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女神本是灰姑娘
2025-03-30 09:56:34
作者: 星拱北
曲南休長出一口氣,心說,不好意思了哥們兒,誰讓你這個節骨眼上來當電燈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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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電話,曲南休要報剛才被撓痒痒之「仇」,一下就把李湯霓撲倒在沙發上,壓在魁梧的身下。
李湯霓「咯咯」地笑著討饒,其實她也怕癢得很,有個別地方一碰,整個人就笑得花枝亂顫,見牙不見眼。
這個角度,不明不暗的壁燈剛好打在她美麗的臉上,照出撼人心魄的輪廓,長長的睫毛還投影下兩道「小扇子」。
面對自己渴望了太久的尤物,面對把自己的心弦撥得一塌糊塗的女人,曲南休難以把持地渾身微顫。
難道,哥的人生今天真的又能完整一次嗎?
俯視著她唇紅齒白近乎完美的面容,還有不知什麼時候再度被扣好的扣子,忽然好想一把把她的衣服全扯了!
老實說,不穿衣服的她,才應該是最好看的!
占有的欲望,征服的欲望,變本加厲地燃燒起來,整個屋子的溫度陡然上升!
曲南休本想,最好先去洗個澡,可是又生怕錯失了良機。
李湯霓緊張地抱住他,身子也抖個不停。
今天,似乎有某種重要的儀式即將進行。
可是李湯霓眉心微蹙,伸直胳臂,用冰涼的手死命抵住他著了火般的胸膛,將幾乎是伏地挺身姿勢的曲南休用力推遠,嘴裡還輕聲念著,「不,不,不要」。
曲南休記得,寢室當年每晚臥談會上曾經聊過,女人說「不」就是「要」的意思,女人總愛說反話。
因此他不但沒有放棄,反而手上更用力了些,想要摟她摟得更緊一點。
李湯霓的記憶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醒來,眼神漸漸流露出一些害怕,一些厭惡,和一些不知所措。
但已經化身為鬥士的曲南休,此時是完全看不見這些的,他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把弦上之箭發出去!
李湯霓望著近在咫尺的曲南休的臉,那張自己朝思暮想的容顏,心裡展開了天人交戰。原先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和做這件事之間,竟然有這麼大的關聯。
「為什麼忍不住要做?為什麼做了之後,有了孩子又不養?」
這是長期困擾她的問題。
而這個問題的當事人,是她的生身父母。
這讓她有些厭惡。
但是曲南休的攻勢一陣比一陣猛烈,徘徊不決的這座城池,終究還是被攻陷了,而且潰不成軍
(以下省略兩千字,別打我。)
視線模糊了,世界融化了,曲南休剛才跑出去買的東西,派上用場了
不知過了多久,曲南休怔怔地望著床單發呆。
這時候,頭腦已經徹底從瘋狂中冷卻下來,也完全記起了對自己的約束——原先決定,只有在自己的經濟條件與李湯霓基本匹配時,才會把她占為己有,可自己都幹了些什麼?
但不可否認,一切都太美妙了!
呆了一會兒,他輕輕拍了拍懷裡還在發懵的李湯霓,柔聲說:「後悔已經來不及了,你是我的了。」
李湯霓沒說話,小貓似的把頭往他懷裡埋了埋。他高大的身軀、寬闊的胸膛、健美的臂膀,對她來說有著不可思議的安全感,也最終幫她克服了那個心理障礙。
曲南休真有點懷疑,這還是當年那個霸氣地當眾表白的妹子嗎?
毫無疑問,她現在這個樣子,是最令他心動的時刻之一。
「就當是提前預支了咱倆的幸福吧,我會好好對你的,」停了一下,曲南休又特認真地補充了一句,「我會努力賺錢買房的。」
本來氣氛挺感人,這下又破了功,李湯霓笑了一下說:「這麼現實?」
接著,她收起笑容:「你不是總覺得,咱倆之間有條看不見的鴻溝嗎?」
曲南休知道,她指的是經濟上。自己雖然不說,但多少有所表現,聰明如她,一定感受到了。
李湯霓的眼睛亮亮的,望著他說:「如果我告訴你,我不是什麼千金小姐,原本只是個灰姑娘而已,你還會覺得有距離麼?」
曲南休不解地望著她
二十多年前,一個清冷的夜,一對雙胞胎女嬰在不起眼的小村莊呱呱墜地,沒有歡笑,也沒有祝福。
這個村莊臨水,河邊有一些專做河鮮的小館子。
她們的母親,當年是個辛苦的打工妹,就在其中一個小飯館裡干雜務,孤零零一個,早已沒有了家人。
這家餐館裡的洗碗工有殘疾,但心地善良,對她十分照顧。
同是天涯淪落人,兩人日久生情,還偷嘗了禁果,年紀輕輕且未婚,就有了這對雙胞胎。
從知道有喜的那一刻起,打工妹就沒有再笑過,她倒是不知道,肚裡有的不止一個。
兩個人微薄的薪水,連大人都活得艱難,沒錢結婚,住的條件又惡劣,甚至不知道付不付得起生孩子的費用,怎麼養得起嗷嗷待哺的娃娃呢?
發現的時候為時已晚,打掉很傷身體,而且手術也是一大筆開銷,再說也捨不得。兩人商量來商量去,拖著拖著,時間就耽擱了。
打工妹的老闆發現了,將她炒了魷魚。
就這樣,她只得在絕望中艱難生下了孩子。
萬萬沒想到,生下來竟是一對漂亮的雙胞胎女嬰!
千般不舍,可惜一個都養不活,只得狠心割愛,只求找到一個真心愛孩子的善良家庭領養她們。
老天有眼,這個時候,貴人從天而降。
李湯霓的「爺爺」李開山正好公幹到此地,聽說了這件事,便來到了打工妹面前。
李開山的兒子和兒媳,也就是李湯霓的養父母,求子多年不育,其實也一直在尋找孩子領養。
本來,他們是想找個男孩繼承事業的,可李開山一看到這對雙胞胎女娃清秀可人的小模樣,就錯不開眼了!這大概就是前世的緣分吧。
李開山說明來意,然後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證。
打工妹和洗碗工一看,呀,還是位老首長!對軍人特有的信任和尊重,讓他們發自內心的相信了他。再說,目前也沒有比他更好的選擇了。
李開山想給孩子的生父母一筆錢,然而被打工妹和洗碗工拒絕了。他們說:「我們不是賣孩子,只想找個好人家託付。只要您以後能好好教育她們,我們別無所求。」
李開山說:「你們放心吧,我以我的黨員身份起誓,我和我的家人,一定會待這兩個娃娃視同己出!」
洗碗工說:「好,明天咱們就去辦理收養手續。」
而打工妹一直在哭。
李開山說:「你們的心情,我能理解。你們可以隨時打電話給我。等孩子長大一點,懂事了,我也會把她們的身世原原本本告訴她們,不會有所隱瞞。如果你們想來看她們,也是沒問題的。我會給她們辦理北京戶口,會讓她們受好的教育」
轉天,他們辦理了收養手續,上面有李開山的聯繫電話。
那時候,部隊還不是直線電話,需要先打軍線總機,再由接線員轉接,所以號碼有些複雜。
無論如何,李開山說到也做到了。兩個女娃娃取名李湯霓、李漢露。兒子和兒媳也一看見就喜歡上了她們,一家人視她們為掌上明珠。
不幸的是,姐妹花五歲那年外出遊玩之際,妹妹意外溺水身亡,只剩下李湯霓一個。全家人悲痛自責不已,從此加倍疼愛她。
所以,年紀輕輕的李湯霓,已經有過兩次致命的「失去」——第一次失去了雙親;第二次失去了身邊唯一有血緣的親人,同胞手足。
但她也有所得到——得到了不是親人、勝似親人的愛。
李湯霓話音落下之後,屋子裡重歸寂靜,連掉根針都能聽見。
曲南休撫著她的頭髮,將她更深地攬在懷中,恨不能揉到自己身體裡去,他想要用盡全身的力氣去心疼她,保護她。
原來論身世,她也是個苦命的人。但來到李家,又可以說是幸運的,因為她得到了最好的教育,最好的呵護。
苦與不苦,幸與不幸,本來就是相對的,而且也不是一成不變的。
但李湯霓沒有說的,是她對最親密的接觸一直抱有牴觸心理,因為父母的只生不養,給她造成了陰影。她有些恨肉體的欲望。
但是愛,讓她不知不覺就過了這一關。
曲南休很俗地說了句:「過去的都過去了。」
李湯霓也大俗地接了句:「重要的是現在。」
兩人相視一笑,同時掀開毯子鑽了進去,一片嬉笑聲
「叮咚,叮咚。」
偏偏這時,有人按門鈴。門鈴聲本來不大,但此時聽來跟打雷差不多!
兩人像裝了彈簧的兩隻木偶,「蹭」地從被窩裡朝兩個方向蹦出來,手忙腳亂各找各的衣服。
「叮咚,叮咚。」
門鈴繼續響,而且相當急促,看樣子不打算停,此時聽來簡直是催命的。
李湯霓面色慌張,嘴上卻故作鎮定地安慰曲南休:「可能是快遞,我昨天在網上訂了東西。」
「我去!」先穿好的曲南休說,他可不想讓快遞員窺去了心愛之人的美色,但是轉念一想,「不,還是你去,這是你家啊,萬一不是快遞呢?」
「有道理。」
李湯霓對著鏡子反覆檢查了自己好幾遍,才快步跑去開門。再不去,門鈴都快按沒電了。
可門一開,她就傻了,這可能是她能想到的最壞的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