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尷尬飯局
2025-04-10 09:42:40
作者: 白馬走江湖
雲衣看著滿屋子的人,大家拿著書籍,一臉的虔誠的樣子圍繞著一個正在讀詩歌的女孩。可是,許韻之這樣的喊叫打破了這裡的和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雲衣身上。
雲衣尷尬得站在那裡。李郁瞪了一眼許韻之,說道:「不要打擾別人。」
許韻之笑著說:「不好意思,我就是太激動了。一會兒大家都去呢!所以我就問您去不去!」
李郁知道這對雲衣多麼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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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去有事……」
許韻之不依不饒,說道:「你住哪裡呀,還要回去。你嬸嬸來了,都不去看看。」
雲衣不知如何解釋,只是低頭不語。她突然感到莫名的羞愧,這種道德感壓迫她不敢勇敢面對許韻之的質疑。
李郁不再解釋,拉著她便坐到了人群中。那個讀詩歌的姑娘重新開始朗誦華茲華斯的詩,一切看似進入了正常,可是雲衣的心裡卻砰砰直跳,去李郁家那似乎是上輩子的事了。
在她煎熬的這段時間裡,湖畔詩舍已經有許多人朗誦了詩歌。她突然站起來對李郁說:「先生,我要回宮。」
而許韻之則出現在她身邊:「不著急,你嬸嬸特意準備的晚餐……」
當四月詩會結束的時候,許韻之拉著雲衣就和大家一起走向了李郁的家。
許韻之似乎有點故意,但誰也不知道她想的什麼。雲衣和大家一起到了李郁家。誰知李郁色母親也在!
這時候李郁也吃了一驚,道:「娘,您怎麼來了。怎麼不告訴我?!」
「我就是想給你個驚喜。多謝許姑娘一路安排,我啊,很快就到了。」
李郁看著許韻之,不知道說什麼。這真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這時候大家都過來和李夫人打招呼,輪到雲衣的時候,許韻之笑著說:「這是您的孫侄女,您看看,從老家到京城裡來,大變樣了!」
「孫侄女?我哪裡有什麼孫侄女?!」李老夫人很驚訝,看著李郁。
雲衣站在那裡,低著頭。所有人的眼光都看著她,尤其是李郁的妻子。
李郁解釋道:「她不是您這邊的孫女,是我一個朋友的。拜託我多照顧她。」
這時候許韻之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哎呀,那上次她住在您這裡的時候,是您的朋友介紹的嘍,這個朋友有點奇怪。」
當著這麼多學生的面,雲衣都有想衝出去的衝動。
李郁立即看明白了許韻之這是要做什麼,他卻顯得異常冷靜了。
「雲衣是個好孩子,她是大清的格格。當時宮裡變動,無家可歸。皇上囑託我照顧她,我當時必須保守這個秘密,不能泄露她的身份,所以我只能說謊她是我的侄女。現在許老師要在學生們前面去說這件事,我覺得我必要澄清一下。雲衣,拿著你的入宮令牌給大家看看。」
雲衣站在那裡不動,她沒有想到李郁竟然全部說出去了。她以後還怎麼來蹭課啊。
這時候許韻之愣住站在那裡,她本來是有些嫉妒雲衣的,她希望通過這件事讓李老夫人覺得雲衣是個隨便的孩子,不能做他的小妾。因為許韻之早就盤算好,讓自己做李郁的二夫人也不介意的打算了。
可是這一切來的太突然,她怎麼都沒有想到雲衣竟然是格格。
這時候,李老夫人可是驚喜。她上前拉著雲衣的手:「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尊貴的人,我是不是要行禮?看我都激動的忘記了。」
雲衣趕緊下的往後退。
李郁笑著說:「小格格,別怕。我母親很和藹的。」
雲衣其實在任何場合都沒有怯場,只是李郁的親人她覺得不一樣。她有些羞怯,她覺得他們都比她高高在上。
這時候李郁讓出座位,讓雲衣坐在母親身邊。
母親一把拉不過住雲衣,左看右看:「要是在大清,我必須給你跪下。可是現在是民國了,我兒子一直說很多舊思想都不要了,我看你就覺得有眼緣。」
這時候旁邊的李郁的妻子低著眉笑著說道:「乾脆認她做乾女兒好了。」
雲衣當然不願意,因為這樣就沒有可能和李郁在一起了,從此就成兄妹了。
老太太立即挽回面子道:「肯定不行啦。輩分亂了。她年紀小著呢!好了,你們吃飯,我們下去了。」
說完老太太帶著兒媳婦就離開了。
看著這麼多年年輕的學生圍繞著李郁,她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
這一晚許韻之十分低落。雲衣也十分低落。其他學生則是情緒高漲,談著詩歌,吃著酒。這個晚上就這麼難熬過去。
李郁把大家送出門,雲衣看著天色這麼暗,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去了。她一臉茫然站在門口,想走到大路上,去叫住一輛黃包車。可是這個街道好長好黑。
這時候許韻之還沒有走,只剩下他們三個人。
「你們兩個怎麼走?」李郁問道。
「我走著回去,今天夜郎星疏,適合散步。」許韻之說道。
「我,我不知道。我走到大路上叫車子回紫禁城吧。」
雲衣說道。
許韻之立即叫道:「好啊,你們兩個騙得我們好哭。都不知道你竟然住在紫禁城那麼大的地方。可真是千金之軀,怪不得李郁對你那麼照顧!」
雲衣聽出來,李郁對她之所以照顧就是因為她是格格。而她這個格格卻又有多少虛假的成分,真正的身世誰知道呢!」
李郁突然有些嚴肅:「韻之,你今晚做的不對。你把我母親大老遠接過來,你是要做什麼。你今晚這麼熱情的拉著雲衣過來,你又要做什麼?」
許韻之被人當場揭穿,立即惱羞成怒。
「我做什麼了!我就看你今晚對我一直疏遠。你以為我愛你,就成為你看不起我的藉口嗎?」
許韻之哭著喊出來。
一下子,李郁竟然不知道該如何辦了。
雲衣驚呆得望著這兩個人,他們竟然像情侶一樣吵架。而她都沒有幾乎和他吵架。
李郁的臉上露出莫名其妙的神情:「韻之,我不知道你對我懷有這樣的情感。我向來不知道愛……」
「你胡說,蘇珊小姐算什麼!」
提到蘇珊,李郁的心痛又襲來。
"不好意思,這是我的私事。好了,恕不遠送,各位請便吧。」
雲衣看著李郁這樣痛苦的神情,又覺得這個人真是與自己隔膜好遠好遠。
她和許韻之相伴走在長長的黑胡同里。
許韻之今晚喝了不少酒,她頭腦有些不清晰,看到李郁這麼痛苦,她倒是還有一絲的幸災樂禍。
「雲衣,你也愛他對嗎?但是這個人不值得付出。他一點都不勇敢,他能把母親放在最首位娶一個自己根本沒有見過面的女人。他能把蘇珊拒絕在千里之外,這是他曾經最愛的女人,就是因為他要報效國家。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好久好久,她們一起走過了這個黑暗的胡同,雲衣一直沒有說話。到了分手的時候,雲衣說:「說到底他心裡只有自己。自己的責任,自己的使命。所以,我們每個人都要先有自己對嗎?」
說完她就離開了。
很久一段時間雲衣就再也不出宮了,偶爾李郁和莊士頓來宮裡,能看到他,其餘時間則是就憋在宮裡。因為她怕自己出現在學校會被圍觀。
但是呆在宮裡久了,就又發現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件,似乎大家都在議論紛紛一件事,就是關於宮裡丟東西的事情。雲衣剛開始覺得好奇,之前有太監偷了皇太后的東西,現在哪個太監又冒犯了皇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