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趕往機場送別

  清早，趙銳起床了，他匆匆洗漱後，走出門外。

  奶奶也很早就起來了，已經給他做好了早餐。她看趙銳在客廳里，她便幫他把早餐端了出來。

  他看著奶奶那難捨的樣子就感到難過。

  這時，那請來的大嫂也從廚房出來了，跟趙銳打著招呼。

  趙銳邊吃著早餐邊跟她交待著一些事情。

  吃完早餐後，他呆坐在客廳里。奶奶催了好幾次後，他才站起身來，走進自己的房間。

  他提著行李箱出來了，奶奶和那大嫂也朝著他走過來了。

  「奶奶，我走了。你自己多保重。」說完，他又轉過臉朝向大嫂。「大嫂，那就幸苦你了。有什麼事就打電話給我。」

  

  「孩子，你快走吧。別誤了時間。」奶奶催道。

  那大嫂也跟著說：「趙銳，你放心去吧。我會好好替你照顧奶奶的。」

  他提著行李箱跨出大門外，這一次他沒有回頭。不是他不想回頭，而是他不敢回頭。他真的很害怕一旦回頭後，看到奶奶那滿頭的銀髮。然後，控制不住情感，而思想動搖了。

  他真的很害怕那不夠牢固的思想一旦動搖後，自己這些天的苦思冥想和激烈的思想鬥爭就前功盡棄了。

  快走到巷子口時，那條大黃狗朝他衝過來了，在他面前歡快地蹦跳著，並擋住他的去路。它似乎是在問，你這提著行李又是遠行嗎？

  他輕輕地喚了聲「大黃」。它便仰起頭來親著他的腿，還不停地搖著尾巴。

  他摸了摸大黃狗的頭。大黃興奮地跳起來了。

  他真是很不舍這裡的一切。從初二那年開始便住在這裡了。這裡的一切，路兩邊的樹和房子，打過招呼或者沒打個招呼的人們，等等。

  他真不知下次等他回來時，還能不能再見到大黃狗，還有這條巷子裡的老人們。

  他蹲下身來，摸著大黃狗的頭。「大黃，我要出國了。你在家裡等我回來吧。」

  大黃似乎是聽懂了他說的話。它往旁邊讓了讓，跟在他的身後，一直跟到前面的一條街道。

  趙銳轉過身來，正準備招手攔計程車。看到大黃也跟來了。「大黃，你快回家吧。我走了。」

  於是，大黃便坐在地上，望著他上了計程車。

  ……

  柳青青剛到單位進到辦公室坐下來，陳翔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她也明白陳翔要說什麼了。她忙接通了電話。還沒等她開口，陳翔便大聲地嚷道：「青青，你們怎麼回事啊？你們不是五一要結婚嗎？趙銳怎麼要出國了？」

  對於陳翔一連串的問話，她早就有了思想準備。

  「哦。這個，趙銳單位安排他出國學習的。」

  「啊？什麼？這麼突然？是不是真的？」

  「陳翔，是真的。他今天的飛機。」

  陳翔也沒時間跟她囉嗦了。他掛斷電話，便給高健打了個電話。

  高健看這大清早的陳翔打來了電話，便知道是關於趙銳的事了。他也是剛剛看到那條信息，也正在納悶著。沒想到這麼快陳翔就打過來了。

  「陳翔，你是問趙銳的事吧。」

  「是啊。我剛給青青打了電話，確認這是真的。」

  「那，那，……」

  「高健，青青剛剛也說趙銳是今天走。我想還來得及吧。要不，我們現在去機場看看吧。」

  「行啊。我在去機場的路口等你吧。」

  掛斷電話，兩個人就準備出發前往機場了。

  ……

  陳翔的心早就飛到機場了。他是開著車鑽著小巷子避開紅燈的，一路飛奔到高健說的那個路口，還沒見到高健的影子。

  他有些急躁了，給高健打了個電話。高健說，過了前面的這個紅燈就到了。

  幾分鐘後，高健就趕來了。他們倆一前一後地往機場趕去了。

  等他們倆趕到機場的廣場邊，把車子停好後，就往前面跑去了。

  還是陳翔的眼睛尖，他一眼就看到趙銳了。

  趙銳剛從計程車上下來。那是因為計程車想繞多一條街賺多幾塊錢，結果卻堵了一會兒的車。

  時間還早得很，趙銳只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他走了。他才早早出門的。

  陳翔和高健朝他跑過來了。陳翔在前面，拍了拍他的後背。趙銳猛地一個轉身，看到他們倆都來了。

  他一時便愣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此刻，他就感覺自己像個逃犯似的，剛好被警察給現場抓住了一樣。

  那種狼狽不堪，還有那種不舍的心情夾雜在一起，讓他感到喘不過氣來。

  陳翔大聲嚷著：「趙銳，你小子就跟逃兵一樣的。你這單位送你出國深造也偷偷摸摸的，你是怕以後我們沾著你的光了。」

  趙銳難過地笑了笑。他著實太感激柳青青了。為他編了個美麗的謊言，說是單位外派。

  高健看他滿臉難過的表情，便一手搭在他的肩上。「趙銳，你怎麼走得這麼倉促？那你們的婚禮怎麼辦？不是都安排好了嗎？」

  趙銳低下了頭，眼眶微紅，淚水已經快要溢出來了。

  高健見狀，便安慰道：「趙銳，沒事的。你安心去吧。我們在家裡等你回來。」

  陳翔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好了。對於這突如其來的事，他著實還真沒反應過來。

  過了片刻後，趙銳抬起頭來緩緩說道：「陳翔，高健，你們快回去上班吧。」

  陳翔看著他，嘴巴張張合合地好幾次了。最後，他還是問道：「那你們的婚禮……」

  說了一半，他便停下了，他也不知後面的話該怎樣說了。

  趙銳無力地抬起頭來，嘆了口氣，沉默不語。

  高健也明白他們三個人都是心情難過，便安慰道：「趙銳，沒事的。既然已經決定了，也已經起了這個心，就安心地去吧。青青她會在家裡等你的。別忘了，還有我們呢。」

  陳翔再也沒力氣大聲嚷嚷著說話了。他有氣沒力地來了句，「你幾點的航班？」

  「還早著呢。你們倆快回去上班吧。」

  高健看了看陳翔和趙銳，便說道：「走吧，我們去吃個早餐。早上剛看到你的信息，翔子就打來電話了。」

  高健從趙銳手裡接過行李箱來，朝著廣場旁邊的早餐店走去。

  在吃早餐時，陳翔還是忍不住問了句，「青青，她爸媽同意你出國嗎？」

  趙銳愣了片刻後，搖了搖頭。

  陳翔便勸道：「唉，沒事的啦。既然已經決定了，就安心地去吧。我們永遠支持你。還是開心點兒吧。」

  吃完早餐後，趙銳催著他們倆趕緊回去上班。可是，他們倆卻不肯離開。

  三個人靜靜地坐著，沉默不語。

  陳翔和高健對這事感到太突然了，真的是沒法接受。然而，這卻已經是事實了。再過一個鐘頭後，趙銳就要登機走了。

  曾經在高中畢業的那個暑假裡，他們幾個人一起為他和柳青青餞行，還說將來大家一直在一起。

  本來大學畢業後，大家可以在一起了。而張越卻因為感情而留在了省城。然後，張越又出國兩年。好不容易把他盼回來了，他卻又去北京了。

  如今眼看趙銳和柳青青的婚期要到了，他卻走了。說好的永遠在一起，就是不能實現這個願望。

  沉默了好一陣子後，陳翔開口道：「趙銳，你那邊都聯繫好了嗎？」

  趙銳點了點頭。

  高健也跟著問道：「那你這邊的事情都處理好了吧？」

  「唉，怎麼說呢。能處理的都處理好了。還有一些……」

  陳翔看他欲言又止的難過樣子，感到無比心痛。「趙銳，你要是還有什麼沒處理完的事情，你就說出來吧，看看我們能不能幫你辦好來。」

  趙銳搖了搖頭。「不用了。」

  高健嘆口氣道：「趙銳，我看，你還是放心不下青青吧。你放心，我們會跟以前一樣關照她的。」

  「我們等你回來。張越他也快回來了吧。等你回來以後，將來誰都不能離開這裡了。以前都說好的，大家永遠在一起的。」陳翔無比難過地跟著說道。

  趙銳無可奈何地苦笑了下。

  過了一會兒，陳翔看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出去吧。趙銳你要進站了。」

  三個人站起身來，往外走。

  到了機場的大門口，趙銳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陳翔，高健，你們倆就送到這裡，快回去上班吧。」

  陳翔和高健卻站著不動。趙銳也站著不肯進去機場了。

  高健說：「趙銳你快進去吧，別誤了時間。反正我們今天上午是不用去上班了。那我們還不如在這裡多呆會兒。等你走了後，我們再回去。」

  趙銳點了點頭。「那我進去了。你們多保重！」

  他們倆看著他慢慢地走進去了。剛進了大門，趙銳卻又轉過身來了，不舍地望著他們倆。

  他們倆難過地朝他揮著手。這一刻，趙銳的淚水嘩啦啦地流出來了，他趕快轉身朝裡面走去了。他不希望他們倆看著自己流滿淚水的臉。

  沒過多久，趙銳乘坐的飛機也差不多要起飛了。陳翔和趙銳朝著廣場中間走去。

  一陣「嗡嗡」的響聲傳來，緊接著飛機起飛了。他們倆看著飛機漸漸地飛得越來越高，然後便是漸漸遠去了。

  高健看著趙銳那遠去的方向，嘆了口氣說道：「也不知青青她今天過得怎樣？」

  陳翔搖了搖頭。「唉，不用想，青青她今天一定是很難過的。唉，這事兒來得太突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