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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兩神相傷為故人

2025-03-30 12:57:16 作者: 柳葉紅楓

  被涼淡的容煜請了個廚子,兩個粗使的婢女,添了董宅的老媽子、一個丫頭,統共四人負責生活俱細的打理。

  還算舒服的日子,過了三天,滿月之*近,幾人心裡惶然起來,楊休看了眼青離,青離多望了幾息楊休,一個盯著腳尖,一個仰凝冷清的勾月。

  「夫君別擔心,貓妖雖厲害,她卻跑不過鈺兒」,金鈺安撫的糯軟聲音突然插入。

  

  人走到楊休近前,黑乎乎的眼睛靈氣的轉了轉,「等待很勞累,我不願意家裡等,更何況,夫君要是不讓,我自己悄悄跟著更危險。」

  留在小鎮,未必就安全,跟去不一定是危險,楊休眼角瞥到青離去睡覺,結實的身子把嬌小的金鈺罩了懷中,「為夫沒說不讓去,只是鈺兒只能呆在納物戒里,不能出來。」

  金鈺抿著的嘴,嗓子裡輕輕嗯了聲,轉開話題道:「鈺兒肚子內是個女兒,夫君喜不喜歡。」

  楊休抱著金鈺的手沒松,坐去了斜椅上,「女兒和兒子都喜歡。」

  楊家一脈下來,他想孩子出生會是他那樣,樣貌頂頂的公子,可說出來,想男孩,金鈺要說不順氣的話。

  楊休靜靜思考著,左右往後的日子長,子嗣多起來,香火的事,也不用愁。

  金鈺在看楊休,等他說讓她高興的話,他那眼神,心裡想的就出來了。

  楊休的唇擒著正要生氣的金鈺,熱熱辣辣的擁吻,雙手也沒閒著的各處摩挲出細細的熱。

  投入剛濃炙,金鈺推開了楊休,「不要。」

  楊休嘴角翹了翹,「為夫知道分寸。」

  金鈺卻不是怕楊休分不分寸,而是,陰陽中不好的記憶拉了出來,排斥青離,殃及了楊休。

  楊休拉著金鈺,屋內還想溫存,金鈺悶悶的樣子,不在狀態,只是抱著睡下,二日唇際碰了個吻,點火的壓開嘴,纏綿熱過,飛去皇城外無相城中和容煜一起部署反撲的人手調配。

  青離過來的晚了點,沒事能做的小半會兒先回了。

  回去的路上,青離想想金鈺腹中的是他的後代,盤根複雜的心情激動了那麼兩下,扁平了回去。

  到了家,金鈺做著小衣裳,雙手靈巧,心細溫柔,樣貌端端,情緒就拉平不下來。

  「乖孩子,娘給你做最好看的衣裳」,甜歪歪的金鈺撫了撫不顯的肚子,跟還不能聽到的胎說著話。

  說的好好的,青離坐了對坐,沒有說心中的,只是拿一冊書卷,讀著文字,講著孝經。

  講得頭頭尾尾生動,金鈺聽了一耳朵,同被孝義薰染。

  接著說忠義的青離偷偷掃了眼沒做針線的金鈺,轉說笑話來逗美人一笑再笑,心中就頓開了茅塞。

  青離想金鈺一直這麼開心,不想去棒打鴛鴦,三人難受。

  孩子的事,青離能經常看到,還能膝下教導,也沒追求更多不屬於他的。

  青離這時倒是想李純了。

  李純不知過的可好。

  往死城中的清冷,無人氣,怎麼會過的好,加之,兩地異處,一則深思,一則懷念,那日子就更不那麼好過了。

  「悶蛇」,李純每喚青離一次,都那麼的想哭鼻子,「純兒想你了」,淚水流了下來,「純兒真的很想你,每時每刻都那麼想。」

  郅業睜開入定的雙眼,腹里歪嘰著,女人就是麻煩,還是他家皮皮更好。

  自那次他出事後皮皮也不知怎樣了?

  皮皮呆在周妙妙體內,刻苦的噬穿她的心,可再刻苦,那心出了個針眼,人心就補的那心更堅硬。

  正在吃人心的周妙妙,每飯三個,月滿那天,多到了十個,後面更多。

  再後來多到一天二十個,特俗的那天,不知多少。

  皇城的人,之前多的為患,後來不斷的缺少,再添了重賦重稅,能走的,有遠見的,都離開了。

  留下的,是走不動的,或是守候皇城的兵士,再是出不了法陣、陷在裡頭的萋萋。

  萋萋整日藏藏躲躲,貓嘴邊活了口命,等著楊休過來解救出困,像以前那樣,坊子內秀秀身姿,平平穩穩的討生活。

  自家難顧的楊休,下晝黃昏回去三江鎮。

  月不曾滿,二十四鬼煞空降了這方鎮子,血腥屠殺鎮中的生靈。

  楊休和青離雙雙出戰,雙雙強勢下,餘下不過千人的百姓得以退到靈女廟前,入了廟中被保護。

  沒進廟的兩人,劍在手中翻轉、砍劈,楊休震得虎口發麻,瞧明了鬼煞中的宋大,空洞的兩眼猩紅而四散黑氣,再也認不出楊休的連連相擊,招招往死里按。

  青離砍翻了十七煞,那些死後的村民復站起來,矛頭直指被圍的兩人。

  楊休邊打邊說:「這些都是看著楊休長大,楊休難以下手。」

  青離也不想殺人。

  可不揮劍,更多的無辜會變成這樣的鬼煞。

  納物戒里的金鈺細耳聽到不遠有隱隱的琴音驅使更多的鬼煞不斷的屠戮,而楊休和青離除了拿起手中的劍伸張正義,再無它法可以應對眼前的困境。

  更亮的月下,刀劍撕拉皮膚的悶聲頻頻加緊,容煜踩著天子劍下來,揮劍沒出,半數鬼煞有了懼意。

  青離奪了能克凶的天子劍,不斷翻飛的劍光,劃出了一道一道的鋼網,織成籠子禁錮起來。

  早從納物戒中掠出的金鈺,直往皇城而去。

  晚趕上的青離、楊休並容煜聽到雲脊山百里,是金鈺普唱的梵音。

  好聽而靜靜的梵音繚繞了山的周遭,潤澤三山五嶽、大江小河,流遍恆中的每個角落;去到三江鎮的一縷,使得網籠內的躁動靜靜了下來,二日金烏東升出雲,渡去了地府。

  金烏高到頭頂,光芒萬丈。

  容煜領著萬數叩開皇城的大門,以快的速度,損失最小的程度,搶占了皇城,控制了大局。

  雲脊山上的金鈺用盡不多的修為,勉強能人形的歪了土坡上。

  還算有力的楊休和青離,心心一致,相抗鬼琴。

  鬼琴在周妙妙指下推出層層氣浪,靠近不能,相抗無用,力鬥了半個時,楊休胸前被擊,筋骨軟了下去。

  還能作戰的青離左避右閃,氣浪在他的腳下彈跳。

  陡然飛過青離身側,擦過腰際那層,裂了外衣,徑直再往前,更密的鋒芒直逼得節節後退到金鈺身邊,雙手最強的術力相抵壓來的霧障。

  霧障越織越厚,逃不走的三人籠了其中,背抵靠了背,心相連了心,任何風吹草動,警惕萬分。

  得勝過來的容煜抬頭,遍山的迷霧尖上的周妙妙一抹刻薄而冷冽的笑,無策的緊著牙。腦子更緊的挺了天子劍,不要命的劈砍。

  大汗半個小時,四面八方,千人聚來,或是彎刀,或是弓箭,抑或是長劍,勢必要出盡心力,劈斷霧障。

  楊休心神大顫。

  是恆中的百姓齊齊出了力。

  更大的動靜夾著慘叫和碎裂的聲音,絞著三人的耳朵。

  氣急的青離腦中白光閃電划過,抬起的雙手,震天弓在掌心拉滿,驚雲箭在旋身的霎那,蓄了十分的力道,化作藍色的箭氣散開綿扯不爛的屏障。

  反應甚快的楊休急掠出去,驅著寒玉劍追著周妙妙到小鏡湖上,不斷提拉僅存的靈力,拉裂了肌膚,重染一身白衣,擠出了元神。

  今日若是要死去一人,楊休不願是青離,更不願是懷有他骨血的金鈺,必死的凝著元神相擊,意外的射入了鬼琴內,洗亮了法器。

  這不過一霎那的事。

  心無法呼吸的金鈺凝著楊休的軀體隕落的扎入湖水內,絕念的抗擊抱著琴不斷「逃走」的周妙妙。

  追到西天的忘情海上,琴不得周妙妙使喚,楊休的意念鞭策下反旋入青離手中。

  七弦在青離的掌心震動,漲潮的海水翻滾上涌,寸寸瓦解周妙妙的掙扎。更熟練的絕殺音符翹出密集的利箭,直入海底深處,翻攪了海水升天一注,九重大顫,震動崑崙。

  寬闊的海水漸漸平息,力竭的青離仰身倒在波光粼粼的海懸浮,如一葉靠不了的扁舟。

  金鈺一點一點挪他出海,艱難到岸邊,沒有力氣的臥在青離身上,無盡的淚水洗臉,呼吸微弱如絲。

  些些恢復的青離,手掌點點濕意,猛的振作起來,懷中的女子,腿根的一道細流蜿蜒而下,泥沙中赤紅奪目,忙的用力護凝胎氣。

  天族玉清和崑崙白澤雙雙趕到,玉清收去了脫胎換骨的伏羲琴,急到小鏡湖覓尋楊休的屍骸;慢緩一步的白澤,接替了青離,小半的仙術,重凝了胎氣,固正了金鈺錯開的骨骼。

  兩眼空洞的金鈺,淚腺蔓過臉頰到處。

  黃昏日落的餘暉,青離傷痛的捂進熱乎的胸膛內,寸寸擠進了他的心,不敢合眼,不敢鬆懈的守候身旁,海枯石爛,至死不渝。

  接天一色的忘情海面,緩緩暗下去的靜了一宿,蟲鳴鳥啼,白了半日,黑了半日。周而復始了三天,寂靜四周,除開兩岸的生靈,只有相依相偎、心貼不緊一處的兩人,沉重的呼吸出壓抑的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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