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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 又見,賤人的賤招

2025-03-30 05:55:12 作者: 談笑書

  天一派的死道士張天一!

  啥?我,小道士心中悲憤交集:啊,啊,這才是真正的,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聽到張天一這名字,眾鄉民那叫一個義憤填庸,那叫一個同仇敵愾。

  「那小道士下賤至極,就連村東小花的小糖人也搶。可憐那小花今年才六歲,可憐那小糖人花了整整十文銅錢。"

  「那小道士狠毒至極,就連村東的張秀才也打。張秀才可是三里八鄉聞名的老好人,六十好幾的高壽了,卻被生生地打了兩拳。」

  「那小道士好色至極,就連村南李家的那對姐妹花也不放過,不只用眼睛看,竟然還,還用手去摸。可憐李家大姐已經自盡了三回。」

  ……

  村民們說的那叫一個群情激憤,小道士聽得那叫一個目瞪口呆!

  我去啊,他們說的是張天一嗎?是天一派的小道士張天一嗎?

  搶六歲孩童的小糖人,暴打六十歲的老好人,當眾非禮良家婦人,強取人家正成親的夫人,這些事,都是天一派的張天一做的嗎?

  

  啊!啊!啊!這是哪個混蛋在往我身上潑髒水,不,這哪裡是在潑髒水,這是在灌毒水!

  還不只是對付我一個人,是污衊死了整個天一派!

  啊,師父,徒兒對不起你!

  這一刻,小道士只想長跪在地,向頭頂的蒼天,向腳下的厚土,聲嘶力竭地喊上一句:我冤枉啊!

  自己的夫君這般被人冤枉,許若雪哪受得了?「錚」地一聲,血海劍出鞘。她飛身上馬。立時殺氣沖天,眾村民一見,人人噤聲。

  「你,帶路。」許若雪一把拎起一個村民,丟到大黃馬上。小道士上馬,兩人並騎,策馬離去。

  等他們走遠,那茶肆的店小二卻是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轉,然後悄無聲息地從後門溜了出去。

  馬行飛快,不一會兒,三人來到一處小山坡,這便是老虎坡了。許若雪翻身下馬,仔細觀察了片刻,說:「往這走!」

  行不了多遠,便見一間破屋前拴了一匹馬。那村民眼尖,叫道:「這馬便是那賊子張天一的!」

  許若雪在馬上一劍飛去,將木門劈得粉碎,卻聽到裡屋傳出一聲女人的尖叫。三人沖了進去,正看到一個女人里著被子,在那尖叫連連。

  那村民指著這女人叫道:「這就是陳老爺家的新媳婦。」叫聲未停,他忽然目瞪口呆。

  被子下,這女人竟是身無寸縷。而在床邊,還有一個男子正拼命地套著褲子。

  村民指著那男子叫道:「啊,你,你不是村北的李二郎嗎?」

  他指指那女子,再指指那男子:「你,你們兩個,哎!」

  那女子大羞,羞得滿臉通紅,正待解釋,卻聽後面傳來一聲大喊:「誰?敢來壞我青城俠客的好事!」

  喊聲未絕,「咻咻咻」地竄出三名大漢。

  兩幫人正對面,各自大驚。

  那三人卻是,青城六賤中的,三賤!

  劍三驚喜地大叫:「啊!大姐大。」

  劍四更驚喜的大叫:「啊!大姑爺。」

  劍五最驚喜的大叫:「啊!大姐大和大姑爺。」

  許若雪卻不領情,「錚」地一聲,血海劍出鞘。她咬牙切齒地說道:「好,好個青城劍派的大俠,連強搶民女,毀人清白的事都做了出來。」

  「哼!我青城劍派什麼時候教了你們這個?」

  三賤大驚,齊齊叫道:「冤枉啊,大姐大。」

  許若雪怒道:「事實如此,還有什麼好說的。」

  劍三訕訕地一笑:「那個,大姐大,我們能不能出去再談,免得打擾了人家小兩口的洞房花燭。」

  盛怒的許若雪這才注意到,那女子已是羞得躲在被窩裡嚶嚶直哭。而那男子,實在是過於緊張了,穿了老半天,褲子竟都沒穿上。隱隱可見,有不文之物在胯下晃蕩。

  許若雪臉一紅,啐了一口,閃身消失不見。

  青城三賤賊笑著,將那對男女打量了好幾下後,這才哈哈大笑著離去。

  出得門,許若雪血海劍一晃:「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劍三一昂首:「我等真真是在行俠仗義。」

  劍四一挺胸:「的確是在救人一命。」

  劍五一揮拳:「還是在成全一對苦命鴛鴦。」

  許若雪恨得直咬牙:「恁多廢話!劍三你說。」

  見大姐大動了真怒,劍三不敢再遲疑:「這小娘子其實是不願嫁入陳家,她與那李二郞是青梅竹馬,早就私訂了終身。」

  「卻不料,小娘子的母親重病,迫不得已之下,她向陳家借了二十兩銀子。到還錢時,卻還不起。」

  「陳家的二郎貪圖她的美貌,趁機說,若嫁入陳家,不但二十兩銀子不要,還另給聘禮紋銀一百兩。」

  「這話一說,小娘子的爹娘就動心了,想著嫁入富貴人家為妻,總比嫁進窮人家受苦要好多,於是棒打鴛鴦,強行拆散了這對璧人。」

  「那李三郎傷心至極,卻又無計可施。一時想不開,竟至投崖自盡,好巧被我等六人救下。」

  「問明情況後,我們老大就出了個主意。由他假扮賊人,先半路劫了那小娘子,再由我們青城五俠出面,救下她。救了之後,再送到此,與李二郞洞房花燭。這樣生米煮成熟飯後,由不得她爹娘和陳家人不認。」

  生米煮成熟飯!

  真,好個卑鄙無恥、下流下賤的主意!

  看那三個賤人一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得意模樣,小道士和許若雪對視一眼,皆,無話可說!

  小道士想了想:「這事卻不太妥當。一個清白的女子被賊人給擄去,便是沒發生什麼,名聲也都毀了。這樣豈不害死人?」

  劍四笑道:「我等做事豈能這般不牢靠?當時官道上可有好多人,打跑了接親的人後,我等五俠立馬出現,當眾演了出好戲,包管旁人以為,我等是好事做到底,在救了李二郎後,非得要成全他的心愿。這樣處置,誰能說得了什麼?」

  這樣處置,陳家自然有話可說。可這事最後還能怎樣?新娘子都跟別的男人入了洞房,難不成,還八抬花轎再抬回去?

  這主意雖極賤,但,確實管用。

  正說著,那對新人羞紅著臉,出了門。

  青城三劍立馬圍了上去,爭先恐後地問:「怎麼樣?生米有沒煮成熟飯?」

  這話問的,那新娘子埋首在李二郎,連耳朵根都紅透了。

  劍三依舊不依不饒:「有沒有?到底有沒有?你倒是說啊,如果沒有,那就進去再補上一槍。」

  李二郎無奈點頭。

  劍四說道:「你點頭是幾個意思?是有,還是沒有?」

  李二郎是個老實人,實在被逼得急了,通紅著臉說道:「見,見了紅了。」

  三賤大笑,齊齊一擊掌:「此事成矣!」

  徐若雪在旁看不下去了,冷哼道:「那我請問,小娘子欠人家的二十兩銀子咋辦?」

  三賤啞口無言。

  劍三說:「老四,這銀子你出,哥哥的銀子落在女人的肚皮上了。」

  劍四說:「老五,這銀子你出,哥哥的銀子掉進酒窯里去了。」

  劍五怒道:「憑啥又是我出?我,我的銀子被牌九不小心給吞沒了。」

  三劍面面相覷:「啊!那怎麼辦?」

  說著「怎麼辦」,三雙眼睛卻齊齊地看向許若雪。許若雪抬頭看天,只裝作沒看見。

  三劍沒辦法,只得掏錢袋。可掏來掏去,便連衣角里的銅板都搜出來了,最後只湊得,嗯,紋銀約一兩,銅板約五十個。

  劍三羞澀地捧著這些錢,送到李二郎面前:「哥們幾個向來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留不得銀子。這錢是不夠,晚點我再找那三個哥們湊一下,怎能多出一些。」

  李二郎感動的眼淚都流下來了:「幾位恩公成全了我一生的心愿,我已感激不盡,怎敢再要各位的錢財?不就是二十兩銀子,我把家裡的老宅賣了,再借點,怎能還上。」

  小道士實在看不過去了,拿出三錠銀元寶塞了過去。

  李二郎大驚:「這怎生使得?」

  小道士正色說道:「這錢對我來說,隨便就能拿出。對你來說,卻是關係到一生的幸福。錢財不過是身外之物,怎得要用到該用的地方。」

  李二郎和小娘子感動的伏地大哭。

  看李二郎和小娘子千恩萬謝地離去,三劍立即收起了那副世外高人的模樣,個個眼巴巴地看著小道士。

  劍三說:「姑爺真叫一個豪爽!」

  劍四說:「那是,姑爺對兄弟們最好了!」

  劍五說:「以後姑爺就是我們的大哥大!」

  小道士哪能不明白三劍的意思,當下從包裹中取出三錠金元寶。

  金元寶啊,十兩足重,金光燦燦的金元寶啊!

  幸福來得太快,三劍立時雙眼發光,口水一個勁地往下流。

  幸福卻走得更快,只聽許若雪冷哼一聲:「多了!」

  小道士收起了兩錠金元寶。

  徐若雪再哼一聲:「再多了。」

  小道士便將一錠金元寶換成了三錠銀元寶。

  三劍見了,便似這心被一隻大手給抓住了,再被捏碎了,碎成肉沫了。

  怕極了許若雪再說出「多了」兩個字,三劍伸手便去搶。

  卻不料眼前劍光一閃,小道士手中的銀元寶飛上了半空。劍光再一閃,銀元寶齊齊被分成了兩半。

  許若雪身形如電,彈了三下,然後三小錠碎銀子落入了三劍手中。

  好吧,三錠金元寶變成了三粒碎銀子。

  三劍失魂落魄,如喪考妣!

  許若雪眼一瞪:「怎麼?不滿意。行,我再劈。」

  三劍立時回過魂,趕緊將碎銀子收入懷中,齊聲說道:「大姐大,你夠狠!」

  許若雪說道:「夫君,吃喝嫖賭,這六人每人最少占了一樣。就是給他們再多的銀兩,也是不夠花的。夫君以後萬不能如此。」

  小道士點頭稱是。

  同情地看著三劍,小道士正想安慰幾句,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他叫道:「等等,你們中是誰,冒充我張天一的名號,做下了諸多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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