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前方高能
2025-03-23 13:26:52
作者: 星拱北
曲南休自詡為草根一個,頂多算根長點兒的草,比如狗尾巴。
背後沒有能指望得上的人,經濟狀況處在社會底層,經常是一刻閒暇都沒有,除了學習就是打工;吃飯常年混食堂,錯過飯點兒就方便麵湊合,煎餅果子算大餐了;衣服要麼不買,要麼就在動物園百貨市場解決,偶爾還真歪打正著買到A貨。
不過他不懂什麼ABC貨,只看針腳縫得牢不牢。萬一不結實,大老爺們兒可不會用針線呦。
就這樣,逆襲談何容易呢?
曲南休真想走上去,給地鐵站里的歌者來個大大的擁抱,說聲「哥們兒,我懂你」。可隧道一陣風颳來,他猛然發現,小伙子一條褲腿竟是空蕩蕩的!
原來是位殘疾朋友,那奮鬥起來肯定更不容易了!
前後不過半個小時,眼前情景與剛才聚會上那些年輕土豪相形之下,讓曲南休的鼻子酸了酸——世上真的有平等嗎?
他把身上所有的現金傾囊而出,恭恭敬敬放進小伙子面前的破帽子裡。
身殘志堅、為夢想努力拼搏的人,永遠是值得尊敬的。
可沒走出幾步,曲南休又退了回來,一頭黑線連連道歉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兄弟,容我拿幾塊回來買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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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
身後有人捂著嘴樂。
曲南休一回頭,是那個韓國留學生——波波頭女生金百合。
她把手從嘴上放下來說:「不要拿了,我幫你買票。」
「那多不好意思。」
她笑著說:「給出去的,再拿回來,不是更不好意思麼?」
曲南休憨笑著撓了撓頭:「嗯,那算你借我好了。」
末班地鐵沒什麼人。
曲南休問:「這麼晚了,你一個女孩子,怎麼自己在外面?」
金百合揮了揮胳臂,秀了秀上臂可憐巴巴的「肌肉」,認真地說:「我不僅僅是女孩子,我還是女漢子!」
曲南休被逗樂了:「中文說得很溜嘛,我來考考你,看到底有多溜。」
地鐵「咣當咣當」,曲南休在出題。
「你聽著啊——有個人叫小明,同學喊他:『小明,今天晚上的考試,你去不去?』小明說:『我去!我不去!你說說,小明到底是去還是不去?」
金百合眨巴了眨巴眼睛,懵圈兒的節奏。
曲南休強忍住笑:「這題太難了是吧?那換個容易的,你聽著啊——問:『小明,你選這個還是選那個?』小明說:『那個這個吧。』問小明到底要哪個?」
「呃」
金百合的眼睛快速眨動,好似聽天書,配上她那個波波頭,顯得尤其可愛,此刻看起來,像只小寵物似的。
曲南休五臟六腑都快要憋出內傷了,但自覺不能大笑,這樣捉弄一個國際友人實在不太禮貌:「不好意思,這些沒正經的爛題不用回答,我是故意逗你玩兒的。」
「啊!」本來在冥思苦想的金百合,這才舒展了眉頭笑起來,「就是嘛,我說也不至於一點頭緒也沒有。」
「你來中國多久了?」
「兩年。」
「那中文說得已經很流利了,比我的韓語強多了。」
金百合驚喜地問:「哦?你還會說韓語?」
「別激動,就會一個詞兒,『歐巴』」
「哈哈,就是帥哥的意思,只能年輕女性稱呼男性哦,男性不能稱男性為『歐巴』。你就是個歐巴。」
「那『美女』這個詞怎麼說?」
金百合說了一遍,發音有點難,曲南休只好作罷。
金百合問:「對了,你怎麼也回來得這麼晚,是出去玩了嗎?」
曲南休身上、頭髮上,隱隱沾了些香水的氣息。他如實作答:「去參加朋友的生日會了。」
「女朋友?」金百合頓了頓,「李湯霓?」
曲南休有些吃驚:「你怎麼知道她的名字?」
「當然,你們兩個的事情,滿城風雨,這個成語對麼?」
金百合臉上並沒有得意,相反顯得不太開心。她一直後悔沒早點下手,讓李湯霓捷足先登。
「不過我很意外,你以前並不認識她,竟然第一次見面,就答應做她男朋友。在我們韓國,這樣顯得有點隨便。」
金百合在喜歡的人面前,也並沒刻意掩藏自己的稜角。
「那是因為,呵呵」曲南休有些不好意思,「當時那麼多人在場,我是為了不讓她難堪。」
「哦?」金百合敏銳地嗅出了些什麼,「那你的意思是,你們兩個只是演戲?」
當時的確是演戲,可現在還是嗎?
「呵呵」
每當曲南休不知怎麼回答的時候,就只好呵呵。
本來他心中還有個疑問,為什麼金百合寫生本子上畫的,那麼象自己,可這話又不好問出口,就算了。
而金百合陡然頓悟,喜滋滋地想,我應該還有機會!
第二天。
曲南休問:「老程,我的舊手機呢?」
程六朝隨便拿了本書擋住臉,臉幾乎埋進書里,心虛得書都拿反了:「我替你扔了。」
曲南休一聽就火了:「你憑什麼替我扔了啊!」
「鍵都失靈了,還留著幹嘛?聯繫人不是都給你倒過去了嗎?」
「鍵失靈那也是我的事兒啊!你都付過錢了,幹嘛又把愛瘋8還給我?」
程六朝無奈放下打馬虎眼用的書:「小曲兒,還有三個多月到你生日,當哥們兒提前送你生日禮物好不好?」
曲南休一怔,心中一暖,但嘴上還是說:「不好!哪兒有提前三個多月送禮的?再說這禮太重。你是不是知道,昨天我要去李湯霓生日趴?拿個破手機有什麼丟人的?還我還我!」
程六朝撓撓頭:「我不是怕你,碰上杜天元女朋友那樣的家長嘛。」
「小杜和他女朋友,人家那是真鴛鴦,要談婚論嫁的,我們這個再說她父母出差,壓根兒就沒露面兒。」曲南休明白程六朝一片好意,決定不再深究,「那就這樣吧,用著還行,我懶得倒來倒去,你不要我就收著了,四個月分期付款給你。」
程六朝不滿地「切」了一聲,意思是,你沒把我當兄弟。
曲南休一樂:「切什麼切,把我拎回來的西瓜切了去!」
早餐桌上,齊夢思正在翻看助理送來的當日主流娛樂報紙,果不出所料——
「『前方高能!女星齊夢思與一身材逆天神秘男子郊區別墅幽會,浪漫對視,激情擁吻!』」
同時配有一張模糊的圖片,隱約可見男子穿著藍紅相間的緊身衣,正是美國隊長!
「什麼時候激情擁吻了?哈哈,當真能編啊,當娛記是不是得腦洞特大?」齊夢思一樂,美滋滋抿了口玫瑰花茶,「不過,謝啦夥計們,不但幫我上了頭版,還幫我製造了再見土豪的契機!」
因為昨晚的聚會當中沒擠進記者,各人又都戴著面具,所以對齊夢思在裡面的情況,外界了解得並不多,也就在遠處房頂偷 拍的幾張而已。
而齊夢思由於在化妝間臭美時間太長,錯過了走秀的精彩,錯過了她應該知道的一切,還自以為是地做著當闊太的美夢,都忘了美國隊長要是已婚咋辦。
曲南休走後,她又跟幾位男士聊了聊,但不是不對胃口,就是發現身家不行,於是果斷放棄,轉移到下一位。就這麼著,也折騰到挺晚。
她還有點納悶兒,這生日爬誰策劃的?基本上就啥也沒幹啊。她當然不知道主人的良苦用心。
她和李湯霓並非無話不談的閨蜜,但多年來習慣了生日會邀請彼此。為了弄到曲南休的聯繫方式,齊夢思給李湯霓撥了個電話:「喂,霓霓,昨天晚上你真是太美了,簡直像個公主!你瞧你一直被眾星捧月的,我都沒機會跟你多說上幾句話,不過,你開心就是我開心啦!」
李湯霓一聽是齊夢思,知道准跟曲南休有關係。
齊夢思一心想入豪門,她是早就清楚的,可是齊夢思為什麼對跟豪門毫不沾邊的曲南休有興趣呢?這一點很費解。李湯霓想,不管,反正南休是我的,誰來我也不讓!
「對了霓霓,昨天不是有位男士穿成美國隊長嗎?那個他是你什麼人啊?」
李湯霓狡黠地眨了眨眼說:「一個朋友。」
齊夢思一聽,好像他倆並非很近的關係,好,好!
「方不方便把他手機號給我一下?唉,這些不靠譜的媒體,我有點事情,得讓我助理跟他澄清一下」
媒體?媒體不是都攔在門外了麼?難道這樣也能造出他倆的緋聞?
李湯霓還清楚地記得,齊夢思伸手要刮曲南休鼻子那一幕,現在想起來還能聞到醋味兒呢!別的東西,自己都可以讓,但是喜歡的人不行。
女人之間的戰爭,無一槍一彈,硝煙卻悄然瀰漫。
直接讓她別動邪念,那樣有失自己的風度,讓他們聯繫一下也好,正好看看曲南休被美女約的反應,於是李湯霓說:「那有什麼不方便的,我一會兒發給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