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 傳說中的無妄之災
2025-03-30 05:55:14
作者: 談笑書
「你們中是誰,冒充我張天一的名號,做下了諸多壞事?」
這話一問,三劍齊齊一怔,彼此對視一眼,忽然發一聲響,轉身就跑,還是極有默契地,往三個方向分頭跑。
「哼!」許若雪一聲冷哼。
這聲冷哼,清脆動聽。可再聽了後,三劍正飛奔的身子,齊齊一滯。
哎,三劍長嘆一聲,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那臉上苦的,苦水直流。
許若雪咬牙切齒地喝道:「說?是哪個賤人。」
「是他!」三劍大喝,手指齊齊指向對方。卻是,劍三指向劍四,劍四指向劍五,劍五指向劍三。
許若雪眉尖一挑,「錚」地一聲,血海劍出鞘。
三劍大恐,齊齊叫道:「是老大!」
許若雪怒道:「果然是他!六賤之中,他最賤。劍四,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要出賣老大啊!劍四心裡苦水翻滾 ,可看了看盛怒中的大姐大,他也只能,「死道友不死貧道」。
「上次青城大婚,死道士,哦不大姑爺,那個,一不小心迷了路,沒找著新房後,我等六個羞愧難當,直覺得自個實在罪大惡極。於是在大姐大下山以後,我等也留書一封,下了青城。發誓,便是尋遍天涯海角,也得找回大姐大和大姑爺。」
「可江湖天大地大,怎麼找都沒找到。老二就說,哥們幾個看來是要在江湖上浪蕩一輩子,再回不去青城了。老大就說,便是如此,我等也絕不能辱沒了青城的名號。以後哥們幾個做事,凡是好事,就報青城六俠的名號。凡是壞事,就報天一派張天一的名號。就是找不著那傢伙,我等也得噁心死那傢伙。」
「這事便這麼定了。可是大姐大,天可憐見,我等雖是報了大姑爺的名號,可真真地沒做什麼壞事啊。頂多也就是,吃完飯不給錢、喝醉了去打人。」
小道士大怒:「什麼叫,還沒做什麼壞事?我且問你,村東小花的小糖人是誰搶的?哼,連六歲的孩童都不放過,你等簡直是,喪心病狂!」
「小糖人?」三劍一想,然後劍四、劍五手一指劍三:「是他!」
劍三頭亂搖:「才沒有強搶,沒有的事。我去,我青城俠客豈能如此下作。」
「那小女孩的糖人做成了猴子模樣,實在是好看。我見了有趣,就跟她說,用三十文銅錢換她的糖人。她同意了。這,這都能算是強搶?」
劍四點頭:「此事我就在一邊,可以做證。」
劍五說:「定是那女童把銅錢都花了,怕父母責罵,所以才撒了個謊。」
看三劍神情不似作偽,小道士便說:「好,這事便算了。可村東的張秀才是誰打的?哼,連六十多歲的老人家都不放過,這般行為,天地不容!」
對這「天地不容」的行為,劍四和劍五卻爭先恐後地舉手說道:「是我打的,是我。」
劍三看兩人迷糊,解釋道:「那張秀才著實不是個好人。當時我等三個聽到暗處有女子在哭,便悄悄潛過去一看,卻看了個正著。」
「別看那張秀才人模人樣的,卻著實禽獸不如。都那麼大的年紀了,竟連自己的孫媳婦都不放過。那可是他的親孫媳婦啊,那老東西都下得了手。」
「老四和老五當時就竄了出來,一人給了一拳。我本想再加上一腳,怕鬧出人命,這才作罷。我等本想把這事說出去,是他孫媳婦苦苦哀求,說這事若傳出去,她定然活不了。我等看她實在可憐,這才將此事給吞進肚裡去。卻不成想,那老東西竟倒打了一耙。」
「哼,那傢伙表面老好人,背地裡還不知做了多少壞事。當時真該一拳打殺了他!」
許若雪一聽大怒,罵道:「幾個糊塗蛋,那等禍害還留著幹嘛?讓他再繼續禍害下去?他家在哪,晚點我去一下。」
小道士一看,便知許若雪動了殺心。他暗嘆一聲,卻未出聲阻止。
「那村南李家的姐妹花是怎麼回事?難不成,人家小娘子也做了什麼了不得的事,要被你們當眾羞辱?」
小道士這話一問,劍四和劍五都羞愧地低下了頭,劍三卻拍手笑道:「這是他倆做的好事。」
「那對姐妹花是一胎雙生,長得真是一模一樣。這兩人無聊,就打了個賭。賭注是,幫對方洗腳十次。賭的是,看誰 找不同,找得最多。」
「這兩個混蛋就死死地盯著人家小娘子看。待說了幾處後,老五說下巴不同。老四不信,老五就衝過去,將那兩姐妹的臉湊到一塊,說明明不同,一個尖些,一個翹些。老四仔細看了看,認了,卻說,胸也不同,一個大點一個小點。」
「老五怒了,說哪不同。老四一急,也學老五,把將那兩對胸,嗯,也湊到一塊兒。兩個人在那頭挨著頭,細細對比。」
「哎,可憐的姐妹花突遭如此橫禍,直被嚇傻了,都忘了哭了。」
許若雪盛怒:「哼,女人的清白,豈容得你兩個開玩笑?」
她收劍歸鞘,掄起劍鞘就打。劍四和劍五不敢反抗,打得像猴子似地,在那跳來跳去。劍三在一旁大聲叫好,鼓掌不停。
待消完氣後,許若雪問:「劍一何在?我豈能饒過這個罪魁禍首。」
劍四挨了打,一聽手一指:「在那,轉過那個彎便是。」
一行人便走去。
走了幾步,許若雪問:「許久未見,我爹爹怎樣了?」
劍三苦笑:「我等也未回青城,實在不知山上如何?」
許若雪說:「這就跟我回去吧。哎,我青城劍派這次說不得,要遭受一番劫難。」
劍四大驚:「怎會如此?」
許若雪便將三千官兵圍青城的事,細細一說。這一說,自然越走越慢。
小道士卻沒注意,依舊氣勢軒昂地走著。待轉了一個彎,正看見一顆大樹下坐著三人,正是劍一等人。
小道士過去,一戟指,開口便要罵,兀那賤人,為何出了這等惡毒主意,陷害了他張天一不說,還污衊了天一派。
卻萬萬沒料到,小道士的話還沒說出口,便見劍一眼睛一亮,指著他大叫道:「死道士!」
啊,還罵我「死道士」,小道士更怒,就想罵回去,忽見眼前一花,那三個人竟然如同一人般,同時從前左右三個方向撲來。
小道士還未及反應過來,就覺眼前一黑,一隻拳頭已砸在了他臉上。然後,再一隻拳頭砸在他胸上,再一隻拳頭砸在他小腹上。
接連三重擊,小道士便連慘叫都不能發出,他張大口,茫然地往地下倒去。
還未挨到地,兩雙如鐵柱般的手緊緊地掐住他的脖頸和小腿,然後一塊破布閃電般地塞進了他嘴裡。
這樣不過幾個呼吸間,小道士已是,身不能動,口不能言,渾身上下劇痛!
「妙極!」劍一大叫一聲,和劍二、劍六同時伸出一隻手,在空中一擊。
劍二笑道:「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我等辛辛苦苦地尋了他一年,沒想到,在這好好地坐著,我去,這死道士竟自己送上門來了。」
劍六笑道:「是極是極,有這死道士在,哪怕還沒找著大姐大,我等也有臉面回青城。啊,青城,美麗的青城,我回來啦!」
想起久違的青城,劍一、劍二、劍六齊齊發出一聲夢囈似的*!眼中流下了,幸福的眼淚。
小道士眼中,流下了悲傷的眼淚。他哪會料到,剛一見面,這三人竟連半句話不說,直接上來就打,綁了就走。
這頓打,我挨得,忒冤枉啊!小道士在心中大哭。
興高采烈地,劍二、劍六抬死豬一樣地抬起小道士,跟在劍一屁股後面,晃晃蕩盪地往劍三那走去。
剛轉過彎,劍一眼睛再一亮,大叫道:「大姐大,是大姐大!」
他一跳三尺高,身子竄了過去,他手往後一指,叫道:「大姐大,你看我把誰給逮回來了?」
許若雪一見他,那火就直往上竄。可看到劍一臉上的狂喜,她心頭一軟,那火便迅速熄滅了。
順著劍一的手指,許若雪往他身後看去。
她眼驀地圓睜!
見大姐大看過來了,劍二和劍六得意地晃啊晃啊,把死豬樣的小道士晃來晃去。
這兩傢伙,在表功嘞。
劍一也在擠眉弄眼,就差直接對許若雪說:大姐大,你表揚我啊,你快表揚我啊!辛苦了那麼久,今兒個,我終於把死道士給你逮回來了!
可擠了幾下眼後,劍一忽然發現不對:大姐大這表情,不像是驚喜,倒像是驚怒?啊,不對,是狂怒。
一個念頭猛地竄進了劍一的腦海里,他全身就是一激靈,心裡叫道:不會吧?苦也!
懷著最後的一絲僥倖,劍一看向他的三個兄弟。卻見,劍四和劍五臉上滿是幸災樂禍,而劍三看他的眼神,就如在看死人!
我去啊!
劍一猛地跳了起來,還在空中便是刷刷兩腳,踢飛了正在洋洋得意的劍二、劍六。然後他腳一挑,挑起了小道士,抱在懷中。
他看向許若雪,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那個,大姐大,我把大姑爺給你抱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