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認識

  第一次因為打架鬥毆的原因來到警察局，看著穿著警服，嚴肅著臉來來去去的警察，鹿橙心裡不禁有些緊張。

  「喝點水？」英姿颯爽的女警察笑著端了一杯水過來，笑著問道。

  鹿橙心裡有些惴惴不安，輕咬著唇點頭，「謝謝。」

  一杯什麼也沒有添加的白開水似乎似乎給了她無限的勇氣，放鬆下來。

  動了動有些僵硬的手腳，鹿橙勾了勾唇角，主動開口：「請問和我一起的人還好嗎？」

  這個時候她才恍然，和自己一起瘋狂逃跑的的人只是一個陌生人罷了，甚至自己連他的名字也不清楚。

  「你說那個看起來清清秀秀的人？」警察笑眯了眼睛，顯然是想到了什麼開心事，「你放心，他好著呢，不，精力充沛。」

  想到短短接觸中白小飛的表現，鹿橙也忍不住噗嗤一笑，更加覺得放鬆了。

  白小飛不知道鹿橙她們正在討論自己，垂頭喪氣的坐在椅子上。

  「必須要有人保釋嗎？」他嘆了一口氣，有些不服氣的樣子，「我只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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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面的小警察被他的表現逗笑，乾咳一聲強撐住臉上的嚴肅表情，「是的。」

  「唉，」知道沒有轉圜的餘地，白小飛長嘆一聲。

  同一時間，明亮的室內燈光下，宋默然皺緊了眉頭，有些不敢相信的反問：「你剛剛在說什麼？」

  助理隱晦的抽了抽嘴角，穩了穩神，重複道：「鹿小姐因為打架鬥毆進了警察局。」

  「真是，」宋默然來回走了幾步，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內心複雜的心情。

  哭笑不得大概是最標準的一個詞語了吧。

  「你去讓唐臣把她接出來吧，直接來這裡就行了。」宋默然說道。

  「好的，」助理點頭。

  對向來冷漠的總裁對於鹿橙的特別他早就已經習慣了，現在連驚奇都懶得表現了。

  助理離開之後，宋默然在沙發上正襟危坐。

  「這人明明看起來不是什麼會惹是生非的人，但是怎麼做出來的事情都這麼讓人驚訝呢。」

  他頭疼的揉了揉額角，有些煩惱。

  「唐經紀人，」助理笑著開口，「總裁讓你幫忙去警察局接一下鹿小姐。」

  「鹿小姐？」唐臣皺著眉頭，有些迷茫，「警察局？」

  在他的記憶中，公司里似乎沒有這樣一個人需要他親自出馬，更何況去警察局撈人。

  助理老神在在的點頭，解釋道：「是法律欄目組新開的職員。」

  「知道了，」唐臣已經不想再聽，敷衍的點頭，「我會去的。」

  等到確定電話已經掛斷之後才煩躁的把手機扔到一邊，「一個職員！竟然還要我去？！宋默然是怎麼想的？」

  在家裡發泄了一通，唐臣再次出門的時候就已經恢復了平時溫文爾雅的樣子。

  而他出發以後，鹿橙還在心裡猶豫，不知道該給誰打電話。

  因為不管是誰，說到警察局都會感覺到丟人。

  鹿橙唉聲嘆氣的坐在原地，上方的燈光斜斜的打下來，淺淺淡淡的陰影落在下面，讓她陡然有些委屈。

  「都怪那個人，」她想著，「如果不是他自己才不會湊這個熱鬧，弄得現在待在警察局裡出不去。」

  雖然這麼說著，但是鹿橙知道自己心裡並沒有覺得後悔。

  那個被打的青年的慘烈樣子足夠讓人心疼。

  正胡思亂想著，卻突然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似乎是在說，「鹿橙，你可以離開了。」

  她猛的抬起頭，就看到一開始遞給自己一杯水的警察站在門口微笑。

  看到她的眼神，女警察笑著說道：「有人來接你了。」

  「會是誰呢？」懷著這樣的想法，鹿橙跟在後面，腳步輕盈。

  「嗨！」白小飛熱情的喊道，壓根就不像是剛認識的人。

  大概是覺得兩個人有同樣逃跑的經驗吧，鹿橙心裡想著。

  不過因為他這樣的態度，鹿橙心裡那些對於陌生人的抗拒也消失的七七八八。

  「嗨，有人來接你了嗎？」鹿橙揮了揮手，快走兩步和他並排。

  可能是因為開心，白小飛似乎能夠看到她眼睛裡璀璨而善良的光芒，像是墜落的星星！

  微不可見的停頓了一下，白小飛才接著開口：「不，是來接你的人順便帶上了我。」

  他好像是說到了一件多麼好玩的事情，笑的前仰後合，邊笑邊說著：「我這次還是多虧了你呢？」

  「我嗎？」鹿橙愣了一下，含糊不清的點了點頭。

  她總不能說其實自己也不知道來的是誰吧。

  接下來的一路上都是白小飛一個人說個不停，鹿橙偶爾應和兩聲。

  雖然在別人看來，鹿橙的表現有些敷衍，但是她確實是非常認真的在聆聽。

  她其實挺喜歡白小飛的性格的，活潑開朗，聽他說話會讓她不自覺的想要微笑。

  是一個看起來很陌生的人。

  鹿橙的腳步停了下來，抿著嘴有些疑惑的看向門口的那個男人。

  「你怎麼了嗎？」白小飛說著，眼睛隨著鹿橙停頓的方向看過去。

  「沒事，」鹿橙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

  白小飛眯著眼睛，在心裡評估著唐臣。

  就在鹿橙打算往外走的時候，他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的胳膊。

  「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白小飛在鹿橙的面前，忍不住條件反射的笑的一臉燦爛。

  眼睛眯了起來，在睫毛的遮掩下讓人看不出深淺。

  最起碼，鹿橙並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鹿橙，」她沒有多想，笑著開口，「橙子的橙。」

  「好名字，鹿橙！」白小飛把她的名字含在口中，好半天才吐出來，「我叫白小飛。」

  「你好，」鹿橙皺了皺眉，沒有多想，剛才在白小飛語氣里感受到的懷念大概只是錯覺吧。

  兩個人還沒有走到唐臣的面前，鹿橙就已經敏感的感受到讓人不舒服的打量目光。

  聳了聳鼻子，鹿橙心裡有些不高興。

  「你好，總裁派我來接你，」唐臣收回目光，往前走了兩步，率先開口。

  「你好，」鹿橙可有可無的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不管唐臣表現的會有多麼溫文爾雅，她都不會對他有什麼好印象的，鹿橙想著，眨了眨眼睛。

  「你好，我是白小飛，」白小飛往前走了一步，有意無意的把鹿橙擋在了自己的身後，「今天麻煩你了。」

  「既然知道會麻煩別人，那一開始還為什麼要做這件事？」唐臣輕蔑的瞥了白小飛一眼，語氣平靜。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唐臣就已經把白小飛的穿著打扮在心裡過了一遍。

  也正因為這，他在心裡已經給白小飛下了一個定義，用不上的窮鬼。

  唐臣這個人再現實不過，對於白小飛這樣被他定義成沒什麼用的人，語氣就會刻薄很多。

  白小飛沒想到唐臣的回應這麼讓人難以置信，張口結舌的愣在了原地。

  鹿橙也是同樣的表現，瞪大了一雙眼睛，過了一會兒才說道：「他是我的朋友，更何況這件事並沒有錯。」

  唐臣沒想到鹿橙會反駁自己，哼了一聲，就打算和她「講講道理」。

  但是在千鈞一髮的時候，他突然想到總裁對這個女人超乎尋常的重視，又閉上了嘴。

  他不說話，鹿橙也不好再說什麼，但是即使是這樣，她心裡還是有些憤憤不平。

  這一點在她起伏不定的胸膛上可以顯示。

  感受到鹿橙對自己的維護，白小飛心裡甜滋滋的。

  「沒事的，」白小飛衝著鹿橙擺了擺手，又七手八腳的做鬼臉，想要逗她一笑。

  功夫不負有心人，鹿橙再大的氣在白小飛猙獰的鬼臉下也撐不了多久。

  至於不會說話唐臣，早就被他們兩個人扔到了背後。

  「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就先走了，」唐臣表情僵硬，語氣也是十分僵硬。

  「再見。」鹿橙頭也不抬的說道。

  鹿橙對自己的抗拒非常明顯， 這讓一向驕傲的唐臣接受不了，怒氣沖沖的轉身就走，心裡不無惡意。

  聽到腳步聲漸漸變淡，鹿橙偷偷摸摸的抬起了頭，卻剛好看近白小飛的眼睛裡。

  「他走了，」白小飛眨了眨眼睛，小聲說道。

  「我知道了，」鹿橙學著他的樣子，同樣小聲說道。

  說完，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的笑出了聲。

  「走吧，我送你回去，」笑完，白小飛正色說道。

  鹿橙有些不好意思，不想麻煩他，「天這麼晚了，我自己就好了。」

  「這怎麼可以，」白小飛嚴肅著臉，「從來沒有讓女生一個人獨自回家的道理。」

  在他的語言裡，鹿橙感受到了尊重。

  「好啊，」鹿橙笑著點頭，「那就多謝你了。」

  唐臣回到家之後，越想越覺得生氣，又想到總裁對鹿橙的重視，忍不住撥通了蘇曉月的電話。

  「餵？怎麼現在打我電話？」蘇曉月睡眼惺忪，有些不耐煩。

  「宋默然現在對你是什麼感覺？」唐臣問的毫不客氣。

  「別說了，」蘇曉月一下子清醒過來，語氣有些莫名的悲憤，「不管我怎麼勾引他，他都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