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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詩人駕到

2025-04-10 09:42:38 作者: 白馬走江湖

  《他》

  你心裡愛他,莫說不愛他。

  要看你愛他,且等人害他。

  倘有人害他,你如何對他。

  倘有人愛他,更如何待他。

  ——胡適

  

  雲衣拿著這一沓《新青年》,前段時間這本雜誌停刊了,所以她一直想看,卻沒有機會。沒想到李郁竟然送到了宮裡,她翻看到胡適先生這首詩,她有些覺悟的感覺。她自己選擇的這樣一段註定沒有結果的愛情,可是為何遇到這件事就退縮了。看到他的夫人,她真實得感受了那份痛苦,她退縮了。

  雲衣坐在窗前,春末的杏花開了,落了一地的雪白。她讀著這首詩歌發呆。這時候皇上、皇后還有貴妃悄悄來到了雲衣的窗前。他們不說話,看著她念念有詞,就覺得好笑。

  「看,飛來一隻鵝?」皇后笑道。

  雲衣立即轉身看:「哪有,哪有鵝?」

  皇上說道:「這是天鵝,被嚇走了。」

  雲衣覺得三個人笑的有點莫名其妙,就轉身說道:「你們看到天鵝也不叫我!真不夠朋友!」

  貴妃實在忍不住,就笑道:「我們只要一叫你,它就飛走!」

  雲衣白了大家一眼:「這是什麼鵝,非要和我作對!」

  「哈哈,就是你這隻呆鵝」皇上大笑。

  「哼,你們取笑我,你們真是三個小孩子竟然這麼捉弄我!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哎呀呀,我們都是已婚人士好吧,就你還在窗前思春。我們早就不是什麼少女了。你是老姑娘,老姑娘你什麼時候能夠勇敢點啊!」

  皇上走到雲衣的身邊,感嘆了一下:「從我小時候,她心裡就惦記著這個李郁。等我長大了,她還是惦記李郁,現在我結婚了她還在惦記李郁。我都聽說李鬱結婚,你還在惦記李郁!雲衣啊,你這些年都在幹什麼呢!」

  雲衣被皇上說的一句話都接不下去,似乎他說的真的是這樣。自己這麼多年暗戀著他,甚至兩個人都接吻了,怎麼還是親近不起來。究竟是因為什麼呢!

  「雲衣,我給你說,或許這個李郁並不真的愛人。如果真的愛你他才不顧什麼呢,就要和你在一起。我們現在看著那麼多浪漫的愛情故事,不都是這樣嗎?莎士比亞里的羅密歐和朱麗葉這才是真正的愛情故事!」

  雲衣抬頭看著三個人都是一副教育人的姿勢,就知道他們是商量了許久做出的決定。

  「好呀,你們三個有話要說。那就說吧。」

  三個人彼此看了一下,皇上就清了清嗓子說道:「你繼續去北大學習去。」

  雲衣睜大眼睛說道:「學校又不是我開的,我怎麼可能想去就去,想走就走。」

  「你只是旁聽,每天按時回來。不要再外面逗留。還有你不許學別的課,跟著李郁學。」

  「怎麼可能,他講的都是政治,我喜歡文學。我才不要!」

  「李郁的課程我都搞過來,最近他開了詩歌的課程。我找人搞過來的,你去。不要讓我們失望,如果不能搞定,就不要回來了!」

  雲衣一下子就火了。

  「你們三個確定?!」

  皇后過來安撫:「我們三個為你好。雲衣你不要整天和春兒在一起,你學的已經夠多了,難不成你要代替春兒給我做衣服?我可不想你代替他,我只穿春兒做的衣服!」

  「我的皇后,my 奴婢遵命!」

  雲衣只好軟了口氣。

  「不過我去是聽課,不是去找什麼金龜婿。你們記住了啊!」

  三個人使勁點點頭。

  第二天雲衣就背著一個春兒專門為她做的布書包,裡面裝著皇上為她準備的幾個詩集。就高高行行去學校了。

  或許真是緣分,剛到學校門口,就撞見了李郁。

  李郁看著剪成短髮的雲衣差點沒認出來。

  「雲,雲兒!你這樣的形象出場真是驚艷。」李郁笑著說。

  「先生,你不能這樣取笑我。我可是來聽你的詩歌課的!」

  李郁仔細打量著這個小姑娘,真是脫胎換骨的感覺。她現在不穿清宮裡的滿服了,開始穿洋裙,素色的顏色和她很搭配。加上這樣的清爽的頭髮,讓李郁眼前一亮。似乎這是他認識的一個新的女孩一樣。

  「最近諾貝爾文學獎詩人泰戈爾來華,很多人都去看他,接待他了。所以這個課現在很少人聽!」

  雲衣看著李郁也剪了頭髮,乾脆利落的短髮,讓他更顯得英俊。

  「雲衣你沒聽我講話。」

  雲衣傻笑了一下:「啊,我聽到了。我也想去見一下大詩人。」

  「我們負責安排一些活動,你也可以一起過來。」

  雲衣點點頭。就隨著李郁去了大禮堂。

  禮堂的人很多,人頭攢動。這幾個月不出門,反而好像落後時代很多一樣,大家看到徐志摩、林徽因都尖叫著起來。或許徐志摩的詩歌真的是讓大家知道中國語言的魅力。

  泰戈爾先生也出場了,雲衣站在李郁的身邊,看著大鬍子的老詩人,真是猶如仙風道骨一樣。她驚訝的望著台上這些人,這些都是可愛的人兒啊。她在這樣的氛圍受到了感染,整個人的血液都沸騰起來了。

  台上有人朗讀了詩人的《飛鳥集》:

  只要孩子願意,他此刻便可飛上天去。

  他所以不離開我們,並不是沒有緣故。

  他愛把他的頭倚在媽媽的胸間,他即使是一刻不見她,也是不行的。

  孩子知道各式各樣的聰明話,雖然世間的人很少懂得這些話的意義。

  他所以永不想說,並不是沒有緣故。

  他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要學習從媽媽的嘴唇里說出來的話。那就是他所以看來這

  樣天真的緣故。

  孩子有成堆的黃金與珠子,但他到這個世界上來,卻像一個乞丐。

  他所以這樣假裝了來,並不是沒有緣故。

  ……

  這是鄭振鐸先生的翻譯。雲衣聽得如痴如醉。多麼美的詩歌,多麼好的韻律。她這一刻就被這樣灑脫的詩人給迷住了。

  台下很多學生都和她一樣,崇拜的眼神望著詩人和他的朋友們。如果能夠和詩人喝上一杯酒,真是此生無憾。雲衣正在想著,忽然李郁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雲兒,你喜歡這樣的詩歌!?」李郁問道。

  「嗯,真的很美。我喜歡這樣的恬淡,有一種禪意在裡面。」

  「我以為你喜歡拜倫呢!」李郁笑道。

  「那時候我太激越所以喜歡拜倫。」

  「現在呢!現在就超脫了?」

  「不,現在老了!我覺得我這麼多年就好像整個人經歷了幾個輩子一樣。我都不敢相信這是我的經歷。」

  「你可以把經歷寫下了的。你看看現在很多女作家在報紙上嶄露頭角,你也可以寫寫。詩歌也行!」

  李郁鼓勵她。

  雲衣點點頭:「謝謝啦,我哪有這個才華。」

  「你寫吧。寫完郵寄給我,我幫修改。」

  雲衣看著李郁這麼積極,自己就做出一個你想怎樣就怎樣的姿勢。

  她轉身又看著詩人,讀詩會還在繼續,很多人都愛上了他的「飛鳥集」,這本書幾乎也是一搶而空。

  雲衣問道:「先生,不是讓我和你一起組織活動,怎麼現在在這裡聽詩歌。不能在後台和詩人親密互動嗎?」

  李郁笑道:「我們是來維持會場秩序的。一會兒快散場的時候,你就站在門口告訴大家不要擁擠。」

  雲衣驚訝道:「先生,害苦我也!」

  當時會場的氣氛十分濃烈,這簡直是中國最大的文化盛世了。雲衣想多聽一會兒,但是卻被李郁拉出來,要在出口的地方疏散人群。

  接近結束,大家開始一股腦出來,雲衣大喊:「不要擁擠,慢慢疏散。」就這樣喊著將近半小時。她已經累到在牆壁上,雙手趴在牆上。

  誰知道這時候詩人降臨,就如上帝一般。拍拍她說道:「are you ok?little 」

  雲衣沒有反應過來,誰知道兩邊的翻譯說道:「還好嗎,姑娘?」

  雲衣點點頭,說:「謝謝您,我喜歡您的詩。」

  隨同的翻譯給詩人說了這句話,詩人笑笑,和她握手。

  雲衣簡直是幸福到天了。她得以得看著李郁,真是天上掉了一個大餡餅,砸到了她。

  詩人一行人走後,她走到李郁面前說:「謝謝,給我創造機會和詩人接觸。」

  「哪裡,我就知道在這裡可以遇到他。」

  「你怎麼知道?」

  「傻瓜,我就是知道。」

  說完李郁就轉身離開了。

  「先生,謝謝你啊,那我回去了!」

  「這麼早回去啊!我還想著帶著大家一起參加讀詩會呢,今晚在湖畔書社。」

  雲衣有些為難,她已經答應皇上他們三個。如果不能天黑前回去,他們會很擔心。

  「我答應皇上了,必須天黑前回去呢!」

  「這樣,我給皇上打電話。這樣你就可以安心的這裡參加詩會了。」

  雲衣點點頭。

  李郁隨即就和皇上打電話,皇上當然想要促成他們,就一口答應了。李郁帶著雲衣在校園裡逛了幾圈,隨後去了書社。這裡是他和許韻之張政等人的聚集地,不過這時候已經擠滿了人。

  雲衣跟在李郁後面。

  但是眼尖的許韻之還是看到了、

  「李郁,你帶你侄女來了?!今晚嫂子在家準備了一桌子菜,讀詩會結束一起去你家!」

  雲衣驚訝且尷尬的站在那裡等著李郁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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