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3 簡單直接又野蠻
2025-03-30 06:03:08
作者: 談笑書
小道士夷然不懼,淡淡地看著眾道人。
那右正大人喝道:「好個賊子,暗中窺視在側,定是不懷好意思。說,你是何人,意欲何為?」
小道士一拱手,說道:「貧道此次前來,實在無意冒犯眾道友。只是貧道有個親人,不巧落到了道友的手中,貧道想將她接回去。」
「你那親人怎麼會在我手上?」右正大人奇道,然後他恍然大悟:「好膽,你竟敢跟陰邪相勾結。」
這人不愧是做官的啊,這扣帽子的功夫,實在是了得。
小道士臉上的笑,便冷了下來:「哼,說什麼陰邪,吳姐姐是靈鬼,近靈而不近於鬼。她是受天地機緣而生,豈能稱之為陰邪?」
「她生前是大家閨秀,秉持善心。死後更是守在家中,不見外人。她從不曾動過害人的心,更不曾做過害人的事,各位卻要將她捉了去,生生煉成鬼仆,哼,各位竟然狠得下這般心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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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人說道:「任你怎麼說,她也只是鬼物。我等替天行道,驅鬼除魔,正是理所當然。」
小道士怒道:「吳姐姐是靈鬼,神智早開,與人無異,豈能將她視作普通鬼物?」
「將一個有神有識的靈鬼,煉成鬼仆,就如將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提線木偶,這事何其殘忍!我們道家講慈悲,這就是你們的慈悲嗎?」
他這一嗔目怒喝,十餘道士,有數人臉現羞愧,卻有兩三人不以為然,右正大人更是說道:「呵呵,你話說的好聽,其實也不過是貪圖靈鬼難得,想要將她奪去,占為己用。」
小道士冷聲說道:「在貧道心中,吳姐姐便是貧道的親人。平日在家裡,她會和貧道聊天,會陪貧道喝酒,會為貧道彈琴。貧道憐她、敬她,和她很是新近。什麼占為己有,你會將自己的哥哥姐姐製成提線木偶,用來逗樂,甚至,用來殺人?」
右正大人冷笑道:「任你說得天花亂墜,也不過是一面之辭。你即說她從不作惡,那本大人回去後,自會小心查證。若真如此,本大人自會放一她。」
「這事便這樣吧,你先回去,過幾日可去我道錄司詢問一下。」
小道士搖頭:「是真是假,將吳姐姐放出來,不就清楚了?」
右正大人怒了:「你怎還敢糾纏?你是哪個道觀的道士?」
小道士冷笑:「講不過,便要以權壓人嗎?」
右正大人一拂袖:「懶得跟你多說。所謂天予不取,必遭天譴。這到手的寶貝,本大人豈能相讓?」
「你這道士,從哪來,便回哪去,本大人饒過你這一次。再敢不依不饒,休怪本大人不客氣。」
小道士怒了:「吳姐姐有神有識,豈能稱之以東西?」
「哼,坐視自己的親人被擄去,還要練成傀儡,貧道若都能坐視不理,那還是人嗎?我即來了,那必得帶她回去。」
右正大人大怒,喝道:「好膽!拿下他,抓回去,審問明白後,除去他的道籍,封了他所在的道觀!」
小道士冷笑:「真真是,好大的官威!」
那些道人你看我,我看你,一個老成的道人便說道:「這位道友,你還是請回吧。道錄司掌管天下道士,可開罪不起啊!」
小道士反手拔出銅錢劍,堅定地搖了搖頭。
那些道人無奈,只得取出法器,擺開陣勢。
大戰,一觸即發!
然後,大戰一觸即發!
再然後,大戰還是一觸即發!
許若雪納悶了,用手捅了捅小道士:「夫君,你們在做什麼,一個個的擺著奇怪的姿勢,卻都一動不動。」
小道士,我去……
他眼巴巴地看向對面的道士,可對面的道士也正眼巴巴地看著他。
一方說,來吧,你出招吧,看貧道破了你的招!
另一方也說,來吧,你出招吧,看貧道破了你的招!
然後,誰都沒出招,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許若雪畢竟在小道士的身邊呆了許久,心念一轉間,便明白了過來。於是她哈哈大笑,笑得彎下了腰。
我去啊,被一個美女這般取笑,這姿勢還能擺嗎?
於是所有道士收劍的收劍,收法器的收法器,一時臉上都有些發熱。
許若雪笑得更大聲。
一個年幼的道士臉皮薄,經受不了了,一拱手:「這位道兄,可不可以請你的夫人不要這麼笑?」
「道士的道術向來對陰邪極有用,可對人卻沒多大用。我們又都是正派的道士,可不會那些害人的邪術。」
「就算是那些妖道,修的什麼養鬼術、勾魂術、釘頭術、迷魂術等邪術,也都是在暗地裡施法,要準備很久的。可不是傳說中的,念幾聲咒,手一勾,就能勾去對方的魂魄。」
「正派道士打架就這樣,好不好?」
許若雪依舊大笑:「既然打不成架,那擺出這姿勢做什麼?難道是比誰堅持的更久嗎?」
小道士臉上也掛不住了:「好了,夫人。我們道士對戰,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手段,就是放鬼,驅使厲鬼來傷人。擺出這姿勢,是我在等他們放鬼,然後滅了他們的鬼。他們在等我放鬼,然後滅了我的鬼。」
他這一解釋,許若雪笑得更厲害了:「這樣不好,太容易誤會了。以後道士打架,得先問,你有鬼嗎?有,好,放出來吧。什麼,都沒有,我去,都洗洗回去睡吧!」
小道士怒了:「夫人,你還有完沒完?」
見夫君動了真怒,許若雪這才拼命忍住笑:「好了,我不笑了。我只問,現在怎麼辦?」
是啊,現在怎麼辦?
那個年幼的道士一拍手掌,說道:「要不我們來比背道經,誰背得多,誰便贏,怎麼樣?」
他才剛開口,旁邊的道士就情知不妙,趕緊去捂他的嘴,可已經晚了。
好不容易止住笑的許若雪又哈哈大笑:「嘖嘖,還是你們道士仁慈啊。我們江湖中人要是都像道士一樣,那江湖還不太太平平?要爭什麼,把劍一丟,往場中一站,扯開嘴皮子開始說,誰說得贏誰便贏。看,多和諧啊!」
「嗯嗯,這個主意不錯,得好好推廣推廣。」
那年幼的道士委屈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該怎麼辦啊?」
許若雪笑道:「其實很好辦。」
說著,她忽然身子一閃,不過幾個呼吸間,便在十二個道士和右正大人中間遊走了一圈。待她笑吟吟地回到原地時,對面十三人,每人的額頭上都多了一個紅點。
是用劍鞘點的。
許若雪笑吟吟地說道:「瞧瞧,多簡單的事啊!真是的,搞得那麼麻煩做什麼。」
指著這群道士,許若雪板起了臉,冷聲說道:「你們不給,我那打,打到你們給為止!」
小道士目瞪口呆!
我去,多簡單、多野蠻、多粗暴啊,我們道門內部的事,怎麼能用這麼簡單、野蠻、粗暴的方法?
可,這方法好有效哦!看那些人,個個臉色都慘白。
要不,就試下吧。猶豫了下後,小道士轉身離去,丟下一句:「我什麼都沒看見。」
於是,那群人個個膽戰心驚,不由地聚到一塊,驚慌地看著許若雪。
放心不下,小道士叮囑了一句:「夫人,下手輕些啊。雲淡風輕什麼的就不要用了。我們道士是可以娶妻生子的,用不著去當太監。」
天地良心,他這話真的是好心說的,可那些人聽了,嚇得魂飛魄喪。
右正大人急急叫道:「等等,等等,我等服了,服了。那靈鬼你拿去。」
小道士腳下一個趔趄,我去,真是賤啊,講道理講不通,非得要用蠻力。
哎,原來很多時候,暴力才是解決問題最好的方法,直接又有效。
右正大人恨恨地看著這一男一女,狠聲說道:「今兒的事,本大人記下了。」
許若雪眼睛一眯:「這位大人,看來你很不服。」
右正大人梗著脖子怒道:「那又如何?本大人可是正宗的朝廷命官,你等難道還敢殺官造反不成?」
他一手指著小道士,一手往懷中掏去:「好漢不知眼前虧,本大人認栽。錯過今日,本大人定會找到你,到時,今日之辱,他日必報之。」
小道士愁上心頭,看吧,簡單粗暴的方法,就是容易留下後患。
他正尋思著,要想個法子緩和一下,卻見右正大人手往懷中一掏,然後一愣,叫道:「咦,那拘鬼令嘞,怎麼不見了?」
一個道人說道:「大人再仔細找找,那拘鬼令明明是大人親自保管著的。」
右正大人找了一通:「真不見了。怎麼回事?拘鬼令可是件大好的法器,那裡面拘著的靈鬼,可是天地罕見!怎麼就不見了?」
他怒視小道士:「是不是你?定是你指使你夫人施展江湖功夫,從本大人懷中摸了去,然後再倒打一耙。」
「我去!」小道士頭一暈,他顫抖著手一個一個地指去,最後定在右正大人身上。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這麼說,你們把貧道的吳姐姐,給弄丟了?」
「好,很好!這事,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