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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 這軟了身,就軟了心

2025-03-30 05:55:16 作者: 談笑書

  許若雪眉尖一挑,嘴上卻是露出一個微笑:「劍一啊,仔細想想,我們許久未曾練過劍了。今日我忽然有了雅興,這就請吧。」

  劍一眼淚都似要流出來:「大姐大,小的資質愚鈍,怎當得起大姐大的虎威。這個,就免了吧。」

  許若雪淡淡一笑:「這個,還由得你嗎?去那邊吧,省得嚇壞了我的夫君。」

  許若雪一人一劍,裊裊地當先而行。劍一、劍二、劍六哀聲嘆氣,一步一移地跟在後面,臉上,滿是生無可戀的絕望。

  不一會,那處便傳出許若雪的清叱聲。再一會,便是劍一的慘叫聲。然後,慘叫聲此起彼伏,綿綿不絕。

  那情形熱鬧的就像是在殺豬,殺的還不是一頭豬,是好多好多頭豬。

  劍三哀求道:「大姑爺,求你行行好,去求個情。再打下去,老大、老二、老六怕是有命去,沒命回。」

  無端端地遭了場無妄之災,小道士心中惱火,只當沒聽見。

  

  可耳聽得,那慘叫聲一聲比一聲更悽厲,小道士也害怕了:我去,若雪該不會真要活活打死,這哥三個吧。

  嘆了一聲,小道士便想前去救命。才走了幾步,慘叫聲戛然而止。

  劍三叫道:「慘也,慘也,老大他們沒了。」

  劍四、劍五再不敢猶豫,飛身過去。還沒走到轉彎那,就見夕陽下,許若雪款款而來。她左手拖著劍一,右手拖著劍二,走得那叫一個瀟灑。

  劍一和劍二如死屍般動也不動,哪怕身下就是尖利的砂石,自己後背的外衫已盡數磨破,也是不動。

  拍了拍手,將劍一和劍二往小道士面前一丟,許若雪便扎了個馬步,雙手拄劍,凌空坐著。

  不一會,劍四和劍五抬著劍六過來,也是往小道士面前一丟。然後還站著的三劍,和地上躺著的三劍,排成兩排,擺出一副乖乖聽訓的姿勢。

  許若雪起身,「錚」地一聲,血海劍出鞘,她怒道:「裝死的,都給我起來。再不起來,以後就不要起來。」

  劍一等一聽,立即掙扎著起身,垂頭喪氣地站好。

  許若雪長劍一個一個地點過去:「你們六個賤人,直真地賤無可賤,死有餘辜。」

  「瞧瞧你們做的好事!我大婚之時,若不是你們從中作梗,我怎會落得那般下場?剛剛拜堂成親,還沒洞房花燭,就生生被夫君拋棄。這種羞辱對一個女人來說意味著什麼?你們知道嗎?」

  「因為那場變故,我和夫君勞燕分飛。中間都不知道經歷了多少磨難,才得以夫妻合好。可即便合好了,卻也是回不到從前了。」

  說到這,許是想起了柔兒的事,許若雪聲音顫抖,眼中隱隱有淚。

  見從來生猛無比的大姐大氣得都哭了,六劍駭然,便連臉上大有不憤之色,想出聲反駁的劍三也緊緊地閉上了嘴。

  許若雪將眼淚生生收了回去,怒道:「上次的帳,我還沒和你等算。卻不料你等不但不知悔過,反倒那般污衊我夫君。不止污衊我夫君,竟還將他打成這般模樣。」

  手指鼻青臉腫的小道士,這新仇舊恨齊齊湧上心頭,許若雪一時激動,「錚」一聲,手中血海劍出鞘,一指六劍,喝道:「夫君且說,這幫賤人要如何處置,是要斷了上面的大頭,還是要割了下面的小頭?」

  六劍大驚,齊齊看向小道士,眼裡臉上滿是哀求。

  小道士看了看劍一等人的臉,看著實在悽慘,這走在路上,定會嚇得路人驚叫一聲「豬頭怪」。當下他搖了搖頭,說道:「若雪,你即已教訓過他們,這事便就這麼算了吧。」

  許若雪怒道:「夫君忒好心,不給他們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他們還不定能做出什麼事來。這死罪可免,活罪卻是饒不得。」

  六劍齊嘆了一聲,齊低下了頭,顯是認了命。

  不料峰迴路轉,小道士上前一步,溫柔地摟住許若雪,柔聲說道:「夫人,得饒人處且饒人。若是真不依不饒,定會傷了和氣,豈不是大不好?」

  見這男人竟敢當眾摟住大姐大,六劍駭然,那表情跟見了鬼似的。

  可讓他們更不敢相信的是,被這般溫柔地一摟,溫柔地一說,許若雪竟是,乖乖地點了個頭。

  六雙眼珠子,掉了一地。六顆心,碎了一地。

  劍一*一聲:「我的個天啊,堂堂青城劍派的大姐大,舉世無雙的血海飄香,竟然,竟然會雌伏在一個男人的身下?」

  劍二痛心疾首:「我那生猛霸道的大姐大啊,哪去了?怎麼一頭野老虎,竟生生地被馴服成了一隻小花貓?」

  劍三雙眼發光:「真人不露相。原來大姑父才是真正的英雄啊!伏虎英雄,請受小的當頭一拜。」

  劍四滿臉羞愧:「六百青城劍客的大姐大,竟被一個不通武功的小道士降伏。哎,我等以後再不敢自稱英雄。」

  感受著這種種的羨慕、嫉妒、恨,看看懷中小鳥依人的絕色美人,再想想剛剛青城派大姐大的威風霸,小道士一時只覺自己便輕了十分,都飄啊飄的,飄到了九宵雲外!

  這感覺,怎能這般舒爽!

  ……

  客棧里。

  「夫君,可好了沒?」許若雪心疼地問。

  「好了,好了,青城派的藥果然大好。不仔細看,這些青腫真看不出一點痕跡。」小道士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滿意地點了點頭:「對了,青城六劍怎樣了?」

  「那六個賤人皮粗肉糙的很,休息了兩天,肯定好了。」

  看小道士眼裡滿是懷疑,許若雪臉微微一紅:「夫君,別看上次我打得狠,心裡自有分寸。那幾個賤人看著是慘,可實際上都是些皮肉傷,不礙事的。」

  小道士終究有些放心不下,便拿了傷藥送去。

  來到六劍的房間那,正準備敲門,卻聽劍一大叫道:「好酒,這酒大妙,老四你這找酒的本事,著實了得。」

  劍四得意洋洋:「那是,有我在就不怕沒好酒喝。就像有老三在,就不怕沒好女人玩。」

  六人於是大笑。

  好吧,都能喝美酒能想女人,估計這傷也好的差不多了,自己果真是白操心。

  這傷都還沒完全好,就開始喝美酒想女人,自己果真是瞎操心。

  正要離開,就聽劍六賊兮兮地問:「你說大姑父是使了什麼招,竟將大姐大馴服的服服貼貼。要知道大婚之時,大姐大可是真要砍了大姑爺的。」

  劍一神秘兮兮地說道:「這還不簡單,你們難道就沒發現,大姐大身上起了什麼變化?」

  劍二銀笑道:「那自然是,由女孩變成了女人。」

  劍四曬道:「豈止這樣,你們就沒發現,大姐大的眸如春水,臉若桃李,雙唇紅潤有光澤。尤其是,那夫妻宮處隱現潮紅,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了什麼?」劍五、劍六著急地問道。

  劍四銀笑道:「這說明,大姐大被大姑父滿足的極好,好極!你們可別不信,這是我多年來御女的心得,定是十成十地准。」

  「哦!」眾賤人齊叫。

  劍一撫掌大笑:「老四果然是高人!你我英雄所見略同。」

  「那是,」劍四得意洋洋:「咱們大姐大嘛,床下功夫再強,終也是抵不過大姑爺的床上功夫強。」

  劍一笑著補充:「正是。這女人們,有本事搞得她身子軟了,她的心便自然軟了。」

  一眾賤人放聲大笑。

  小道士在外面聽得,滿頭冷汗直冒:我去啊,這世上有些人,真真不能同情啊!怎麼就能這麼賤?這才剛被教訓過的啊!

  握緊拳頭,小道士就想一腳踢開門,卻忽覺身邊有異。回頭一看,嚇了一跳。

  卻是許若雪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身後。將那一番下流的話,一字不落地聽了個乾淨。

  於是,那柔如春水的眼,滿是寒霜;那艷若桃李的臉,漲得通紅。那紅潤光澤的唇,咬得發白。

  看她氣得全身直發抖,小道士心中長嘆:得了,你們幾個作死的功夫實在無敵,道爺我也救不了你們了。

  你們幾個死了便死了,世上少幾個賤人也好,大好!

  許是許若雪身上迸發的殺氣實在驚人,房中的大笑聲戛然而止,隨即便是「砰」地一聲大響。

  許若雪一腳碎門,卻已來不及。但見窗戶洞開,那六個賤人已消失在人群中。

  眉山驛站。

  青城六賤愁眉不展,個個哀聲嘆氣。

  劍六哭喪著臉:「怎麼辦啊?這次又將大姐大往死里得罪了。」

  劍三長嘆道:「是啊,這次怕是大姑爺說話,都不管用了。」

  劍四看了自己的,嗯,胯下一眼,嘆道:「別的都好說,就是腦袋掉了,也不過是個碗口大的疤。我只求大姐大,千萬別使出雲淡風輕!這招一出,我還不生不如死。」

  「雲淡風輕」四字一說,六賤齊齊一震,盡皆默然。

  劍一一拍桌子:「怕個球,難道大姐大還真能殺了我等不行?大不了,大不了我等跪下來,給她磕幾個響頭。」

  劍五也是一拍桌子:「雖說男兒膝下有黃金,但生死關頭,向大姐大磕頭求饒倒也沒什麼。青城山上這般做的,以前就有好些,以後定也不止我們哥們幾個。」

  「嗯!」眾賤人對視一眼,一咬牙,齊齊點了點頭,下了決定。

  「小二,拿酒來。」劍一一時豪氣干雲。

  小二上了酒。倒好酒後,六賤一舉碗,正要大喝一聲:「干!」

  這時,卻異變突生。

  官道上,一夥官兵如神兵天降,竟將驛站,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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