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三心動顫
2025-03-30 12:57:14
作者: 柳葉紅楓
時過寅時,日夜交替,金鈺按不住沉沉的眼皮,瞌睡了青離的懷中。
青離給金鈺靠著,眼睛上抬,陰陽雙陣的氣數此時東方變薄,毅然雙手抱著兜里的人,旋轉著身輕易突破厲害的限制。
白澤晨起,東方的霞光托起擁抱的兩人,吃驚的抖不開嘴巴。
身旁的尹洛嚴肅了臉,聲音越來越嚴厲,「要過陰陽,必須兩人同體,這個畜生。」
尹河東把發飆的尹洛按住,「天尊創出陰陽,不一定非要苟且。」
白澤拉了拉袖子,瞟了尹河東一眼,「那師兄說說,怎麼可以過去。」
尹河東眼睛注視著消失在雲霞外的兩人,琢磨了又琢磨,琢磨出了一個正理,「順應自然,陰陽二氣交融就行。」
天地陰陽,融為一氣,懂了陰陽之道,就明了如何過天尊的陣法,白澤佩服青離一半,尖叫了聲,「陰陽生萬物,多出個玄渝就麻煩了。」
靈界少尊主玄渝是綠如和玄夜的精氣和陰氣所化,尹河東一陣毛骨悚然,「如果這樣孕育生命,不用行周公之禮的人族豈不是亂了套」,排除玄乎穩重道:「我們先不要慌張,或許不是想的那樣。」
幾人望著新的一天嘆了口氣。
青離落了三江鎮,懷裡的金鈺不曾醒來,不著痕跡的放去董宅的小屋內,楊休跑了個來回,門口哈著氣,「我來回的跑,才知鈺兒和離弟先到了。」
槓去青離一旁,守著熟睡的金鈺,「鈺兒怎麼了?」
青離涼涼颳了眼情種,「天亮時,睡了,別大驚小怪的。」
楊休把青離扯出禁地,「鈺兒和我經常掛念離弟,離弟的身子好了沒。」
金鈺記掛著青離,青離心裡頭高興的壓了口茶水入胃,對這個「橫刀奪愛」的浪子不那麼的堵,吃著如煙燒的飯菜,就更順了。
距離下一次月滿還有十日,睡醒的金鈺起來了身,臂彎挎著籃子在南跨院,樹上採摘櫻桃的興頭,邊采邊填嘴,「起初不大愛吃這個,現在吃了還想吃。」
樹下的青離嚴肅了臉,「紅的才能吃,青的吃了肚子疼。」
金鈺拈了顆還沒熟透的果實,嘴巴內抿化,「怎麼會」,嗷了另一隻進去,胃裡大陣酸味涌到嘴角,跳下地上,吐得才剛吞進去的都倒了出來。
再翻了一口,青離袖袋的絹子抹了抹金鈺的嘴,扶起來,凝著她不好的面色,「吐成這樣,我帶鈺兒去找郎中瞧瞧。」
金鈺喘了幾息,「沒事,可能真的不能吃它。」
青離攙著還沒大好的金鈺坐了斜椅上,旁邊壺子內煮著的薄荷水,倒了盞給金鈺壓得平平順順的,自己爬了樹上採摘櫻桃。
不大會兒,如煙抱著小不點容曉,瞧著青離越發的俊美,調侃道:「早知木大人這般好相貌,我當初就不嫁王爺了。」
容曉聽不懂的吃著中指,嘴巴下一片濕漉漉的。
青離幽默道:「如煙美是美,不過不是本座的口味。」
如煙挑了眼極對青離口味的的金鈺,直嘆可惜呀,可惜美人若如斯,不能如君懷,只等干著急。
並不那麼急的青離裝了一籃子的櫻桃,回正堂內準備開吃,金鈺手上的三柱香,對著上不了排位的李純,拜上三拜,風雨不改的為她祈福。
青離長長的眼睫淡掃過暗傷的眸子,禮敬三柱香,把牌位抱了懷中,咬破了中指,在金鈺大大睜著的眼睛下,指劍把李純的名字刻上去。
李純名字後,他把木青離也清晰的寫了右側。
那沉香木的牌位刻好後,擺上了香案,金鈺凝了眼出去的青離,再看那牌位,紅色的字跡清晰,更有字字泣血的難受。
枉死城內的李純的一縷魂魄離了體,進住了牌上,焦急道:「悶蛇,悶蛇是你嗎。」
牌位的字跡掃過紅色的光,更是震動了下,示意她還好好的活著,只是出不了枉死,不能早早聚首。
李純抱著腦袋,蹲在地上,想念拉的心一抽一抽的痛。
青離背抵著冰冷的牆體,仰頭呼了口暗傷,沒有流過淚的他壓也壓不下情緒,鼻息都是無比的難受。
金鈺邁過門檻,青離仰高的面頰,兩滴晶瑩淌過脖子,滑入胸膛,灼燙了他的心,悄悄無息的融入了進去。
青離難受,心情波動的金鈺捂著嘴巴,嘔了下,支在同一方牆上嘔的腹中緊了又緊,兩邊的太陽穴壓得她神經暫歇,眼前黑了一片。
金鈺再有意識,青離的大掌牽順了她的呼吸,很小心的把她扶起,靠在軟枕上,「鈺兒是不是吃壞了東西?」
金鈺嗓子口有些難受的干,接過青離遞來的水,狠抿了口,舒服了許多,「肚子就一下一下的不舒服,現在沒有了。」
青離正鬆了下心,嘩啦一聲,又吐上了。
這麼吐下去,總不是辦法,青離把金鈺從床上拉上了他的背,寥寥無幾的長街上碰到了楊休,換了過去,一起進了德馨藥鋪,請了郎中來看。
「夫人這麼吐有幾日了」,老郎中掐著腕側的脈問。
兩人的注視下,金鈺動眼看了郎中,「兩日。」
老郎中摸了摸海下的白須,另一隻手看了看,慈祥的老臉堆上笑,定論道:「這是有喜了。」
不明有喜的青離從傻嘰嘰笑著的楊休身上找答案。
楊休從兜里取銀子,又是要上好的安胎藥,越來越喜歡的臉上,有種馬上抱上兒子的滿足感。
「鈺兒這肚子真有孩子?」青離一個勁的盯著金鈺的肚子難以置信。
金鈺被看的不自在了,索性兩手捂住一馬平川的小腹,「郎中說有,就有」,嘻嘻一聲,「孩子出來,蛇哥就是小叔。」
蜜在其中的楊休擰著幾包藥,嘴角抹了更多的甜,「孩子的娘和小叔走罷。」
金鈺眼睫翹出好看的弧,捂著肚子的手揉了揉,嘴角抿上笑出了藥鋪,想著女子有孕,走路要一步一實的別動了胎氣,格外的注意。
更注意的楊休,過輛牛車,都是擋著遮好。
顯得多餘的青離,掐著下頜靜出了青憂懷他時,天天吃魚,日日雞湯,轉去了瓦市,挑不膩的烏雞,那魚,要活蹦亂跳的,小白鯽更好。
撿挑了半個瓦市的青離手中是一籠子的雞,右手桶內的魚水裡遊了圈,翻出的白花,不下五十尾,足夠十天入口。
如煙笑著拿捏金鈺,「如煙懷容曉,王爺一分力都沒用」,覷了編做小床的楊休,「哪個男子都比王爺好。」
容煜從營地回來,恰巧的全聽到了,「本王沒使力,你那肚子的孩子空有的嗎」,佯裝生氣,「你有身子那時,每晚睡著睡著,踢本王一腳,有回還躺床下了。」
如煙把頭低著,不說話的嘴默認。
金鈺吞吞口水,刺鼻的安胎藥突然鑽入鼻子,揮著手讓楊休拿開,又搶過來,捏著鼻孔,母愛泛濫的喝了進去,咕咚出兩道藥味。
最後魚湯淨去了不適的感覺。
拾兜湯水的青離,躺在月色下的搖椅,正要埋了內心深處的情意,尹河東一隻靈蝶拉了出來。
靈蝶上問的是金鈺可否有孕,孕周是多少。
郎中曾說過,金鈺吐的早,推推時日,算不清,弄不明,水杯中倒影出的尹洛焦急起來。
「鈺兒有喜,不是好事麼」,青離冷著臉數落尹洛。
尹洛吧嗒吧嗒的亂吐話,「若是楊休的骨血就罷了,倘是。」
青離大跳起來,「鈺兒是好女子,你什麼意思?」
尹洛摸摸嘴巴,咂咂口,「陰陽陣中」
青離鼓著眼睛,「本座是幹了些壞事,倒沒侮辱鈺兒。」
尹洛走來走去的,壓根沒聽進青離的辯白,「斷人姻緣不得好,為師勸你抓了藥,把後果按下去。」
紅花?青離腦中閃了道光,陰陽陣?那沒繼續下去的壞事,一頭霧水的在皎潔的月色下,跳蚤的腳絆著了蔓出的樹根,按著生痛的膝蓋抬起頭,兩眼震驚非常。
震驚了晚上,睡不下去的一夜,青離無論如何都做不出藥死後人的勾當,更說不出,金鈺腹中的種另有其人,抹了把臉上的冷汗,嘴皮子翹起來,縮了回去,這都是什麼事。
難道要他橫刀奪愛,搶回親生父親的位置。
瞧青離許久的楊休陰著臉,「鈺兒一晚上都沒睡好,離弟你跳個什麼?」鐵著嘴,「鈺兒要多睡,你要跳動,大街上空著。」
青離冷了眼頂位的楊休,負手梗著脖子去拾兜早點,還弄了十隻紅雞蛋。
紅雞蛋出鍋,每隻上,不同顏色的筆描繪上笑臉。
新樣亮上桌,金鈺喜歡的吃了五隻。
後頭的那五隻,如煙送了兒子胃裡小半,其他的,自己用了。
高大的漢子,僅剩下油條、包子,還有嚼不大動的燒餅。
吃這些四天的容煜嚷嚷起來,「木兄弟能不能讓我們吃些別的?」
楊休日夜照顧寶貝心肝,只要她吃好了,自己無所謂;擔當伙食的青離心在歪處,做事馬馬虎虎,不上腦的糊弄過,更不管容煜吃得好不好,情緒歹了還是更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