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瑪麗
2025-04-10 10:56:57
作者: 露骨
蘭斯洛特收回了思緒,瞧著手裡瑩輝流轉的「琉璃金盞」,嘿嘿一笑,道:「卡特琳娜那個小娘兒們果然深情大方,送了某家這樽聖杯當作定情信物。」他頓了頓,晃了晃腦袋,又贊道:「唔,是個好婆娘!」
言罷,蘭斯洛特將聖杯放回到鐵盒之中,包好綢布,合上蓋子,再自懷裡掏出一方布帛,將之包裹,打個結兒斜挎於肋下。
寶貝取回,蘭斯洛特也不欲在這荒島上多呆,當下轉身舉步,便朝來路走去,穿過了那片荒廢的小木屋,少時回到島緣的沙灘上。
漁夫早在此處等得不耐煩了,這個鬼地方,連個鬼也沒有,獨自一個人在這兒,望著島上幽幽樹林,心裡頭不由打鼓,若非答應得手的錢款未結,他早就搖船回去了。
那位模樣俊俏的兄弟忒也慢了,怎的這麼久還不歸來?正自暗想著,就聽得樹林子內一陣窸窸窣窣的撥草聲音突然響起,須臾靠近,他連忙警備,害怕是甚麼猛獸出來。
及至見得蘭斯洛特自樹林子內走出,漁夫這才長舒了口氣兒,迎上前幾步,道:「兄弟你怎的去了那麼久?若是遇上甚麼兇猛的野獸那可不妙,害得我好一陣擔心。」
你是擔心某家跑了,又或者叫野獸給吃了,拿不到船錢吧!蘭斯洛特心裡想著,口中說道:「哪有什麼猛獸?有也早叫那些個盜匪殺了吃肉了,頂多就是些個蛇蟲鼠蟻、鳥兔之類而已。」
漁夫道:「那倒也是,如今雖然那伙兇惡的盜匪已經銷聲匿跡了,但也沒人敢隨便到島上來。」漁夫口中一邊與蘭斯洛特說著話兒,一邊動手把小船推到水裡,隨即爬了上去。
蘭斯洛特見此,輕輕一躍,已然穩穩站在了船頭,問道:「哦?這卻是為何?若是那些個盜匪留下了甚麼寶藏,不上來找找豈非平白錯失了。」
漁夫道:「聽說那伙盜匪是被一個更加厲害的大盜賊、大惡人消滅掉的,沒準那傢伙就待在島上,誰敢過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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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是從哪兒聽來的傳言?」蘭斯洛特問道。
漁夫道:「鎮上的人都這麼說,這伙強盜在這兒為非作歹,卻不知是怎的,惹惱了我國頭號通緝要犯蘭斯洛特,被他給宰掉的。」
蘭斯洛特點了點頭,暗想你丫的要是知道那天字第一號要犯就在面前,不知尿不尿褲子?他道:「那人既是個大惡賊,一準是黑吃黑,島上就算有值錢的玩意兒也都落入了那人的手裡了,不來也罷。」
「不過怎地不見有官兵上島來搜索的痕跡呢?既有了這要犯的消息,若是屬真,定有不少的賞金可拿。」
漁夫道:「只是個傳言,有可能是真的罷了,自也有可能是假的,誰敢隨意去報官?再說就算是個真消息,能拿賞金,可層層遞手,一路剋扣下來,到你手裡的也沒剩下多少了,何必沒事兒找事兒,費那個勁兒?!」
「再說了,雖然外邊都傳那個蘭斯洛特是個窮凶極惡、喜歡吃人的傢伙,但我們這兒的人倒挺感激他的,因為傳言若然屬真的話,那就是這蘭斯洛特替咱們除掉了島上的這群禍害。」
蘭斯洛特笑道:「倒是這個理,那些個勞什子領主官吏們,個個豬一般的存在,手下的士兵跟賊匪也無甚兩樣,若是剿得了匪,連母豬都能上樹了。」
漁夫道:「也不能這麼說,聽說就連我們的英雄——『天下第一大騎士』赫羅維克爵士都敗在了那個蘭斯洛特的手裡,也怪不得官兵們奈何不他了。」
說那赫羅維克敗在某家的手裡可就有些言過其實了,那次交手,半途而絕,頂多仍是個不分勝負的結局,蘭斯洛特暗想,口中卻道:「傳言那個蘭斯洛特武功智謀天下第一,其既能把『天下第一大騎士』打得滿地找牙,屁滾尿流,想來無虛,兄弟我是越來越傾佩那個蘭斯洛特了。」
「可不是麼,那個蘭斯洛特是個賊,可是現在許多的小娃娃們都爭相模仿了起來。唉……原本玩的還都是官兵抓賊的遊戲的,現在小兒們不少都改扮賊了,這樣下去,以後全都去當賊了,那可如何得了?!」漁夫嘆息一聲道。
蘭斯洛特問道:「聽說那赫羅維克又帶兵去打戰了?」
漁夫道:「唔,在北疆跟哥魯唐尼公國幹了幾架。」
蘭斯洛特道:「這位騎士大人命可真硬,跳進火場裡都沒給燒死。」
「甚麼?」漁夫訝問。
「哦,沒甚麼、沒甚麼。」蘭斯洛特搖了搖手,道:「可曾再聽到那位瑪麗夫人的甚麼消息沒有?確實是死掉了麼?」
「唉……」漁夫長嘆一聲,道:「那可是天底下最美麗的女人啊,要是能見上一眼,說上一句話兒,就算叫我減壽十年都願意。」
「只是這般美人兒竟然被那蘭斯洛特給害死了,格老子的,這個惡賊怎地如此忍心?下得去手?現在全天底下所有的男人可都恨死他了,這惡賊業已成了男性公敵,許多血氣方剛的小伙子整日介里嚷嚷著要將這惡賊揪出來扒皮抽筋、拆骨碎屍呢。」
你他娘的嗨啊!不是才說到挺感激某家的麼,就為了個女人,又恨上了?!蘭斯洛特麵皮一抽搐,內里腹誹不已。
蘭某人道:「恨有個屁用,任誰也找他不著。就算找著了,可連赫羅維克都難耐他何,其他的小角色不是去送死麼?!」
漁夫道:「那可不是麼?!赫羅維克爵士那麼能耐,把地皮都給颳了三尺,還是沒找著這惡賊。」
說著話兒,小船飄飄搖搖,已駛回了小鎮的海岸邊,靠近了那座簡易碼頭,不待船兒泊穩,蘭斯洛特已躍上了岸去,回手丟給漁夫一個錢袋子,笑道:「你可知某家喚作甚麼名字麼?」
漁夫拾起掉在船上的錢袋子,打開來數著銅幣,心不在焉的道:「甚麼?」
蘭斯洛特嘻嘻一笑,道:「某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便是那天字第一號惡賊蘭斯洛特。」
漁夫一愣,不由得抬頭一看,蘭斯洛特影跡早沒,岸上已然空空如也。
艾威瑞斯城,酒館還是那座酒館,酒依然還是「玫瑰夫人」與「烈焰紅唇」,但若兩樣同飲的話,卻就有了個新的名字,便是那院門外的新換的招牌上寫著的——「血腥瑪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