唐玄見狀，嘆了口氣，而後微微搖頭，卻並不言語。

  瞧著唐玄這般，女子說道：「金蟬子，你前世便是這般，如今又是這般；難不成在你眼裡，妖就都是壞的？你莫要忘了，昔日你也是妖。」

  唐玄聽了這話，只覺得發現了一個極大的秘密，不過此刻他也不好發問，只能盼著女子能主動講述。

  那女子倒也不負所望，短暫的沉默後，便又繼續說了下去。

  「當年我去降妖除魔，對付惡人，你說我狠辣兇橫難得正道；後來我被佛祖奪了修為，你暗暗用糧食、燈油養著我；彼時我便發誓，必然要還了你的恩情；可卻沒想到，這麼一點小事，居然就埋下今日的禍患；更沒想到你轉世後，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更加冥頑不靈；罷了罷了，今日反正你也要死了，我便救你一救，算是還了恩情，待到下輩子，咱們再相見時，你我再重續情緣。」

  聽了這番話，唐玄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猶豫半晌，問：「你的意思是，你和我曾經有過感情？」

  女子聞言，忽然笑了，她說道：「你前世就是個木疙瘩，哪裡會曉得這些，是我對你動了心，你對我有了恩；這輩子註定要有交集；說出來也不怕你罵我，我原打算先將你吃了，如此一來，下輩子你便不是取經人了，到時候我們也好比翼雙飛，可誰曾想你自己卻先病倒了，卻還得我先救你再殺你，憑白多了許多麻煩。」

  這話在唐玄看來，是既荒唐又可怕，試想一下，一個對你動情的人，居然為了和你在一起，就要吃了你，這是何等古怪的邏輯。

  唐玄嘆了口氣，正要試著勸說女子，那女子卻是靠近唐玄，一把按在他的手腕上，想要強行催動法力，幫唐玄續命。

  然而唐玄自身防禦無敵，且和妖法本就存著隔閡，任憑女子如何催動，卻始終沒有半分成效，急的她滿臉怒氣，卻只能忍著。

  唐玄見狀，問道：「你既然要吃我殺我，為何又要救我？」

  女子答道：「唯有如此，可解開因果，你我再相距時，才不會被如來以因果尋歡之類的空話阻止我們在一起啊。」

  聽了這話，唐玄心中有是一陣唏噓，不過臉上卻並沒什麼表情。

  「若是如此，你卻是大錯特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