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但求一醉不復愁!
2025-04-10 09:39:57
作者: 白馬走江湖
無論如何,李郁並不想傷害另一個人。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小格格的反應竟然如此讓他傷感。關上門的那一剎那,他聽到自己的心一陣破碎的疼痛。
花容剛送走小鳳仙回來,在院子裡收拾雜物。看到李郁一臉的低沉走出房間,本想打個招呼,卻不敢吱一聲。她默默跟在李郁後面,將他送出家門。李郁轉身說:「回去照顧你妹妹,這些天我可能不常來。最近也會有些事比較忙……」李郁沒等花容回話,點了頭,行了告別禮就走了。
他招手一輛黃包車,坐上車子。帽子遮住了臉,他才深深長嘆一口氣。他發現自己竟然臉頰有一顆冰冷的淚滴。李郁這才知道自己的心也是如此的悲涼。這種感覺與蘇珊離別不一樣,完全不一樣的感覺。可是他說不出來為什麼。
天空氤氳,北風呼嘯。李郁用圍巾裹緊了自己,一路若有所失地回到了學校。學校里,每一處都粘貼著標語,反對日本占領青島,反對袁世凱政府獨裁……他走到「湖畔讀書社」看到幾個同事圍著火爐在聊天。
「李郁,你哪裡去了?我們在商討如何遏制獨裁,聽說現在袁世凱政府開始籌備天壇祭天儀式了。這不是明目張胆的做皇帝嗎?」
戴眼鏡的教授激動異常!一本書在他手上,被摔在手裡發出透徹的響亮。李郁一晃神,說道:「上次討伐袁世凱的起義失敗了,國民黨人大多流亡。現在剩下的只能是留住青山,保存實力。唯一的希望,就是……」李郁忽然停住了。他不能肯定屋裡的人是否有奸細。
「蔡鍔!」一個聲音冒出來。
李郁一扭頭是張政!李郁驚愕的看著他,內心升起一陣恐懼,他害怕張政會像上次一樣把蔡鍔將軍再出賣了。因為只有一次張政跟著他去雲吉班見到了蔡鍔將軍。
「張博士,您怎麼知道他是希望。他現在早就在美人的懷裡樂不思蜀了,不要再提了。現在我們只能靠自己!你說呢,李博士?」老教授轉向李郁,詢問他的意見。
「上次我和張兄見過一次蔡感覺此人現在已經胸無大志。被袁世凱的高官厚祿給糊弄了,另外整日在青樓坊間廝混,多半已經沒有戰場上的威風。」
李郁故意這麼說道,因為如果隔牆有耳,那麼松坡先生必定大難臨頭。
張政驚愕的望著李郁,感覺李郁怎麼突然改變了想法,並且對他也開始稱兄了,似乎他已經原諒他了。
「是的,是的。李兄分析的極是!」張政附和道,很想趁此機會與李郁重歸於好。
這時候李郁望了一眼張政,他知道張政認識蔡廷干,因為張政的叔父留學美國時與這個人有過交集。以前張政也提到此人。所以李郁必須藉此機會要靠近張政。他努力地對張政點點頭。
張政激動的走向了李郁,道:「李兄,聽說你回鄉探母,一去數日別來無恙!」
「一切安好,勞張兄記掛。最近忙於何事?」李郁問道。
這時許韻之走過來,笑道:「你們兩個前陣子都不講話,看到你們有重修愈好,真是放心了!兄弟之間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兒。今晚我請你們吃飯,咱們北大三劍客要在一起好好聚聚!」
張政一聽許韻之也要參加,就開心鼓掌道:「好。不過不用你請,這次我來!我今天開心,我請大家一醉方休。」
三個人熱情高漲,笑聲充滿了書社。幾位老先生羨慕說道:「你看人家年輕人,青春作伴不知愁!我們幾個也去找地方喝悶酒吧!」
許韻之笑道:「國家如何,生活還要繼續!」
說完三個人就談著笑著出門了。
在學校附近找了個館子。張政點了紅燒肉,烤鴨;許韻之要了冬筍悶小雞,李郁點了梅菜扣肉和羊肉湯。三個人要了兩斤二鍋頭,甘冽勁爽!
由於下午客人不多,一桌子的菜很快就上齊了。還有餐前小涼菜,精緻美味。
李郁首先拿起酒壺,給張政、許韻之都斟滿了酒。
他端起滿滿一杯酒道:「之前誤會,今日都在酒中,以後再不提及。人在每種境遇下都會有無可奈何的選擇。這一杯酒我敬大家!」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二鍋頭下去,火辣的酒精刺激著他的肝臟,直接麻木了他的大腦,此時此刻,李郁覺得心裡舒服多了。
張政很感動望著李郁,能得到他的諒解,他覺得這一輩子都不會在這樣犯錯。李郁從未告訴任何一個人,這一點他很感激。他也端起一杯酒,同樣一飲而盡。
許韻之看著兩個人,就笑道:「你們兄弟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難道是為了一個女人去決鬥了?」
她自己話剛說完,就不好意思了。張政也若有所思得看著許韻之。
這時候李郁根本沒有觀察他們的反應,立即又給大家斟滿,自己隨之又端起了一杯酒道:「因為回家匆忙,沒有給各位好友喜帖。家母已經替李郁做主,在家舉行了婚禮。在此我先給各位道歉。但是李郁不會補辦酒席,諒解。」
話音剛落,許韻之呆住了。
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結婚了?李郁。你喝多了吧。令堂不是……」
「但是看到回去就轉危為安了,於是需要一場喜事沖喜,就這樣就結婚了。」
李郁敘述著,又喝了一杯。
張政突然同情了李郁,他這樣一個美男子,有著大好前程,學校多少老師和學生都盯著他,還有蘇珊不遠萬里就是要來看他一眼……
許韻之顫抖的說:「這是傳統的包辦婚姻,你答應了也不算數。你們之間沒有愛情。沒有愛情的婚姻就是耍流氓!」
她有些激動。
「我們出國在外數年,回國在異鄉數年,父母老了,不能侍奉床前,這點心愿滿足她。」
「可是憑什麼那個女人可以和你結婚?」
「她只要一個名分,給她就是了!」李郁喝多了。三杯濃烈的二鍋頭,沖壞他的理智。
許韻之看著酒杯里的酒也端起來一飲而盡。接著又給自己倒滿了一杯酒。
她望著李郁,她問道:「那個女人是什麼樣子的?我要找她,勸她離婚。這樣有名無實的婚姻,對她也是桎梏。她這樣守著,有何意義!」
許韻之的理論永遠都是最出乎人意料的。
張政忍不住說了一句:「韻之,你這樣回李兄家裡,豈不是要鬧起來。人家會以為你這是做什麼呢!」
「張兄說的對。老家的人都還在大清的思維里活著。韻之,你不用管了。她只要侍奉好母親,我就贍養她到終老。」李郁的話冷靜而無情,許韻之再次喝完了酒杯的酒,情緒上來,難以控制。
「不,憑什麼你要對她負責!憑什麼!」許韻之吐口而出。
「韻之,你冷靜一下。這件事就過去了,我一直在北京啊。」李郁昏昏沉沉。
張政拍了拍許韻之讓她冷靜,但是不知道為何他內心還有一絲的安慰,許韻之這下對李郁死心了。
這時候李郁對著張政說道:「張兄,聽說你認識蔡廷干?能否引薦一下?此人能文能武,在下佩服這樣的人。」
對於李郁突然的問題,張政不假思索,覺得李郁這是在苦悶的生活中想找到一些事情,讓自己充實,於是立即答應了。
「我回頭便告訴叔父,一定會引薦!李兄等好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