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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 夜路走多了總會撞鬼

2025-03-30 05:53:35 作者: 談笑書

  「師父,什麼是紅塵?」

  九陰山,山之巔,松樹下,小道士問天雲真人。

  「紅塵啊,就是俗世。」

  「師父,我們為什麼要遠離紅塵?」

  「因為人生而有七情六慾,而紅塵中誘惑太多。道心不堅的人身處其中,易被無窮的誘惑所迷,從而迷失本心。所以在你道心未堅之前,為師我不准你步入紅塵。」

  「師父,為什麼你又要我在十八歲之後,踏足紅塵?」

  

  「因為人的道心,只有經過千錘百鍊,才能真正堅純。就如打鐵,百鍊方能成鋼。紅塵中,誘惑是火,當你抵禦住誘惑後,心中的雜質便被逼了出來。紅塵中,苦難是錘,當你熬住了敲打後,那些雜質便被除了出去。一味呆在山中,不經受住七情六慾的考驗,那道心修得再堅,其實也不過是徒有其表,當不得真。」

  「師父,我能經受得住七情六慾的考驗嗎?」

  「天一,你雖然看起來跳脫,但你本性純良,又一心向道。為師相信,你定能經受得住紅塵的考驗。在俗世中,尋得那心中的大道。」

  「師父,那你經受住了七情六慾的考驗嗎?」

  師父卻沒回答,只是一個人坐在樹上,看著遠方的蒼茫,不言不動,一坐一宿。

  這番對話,小道士那時還沒明白過來。下山以後,經歷了種種後,卻是真懂了。

  明白了以後,他以為自己定能經受得住七情六慾的考驗,不是嗎?他不貪財,五百兩黃金,可一笑置之;他不貪權,悟真子一再懇請他當九宵宮的方丈,他堅辭不受;他不貪名,有無數百姓視他如仙,他瀟灑離去;他不貪利,以他的本事,若是遊走在達官貴人之間,自是無求而不允。

  他以為,自己可以瀟瀟灑灑地在紅塵中走一圈,然後再回九陰山,從此一心悟道,修得大道。

  可他終究,被這紅塵所迷!

  完全莫名其妙地,他就陷入了與許若雪和柔兒的感情糾葛之中。兩女的深情,織成了兩張大網,不知不覺中便將他網入其中。

  哎,自古英雄難過情關啊!小道士只能這樣感嘆。

  「情慾」二字,「情」之一事,栽了便栽了,小道士認了。可萬萬沒想到,「欲」之一事,他竟也抵擋不住!

  不應該啊,雖然那事的確極是快美,但許女俠可比他熱衷多了。

  可是,在與柔兒第二次神交之後,小道士發現,自己竟深深地迷戀上了,那種神魂相交的至樂!

  原來不是他能制心,而是,給他的誘惑還不夠大!

  那一夜過後,小道士雖沒像上次那樣,幾乎油盡燈枯,差一點就命喪黃泉,可修為也下降了不少。

  沒辦法,在那樣的極樂中,想要穩住心神,運起內功心法,那實在是太過強人所難。於是陽氣損失了很多,陰氣卻沒吸過來多少。

  修為大降的小道士原本以為自己會「吃一塹、長一智」,卻沒曾想,「道家雙傑」之一的悟玄師叔,所親授的采陰補陽之術實在非同小可。以陰滋陽之下,不過七八天,小道士體內的陽氣就恢復的七七八八。

  陽氣恢復了,小道士發現,自己的心,又動了!

  還不是一般的動,而是大動特動。

  就像此刻,他滿腦子想的都是那種極樂滋味。他越是強行去不想,可過會兒後卻想得越是厲害。

  這一日,小道士和許若雪進了一縣城,在客棧住下。

  數日未曾恩愛,一關房門,許若雪便是媚眼如絲,眸間春光似水,小道士也是蠢蠢欲動。

  卻不料,正欲提槍上馬時,許若雪卻發現,自己竟是來了天葵。這一氣啊,氣得許女俠拿劍殺人的心都有了。

  小道士好生安慰了她,待許女俠睡去後,他便悄悄地將血海劍丟到床下,然後取出鬼珠,喚出柔兒。

  這些時日,柔兒一直在鬼珠中埋頭苦修。一出來後,她開心的笑容尚未綻放,便嘟著嘴,看著就是睡去了,也非得摟著自己夫君的許若雪,心中極是不快。

  這小妮子吃醋了。

  小道士叫柔兒使出造夢術。眼不見為淨,柔兒立即遵從。

  柔兒才剛一現身,小道士便迫不及待地將可人兒摟入懷中,就要狼吞虎咽。他本就想得急,再被勾起了心火,哪還耐得住?

  柔兒卻是不依,拼命掙扎。逼得急了,就哭著說道:「道士哥哥,不可以這樣,不可以。自上次後,哥哥的修為下降了至少一成,這樣下去,哥哥會修為大退的。」

  小道士喘著粗氣說道:「無妨!你我第一次時,我修為盡失,這次卻只是少了一成。可見這陰陽雙修之法的確神妙。上次不過是我第一次施為,待雙修多了,這功法自能發揮神效。到時你我二人修為大進,夫妻聯手,天下無敵!」

  「再說柔兒,我雖失了一成修為,柔兒你卻多了好幾成修為,你就不想儘快打贏那女人?」

  柔兒聽了便猶豫,小道士趁熱打鐵,銀笑著說道:「柔兒,你難道不想報那次的仇?想想看,她現在摟著我,而你卻在她眼皮子底下和我歡好。這天地間還有什麼樣的復仇方式,能比這來得快意嘞?」

  柔兒一聽,便是嚶嚀一聲,身子一軟,倒在小道士的懷中。她嬌喘吁吁,膩聲說道:「道士哥哥,請憐惜奴奴!」

  ……

  正快意至極,既然爆發時,小道士忽然覺得,有種異樣的刺激從別處傳來。他神思一亂,神魂便是一陣動盪。那片空間就在他的意識中,迅速地扭曲,崩潰。

  清醒過來後,小道士嚇得亡魂大喪!

  眼前,竟是一張比花更嬌的絕色美人臉。

  卻是,許若雪!

  許女俠冷冷地盯著他,身上殺氣刺骨,眼裡冷冽似刀。

  她的左手,正揉捏著那個惹禍的事物。所以小道士哪怕嚇得全身都軟了,那一處卻依舊堅挺。

  血海劍不知何時,已置於許若雪的膝前。許女俠右手抽劍,劍緩緩地抵在那堅挺所在。

  她冷冷一笑:「這樣正好,實在好極,可以多削得幾片!」

  小道士這才回過神來,嚇得大叫:「不要!」

  許若雪喝道:「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偷腥,留著這禍害何用?」

  說完,她手中血海劍,竟毫不猶豫地當頭斬下。

  小道士尖叫:「不要!」

  這一下嚇得太狠,他的聲音淒利的直不是人聲。

  許若雪卻絕不遲疑,血海劍灑出了無數雪花。

  小道士嚇得心膽欲裂,他差點失聲痛哭,好在及時察覺,那兒竟是不痛。

  劍光停!

  有無數黑點聚成烏雲,紛紛灑落。然後它那話兒,便清潔光光的,恢復了「可愛身」。

  小道士汗出如漿!

  他顫聲說道:「若雪,是為夫錯了。若雪千萬手下留情,若沒了它,為夫還不如死了算了。」

  許若雪聲音也在發顫:「死道士,我寧願守一輩子活寡,也必要除了這禍害。」

  小道士急急說道:「若雪,你我還沒生兒育女。你即為*,難道就不想為人母?」

  許若雪臉上陰晴不定,終於她長嘆一聲,收劍歸鞘。

  小道士整個身子軟倒在床上。他幾經生死,可沒一次,他如這次般,恐懼到極致!

  許若雪向來性子衝動,做事不顧後果。這次如此盛怒之下,都沒真的出手。這足以說明,這女俠確實愛煞了他。這份愛但凡少上一點,張道士必然會變成張公公。

  緩過這口氣後,小道士坐起,一把抱住許若雪,愧疚地說道:「對不起若雪,這次是為夫錯了,害你傷心。」

  許若雪冷冷說道:「上次你褲子濕了,我就大是懷疑。這次留了個心眼,果然抓個正著。死道士,你的本事真箇通天,摟著自己的夫人睡,還能和別的女人偷腥。」

  小道士沉默了一下,咬了咬牙,終說道:「若雪啊,我和你是夫妻,我和她又何嘗不是夫妻?現在不過是夢中和她相見,說到底,不過是做了場春夢。這樣你都如此惱怒,那以後,你將如何和她相處?」

  許若雪盛怒,血海劍「錚」地一聲出鞘,架在小道士的脖子上,她厲聲說道:「這麼說,你是真想娶兩個夫人?」

  小道士咬牙說道:「若雪,我不能負你,我又怎能負她?她是國公爺之女,我們大宋的縣主,我又怎敢負她?若雪,換了你是我,這事你又能如何處置?」

  許若雪怒道:「這事最簡單不過,我一劍殺了她便是。」

  小道士搖頭:「那你必會為自己、為青城劍派惹來一場彌天大禍,而且我也必不會原諒你。」

  「你!」許若雪氣極,手中血海劍竟控制不住,抖了幾下,在小道士脖子上刮開幾道口子。

  有鮮血,流了出來。

  小道士卻連眼都未曾眨一下,只是堅定地看著許若雪。

  此事本就無解,許若雪若是一直這般霸道,那自己和她之間,總有一天會鬧到決裂!

  逃避能逃避得了多久?平日兩人都不敢觸及這話題,既然這次已經鬧開,還不是直接挑明。凡事當斷主不斷,必受其亂!

  那幾條刺眼的鮮血讓許若雪清醒了幾分,她收劍回鞘,深深地看了小道士一眼,二話不說,飛身從窗戶穿了出去。

  這一驚,小道士非同小可。他大叫道「若雪」,瘋似地撲到窗前。

  卻見夜色蒼茫,佳人早已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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