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 一點都不醜
2025-03-30 09:59:12
作者: 星拱北
可是很快,曲南休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他看見李湯霓就站在面前,正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目光望著自己。
也是,自己本來是要陪她來看狗狗的,結果吵了一架不歡而散,卻轉身給別的女孩買了一隻,高高興興一起走出來。
可是她沒問,自己也不好主動解釋,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似的。
再說了,自己都這麼大人了,難道每次干點什麼,或者跟什麼人在一起,還得跟她報備不成?還有沒有點兒爺們兒的威嚴了?
曲南休想到這裡,故意挺了挺腰身。
最後,兩人竟然像陌生人一樣擦肩而過!
李湯霓和羅錦年互不相識,而羅錦年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狗狗身上,所以根本也沒瞧見她,只是滿臉笑容地用胳臂肘輕輕碰了碰曲南休:「誒,你說咱們給它起個什麼名字好?叫雪球怎麼樣?還是叫包子?」
那親昵的樣子,好像在商量給自己家娃起個什麼名字好似的。
小曲心不在焉地用餘光瞄著李湯霓的背影回答:「都行,你定。」
李湯霓走得頭也不回,看起來很矯健,其實步伐凌亂,心裡更別提有多難過了。
可她不想讓別人看出自己的軟弱,所以反而加快了腳步。
「怎麼這麼巧,每次鬧矛盾,都看到他跟別的女孩在一起?而且還不是同一個人。哼,他身邊的桃花可真不少!難怪他整天那麼忙。『咱們咱們』的,聽那口氣,兩個人十分熟悉,再說我還沒離開幾步,他身邊就有人了,也許他早就腳踏好幾隻船也不一定!難道是我看錯人了麼?」
想到一路相伴走來的歲月,想到耳鬢廝磨時,他說的那些讓人心池蕩漾的情話,有可能也對別人說過,眼淚都快要溢出眼眶了,可是又被她生生給忍回去。
「如果他們不是那種關係,又是他助人為樂去了,那就給他發張『好人卡』!哼,誰的事兒都管,毫無底線的濫好人!」
李湯霓沮喪地走進寵物店,立刻被許多可愛的小生靈包圍,有「嘰嘰喳喳」的,有「喵嗚喵嗚」的,還有不聲不響但是萌化了的,心情這才慢慢好一點。
她照例來到那個熟悉的區域,一個人逗起小狗來。
狗的品種、名稱和習性,她一點兒也不了解,但她總是能用自己的眼睛,發現每種狗狗的可愛之處。
帥氣漂亮的狗狗通常招人喜愛,很多人圍著看,爭先恐後地逗它們。
它們見得多了,獲得的愛與關注多了,也就學會驕傲了,愛答不理的,就像平時被眾星捧月的人,大多容易傲嬌一個道理。
反倒是那些長得比較丑的狗狗,因為平時不招人待見,老是孤孤單單自己給自己解悶兒,所以特別渴望與人交流。
如果你願意花時間陪它玩一小會兒,它能激動得氣都喘不上來,眼神可是深情無比呢。
李湯霓覺得它們這些「弱勢群體」更需要關愛,所以更喜歡跟它們玩。而且玩起來覺得它們也有可愛之處,一點兒都不覺得丑了。
她也很想抱一隻回家,但是白天家裡總是沒人,狗狗會孤單的,要是爺爺還活著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想到爺爺,心情更低落了。
「爺爺,您不是看人很準的嗎?您不是說,曲南休是個可以託付終生的男子漢嗎?難道我們都看走眼了?」
之前遇到過曲南休和搖搖在一起,還有金百合挽著他的胳臂上計程車。因為他主動道歉,李湯霓都沒有深究,甚至沒往心裡去。
但這一次,她開始多心了,甚至似乎有些明白,為什麼一提起將來結婚,曲南休就會頭疼,難道
正琢磨著,有個人來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她以為是曲南休回來找自己了,剛才心中所有的委屈瞬間煙消雲散,再不掩飾心中的歡喜,連忙回頭——
「蘇寒地?你怎麼會在這兒?」
難免失望。
「我還要問你呢,李湯霓,大周五的晚上,你不去約會,怎麼一個人在這兒逗狗啊?」
李湯霓被戳中痛處,沒好氣地說:「不可以嗎?」
「可以可以,太可以了!我呢,是我們家有兩隻大鸚鵡,這幾天生病死了一隻,另一隻太孤單了,所以我過來再買一隻回去給它作伴。」
「哦,好巧。」
蘇寒地蹲下來,仔細看了看李湯霓剛才逗的那隻小狗——身上的毛稀稀拉拉的,有的地方還禿了,眼睛似乎還不一樣大,實在長得不怎麼討喜,倒是十分活潑,可能是平時悶得夠嗆,好不容易有人搭理它了吧,激動得氣都喘不上來了。
「李湯霓,那麼多帥氣的狗狗你不找,偏跟這隻禿毛狗玩,說明你是一個很有愛心的女孩,你很關心弱勢群體,我說得對不?」
被說中了,但總不能點頭自己夸自己吧?
李湯霓沒吭聲。
蘇寒地繼續說:「將來你一定是賢妻良母,你的孩子會很幸福。」
這回,李湯霓看了他一眼說:「是嗎?你想的也太遠了。」
「不信打賭!」
「不跟你賭,我的孩子自己開口承認他很幸福,那得是猴年馬月的事兒呀。」
「說得也是,」蘇寒地嘿嘿地笑了笑問,「我看你今天心情似乎不太好?」
李湯霓垂了眼帘——不是不太好,而是糟透了。偽裝不出好心情的。
「不介意的話,我陪你走走?」
「那鸚鵡不買了?」
「也不差這一個晚上。讓家裡那隻孤枕難眠一下,有助於它明天接受新夥伴。」
兩人剛剛一同走出寵物店,就有兩個賣花的小女孩迎了上來:「哥哥,買花送給這位美女姐姐吧!」
李湯霓對小姑娘說:「謝謝,不要了。」
蘇寒地豈能錯過這麼好的向李湯霓獻殷勤的機會?
不過,他並沒有馬上掏錢。
「妹妹,花怎麼賣?」
「玫瑰十塊一支。」
蘇寒地拿起來挑挑揀揀:「十塊一支?你這也太貴了吧!又不是情人節。」
小姑娘倒是爽快:「那八塊一支好了。」
「八塊也太坑了吧?你進貨價多少?加點辛苦費,也到不了八塊一支啊,再說你這又不上稅五塊,不能再多了,我要九朵呢,五九四十五,湊個整,四十怎麼樣?」
李湯霓本來就對他送的花沒興趣,再聽他這麼討價還價,更覺無趣。送花本是件浪漫的事啊,哪經得住當面用金錢衡量?
她忍不住想,如果換了曲南休,肯定二話不說就買了,很有可能還多給小姑娘點兒錢,囑咐她早點兒回家呢。
不知道這傢伙現在在幹什麼,不知道他跟那個女孩到底是什麼關係,他會不會很快跟我提分手
越想越心痛,連出於禮貌的敷衍都做不到了,於是對蘇寒地說:「你別買了,我懶得拿。我家裡有事先回去了。」
「那我送你。」
「不用了。」
李湯霓邊說,邊迅速招呼路邊一輛計程車。
蘇寒地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討價還價有什麼不妥,他倒是個很實際、很會過日子的人。
李湯霓回到家,發現爸爸媽媽竟然都在。
對於他們這個繁忙的三口之家來說,星期五的晚上能夠團聚在一起,是極為難得的。
養母正在廚房忙活著,照著網上的方子學做一道新菜;而李雲河正在書房裡處理一些文件。
即便是依然在處理公司事務,人能在家呆著已經很不容易了。
李湯霓暫時收起心中的悲傷,去廚房幫忙。
在她長到稍微懂事的時候,李家就已經把她的身世如實告訴了她。隨著年齡的增長,她越來越感恩,很少做讓養父母不高興的事。
「爸,公司危機的事處理得怎麼樣了啊?」
「好在我們選擇了向用戶誠懇道歉,不推卸責任,這次危機總算是平穩度過了,以後在質量上一定得嚴格把關。」
「太好了!」
「嗯,跟做人一樣,不能投機取巧,還是得腳踏實地,勤勤懇懇。」
「那銷售總監呢,有合適的人選了嗎?」
「我已經從底下升上來一位非常有能力、有渠道,也相當有口碑的銷售人員做總監,目前看來,磨合得還不錯。」
而競爭對手白蘭度的b公司,成功挖走了李雲河的銷售總監雷行,但是他們原先有銷售總監啊,不能一下子把人趕走,於是封雷行為副總監。
雷行不高興了——你們費那麼大勁把我挖過來,怎麼給我個副的坐呢?
副的跟底下的小嘍囉沒有區別,仿佛是級別高點兒,但都得聽那個正總監的話,我空有一身本事,根本就施展不出來呀!
那個正的銷售總監也不高興了——好端端的,忽然從競爭對手公司挖個銷售總監過來,安在我身邊是個大大的威脅呀,用意何在?肯定早晚得取代了我。
一山容不得二虎,也容不下兩個高工資的總監,不行,我說什麼也得把這小子擠走,搶回屬於我的江山!
於是,還沒開始對外呢,倆人開始一致對內了,明槍暗箭牟著勁兒地想把對方擠走,但表面上卻是客客氣氣的,你向我學習,我向你取經,一片和諧相生。
所以作為總裁的白蘭度,渾然不覺矛盾的存在。他想找個合適的機會把正總監調走,讓雷行頂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