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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頑皮公主請當心

2025-03-30 03:47:42 作者: 霧飛櫻

  烈日當空,秋風也仿佛帶了些灼熱,不似往日蕭瑟。

  此次出行多了東方柏,院落分配便與十年前不同了?

  如今改為東方柏和幾房姨娘一個院落,她們一群小輩一個院落,再分女眷男眷?

  不過嘛,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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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狩本就是變相相親的時機,若是遞了門貼?也不是不准人互相進入。

  不過地點只能選在大廳?免得落了閒話。

  她卻毫不關心,所幸她早有先見之明?借了曲水流觴宴立威,此時也沒有不開眼的阿貓阿狗前來招惹。

  一時清靜,不知是不是她表現得太過強悍?

  以至於此時,門庭冷清?

  她一張拜帖也沒有……

  與她同院的東方菲東方含多少也是有幾張的,不過東方含似乎心有所屬不願接見?東方菲卻不知為何,也任那門貼落灰,不予理睬?

  如此難得的一致,以至於這東方家的院落此時格外清靜?

  她,樂見其成。

  只是……

  「姐姐姐姐走吧我們騎馬去!你看菲兒都去狩獵了!哼,出盡了風頭,咱們怎麼能在這浪費時光呢?是吧是吧?」

  有人有心安靜,卻總有人嘰喳不休。

  「去去去讓我睡會兒。」

  她無奈揮揮手,表示對狩獵毫無興趣。

  「哎呀,姐姐~」

  有人甜死人不償命,這一聲姐姐一呼三顫?於是乎——

  她也不由得顫了顫……

  她憤憤坐起身抱抱手臂?嘟唇蹙眉。

  「你這是要幹什麼……」

  東方含也不客氣,大眼閃閃看著東方雁?

  「走嘛跟我們出去玩嘛!好難得秋狩,你就這樣睡過去了嗎!」東方含恨恨,「公子老爺們都去打獵了,我們就只能在草場上騎馬?!多無聊啊!」

  她翻個白眼又要躺下,被東方含一把拽住?

  是誰不依不饒分外粘人?

  「哎呀我的好姐姐~你帶我出去玩玩嘛!」

  她被拽著,想躺也躺不下去,只能無奈扶額?低嘆……

  「哎喲,你多大了還要姐姐帶?羞不羞啊?」

  東方含嘻嘻笑,渾不在意。

  「不羞不羞~自家姐姐羞什麼羞?哈哈姐姐你果然答應啦~」

  ……

  於是,烈日西斜帶了金輝拋灑,有人坐在草場邊緣昏昏欲睡?

  她懶懶打個哈欠,看眼前一群蘿蔔頭兒,騎騎馬就高興得跟啥似的???

  不由也是無奈……

  也對,這些孩子也不像她十幾年沒人管轄,想玩什麼玩什麼?當年和孟旋一路遨遊各國,騎馬乘車那更是家常便飯?此時便對這些小遊戲提不起一點興趣。

  奈何這些個大家大戶關大籠子裡的金絲雀?

  難得放飛,自然該是分外開心的。

  她一身勁裝,外面攏了薄薄的灰紗,她自己覺得經髒,何況勉強還能禦寒?這秋不算太冷,卻也不能掉以輕心,她抿了抿唇,想想那深重的寒毒?也是頭疼不已。

  此時,細細一想?她不由露出了古怪的神色,然而——

  不等她神遊太久?

  「啊!小心!公主殿下!(雁兒姐姐)!」

  兩聲驚呼幾乎同時響起,她卻驀然愣了愣?

  若說此時哪裡還有公主殿下?

  便只剩尚且年幼的司馬言了。

  司馬家兩位公主,司馬妙大東方雁一歲,作為公主自然也早早的踏入了狩獵的隊伍中去?唯獨這司馬言太小,連胞弟司馬莫都去參加了狩獵?

  竟然獨獨剩下了她……

  也不怪誰,她連騎馬都不會,又怎麼會帶她進山狩獵?

  於是這個不會騎馬問題也大了去了,公主之尊自然有專門的女官指派教習騎馬,然而也不知道究竟是司馬言實在沒有這方面的天分,還是這馬實在是不聽管教?

  遠遠見著學了一下午,竟然沒有一絲起色???

  自然,從東方雁被東方含拽出來一刻起,她就早早的見了那邊金尊玉貴的公主殿下在學騎馬,當時還無奈翻個白眼,心裡暗戳戳想著?

  ——當初她學騎馬愣是摔斷了一根骨頭才自己學會,哪裡還有人教那麼好的待遇?

  於是便腦後一拋不放在心上,此時,司馬言竟騎著一批黑曜石般黑亮的馬匹沖向了這邊?!

  遠遠便見著那毛髮在火紅的夕陽下也閃爍油亮的光澤?看得出來是好馬。

  然而——

  好馬也是烈馬,不允許任何人凌駕。

  「啊啊啊啊啊啊快讓開啊!快救本宮下來啊!!!」

  那聲音隨著風被扯得老遠,聽得出來似乎帶著幾分哭腔?

  多像……

  多像十年前秋狩的場景……

  不只是她,遠遠有人騎馬而來似乎也抱著這樣的想法?當年馬場驚魂歷歷在目,主角卻轉眼換了個個兒?司馬言高居其上,馬蹄下,竟又是東方雁?

  她這運氣……

  嘖嘖,也是沒話說了。

  此時時近日入之時,秋狩飯食一天三頓,這是老規矩,於是此時便近了晚飯的時辰?

  有人陸陸續續歸來,見了這一幕不由都嚇了一跳?

  東方雁半撐起身子,似乎本來打算滾到一邊的動作,做到一半……頓了頓?

  原因無它,猛然間似乎覺得心口抽搐了一瞬,再抬首——

  便是司馬言那眼淚花花的神情,頗有幾分可憐???

  她不知道為什麼眼看著那馬越來越近,原本是極快的速度向她衝來勢不可擋,她竟還有空探究的看清司馬言那可憐兮兮的神情?

  恍惚想起了從前自己學馬那忍著眼淚花兒不敢開口求助的日子……

  一時間?回憶湧上。

  多希望?

  多希望那時候……

  多希望那時候能有人幫自己一把?

  她指尖一緊,一松……仰頭?嘆氣!隨後聽見有人驚聲尖叫?

  「姐姐快躲開!!!」

  她仰腰,抬手,一勾!一探!狠狠一拽!!

  那邊驚呼未落,已經有人尖叫劃破寂靜的天際?吸引了遠遠所有人的視線!

  東方含不敢看那邊慘烈,緊緊捂住了眼睛!

  她腦子裡一片空白,一片空白之中她想——

  都是她的錯,不該拉姐姐出來的,若是拉了菲兒出來?好歹還會些武功自保不成問題。

  如今,如今?

  雁兒姐姐要因為她的任性受傷了?或者……

  或者……

  她惶恐的想,難道,雁兒姐姐會折損香消於馬蹄之下?

  畢竟馬場受傷可輕可重,每年出幾條人命似乎也是常事兒?

  姐姐?姐姐……

  她這般想著,突然覺得窒息?!

  恍惚覺得是不是最初,就不該拉姐姐出來玩的?

  有人驚呼,她卻緊緊捂著眼,不敢看不敢言語?!生怕一放手,看到的——便是最慘烈的結局?

  「哇!你們看!」

  她身邊的小夥伴已經拽住了她,恍惚聽來卻不是驚聲尖叫,而是略帶興奮地呼喚?

  興奮!?

  「阿含!阿含你看啊!哎哎哎你捂著眼睛幹什麼!看你姐姐好厲害啊!!!」

  誒?這似乎不是害怕的樣子啊?聽小夥伴這語氣……

  還頗有幾分驚艷?

  那廂,東方雁狠狠咬牙,暗罵自己多管閒事,然而——多管閒事的後果?

  就是身後滾落一筐眼珠子,快要把她看穿!

  此刻她站在司馬言身後,對身前這還在兀自哭號的妮子萬分無語……

  方才情急之下,她一掌勾過馬轡,扭腰狠狠往上一躥!便躥上了馬背,落在司馬言身後?

  這馬還小,經不起兩人同坐?

  她無奈只能站在馬屁股上,一手扶著司馬言肩膀,一邊生無可戀望天長嘆?

  耳邊噪音哭哭啼啼分外吵人,她突然有點兒後悔?

  她討厭孩子,更討厭愛哭的孩子!

  是誰無奈?

  「哭什麼哭!坐起來!」

  她低喝,眼卻望向了遠方,似乎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

  ——若是那時能有人這般在她身後,即使是喝罵?

  也好過於獨自承受……

  有女官已經騎著馬追上來,聲音遠遠從身後傳來?

  「公主!公主!起身!不要抱著馬脖子!」

  那廂司馬言一味的哭喊已經埋沒了所有聲音,大抵一瞬間似乎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更沒察覺到身後有人?

  「殿下!公主殿下!」

  有人焦急的呼喊,聲音那麼遠,那麼遙不可及,卻沒有此刻肩上的熱度來得吸引心神?

  有人拉著她,狠狠一拽把她從馬脖子上撕扯下來?

  司馬言一慌!

  下意識又要俯身,耳邊是誰沉靜的低喝?

  「坐直,挺胸,吸氣!」

  她聽得懂,腿卻在下意識打顫,意識很想按她說的去做?身體卻想背叛意識緊緊抓住馬脖子,以求心理依託?

  有一瞬間她很想喊——

  我不學了我不學了放我下去!

  耳邊卻有人蠱惑般的呢喃?

  「原來所謂公主也不過是個膽小鬼,你若不學?我送你下去。」

  司馬言一愣,一愣也忘了此刻狼狽?

  她艱難的回過頭去,什麼也看不見,只有半縷長短參差不齊的發,隨風飛揚?

  「還學不學?」

  她弓腰俯首,低問。

  卻沒人看見這一刻——

  她眼中波濤洶湧,或許是希望司馬言回答不?心底里卻執著的希望她回答要。

  仿佛便是當年的自己獨自面對恐怖的抉擇,多希望有人這般問她一句——

  能給她一個選擇的餘地?

  沒有。

  當初便沒有。

  那麼此刻,她又何必給別人答案?

  她如是想,半晌沉默,也許她心裡默認了是否定的答案?掌下用力一扣,就要將身前小人兒提起。

  「東方姐姐!我要學!」

  她愣了愣,神思一空?半晌……

  嘴角卻揚起一個莫名的笑意?

  只有她自己知道,腦中浮現出的場景和此時截然不同,想當初?

  是否也有人獨乘一騎,面對害怕面對惶恐面對無盡無休的恐懼?年弱的女孩兒心裡渴望著關懷或選擇?

  然而當初那個孩子,什麼都沒有。

  此刻,若有機會,她能不能為別人提供一個選擇?

  或許……還是想的。

  她半直起身,扣著掌下女娃肩頸,語聲沉穩堅定,帶著一絲絲幾不可覺的溫柔鼓勵和肯定?

  「坐直,抓緊韁繩,放鬆身體,尋找節奏……」

  似乎有人跟隨她的節奏一步步放鬆身體,坐直,握緊,似乎感受到了身 下韻律的節奏,並不是一開始慌亂中那般複雜?

  司馬言深吸一口氣——

  眼前景色慢慢平穩,昏花的視線開始清晰,身後有人輕拂肩側?似乎……

  也沒有想像中的令人害怕?

  她努力保持平衡,似乎視野在變得廣闊?

  她深吸一大口氣,似乎心率在慢慢平復?

  她唇角揚起弧度,景物在流光般變化,身下的駿馬似乎突然間也如臂指使,不再讓她惶恐害怕?!是誰大笑出聲?

  那是孩童最鮮明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啊?!我會騎馬了???」

  那語氣充滿孩子氣的喜悅,讓東方雁剎那失神了片刻?

  她不懂,也許從未懂過——如何能有人為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表示滿意表示歡暢?

  她……

  似乎從沒有過這樣鮮明的喜悅心情?

  這樣想著,前世沒有,今生呢?

  如此想著,似乎也有?

  似乎是小竹屋黑夜魅,有昏黃燭光一星搖晃,有瓷碗盛接鮮血半碗,床 上司馬玄掙扎著睜開雙眼?那口中吶吶呢喃。

  「雁兒,是你?」

  半碗鮮血換他醒來,那一刻,是否也有這般喜悅?

  也僅僅是如此一想,她便回了神思,遠遠有零星的人騎馬從林中穿出,視線齊齊聚向這邊,她汗毛一炸?!猛然回神!

  身前掌下女孩兒還在歡暢的大笑,是誰邀功似的求賞?

  「東方姐姐你看我會騎馬了!姐姐你看!!!」

  隨著她這一喊,似乎有更多人注視到了這邊?

  有人身姿輕揚站立馬背,單手扶住身前年*孩兒,有銀鈴般歡聲笑語遠遠傳來?她卻始終是無聲平靜。

  而她唇角勾起淺淺淡淡的弧度,那一刻——

  神情似乎分外溫柔?

  剎那柔和了日光,柔和了秋風,柔和了獵獵草場劍拔弩張激烈競爭的緊張氣氛?

  馬上少女是公主司馬言,那她口中的東方姐姐?

  東方家有三女,最活躍出名的卻是東方菲和東方雁,此時,那人,會是誰?

  有人下意識想到東方菲去年宴會表演的東方家劍法,那身姿靈秀那劍勢沉穩,是否是她?

  有人敏銳的望了望那女子腕側,不經意間有光華一閃,細心的人很快發現——

  東方菲似乎沒帶過手飾?

  況且……東方菲素來喜歡紗衣霓裳,即便是舞劍即便是秋狩,也從不換上勁裝?總是分外矜持矜貴,不落華服渺渺?

  而眼前,那女子沐浴夕陽如火,金光普渡,一身勁裝緊緊勾勒青澀的身形,似乎又有人拿出來比對?

  東方菲身姿似乎稍微豐滿?

  不說太多,少說前凸後翹是有的?

  而眼前女子……

  勁裝緊束,那春水般盈盈一簇的起伏,分外青澀,又分外充滿青春張揚的活力?一頭長髮束成馬尾,似乎有些斑駁,長長短短空中飛揚揮灑,也鍍上一層金輝?

  發尾閃爍著火花般亮澤的螢光,那螢光蔓延,似乎順著流暢的髮絲蔓延了一身?

  恍然間似乎有金紗著裳,一層單薄,仿佛只是為了承接此刻金輝夕陽落日餘光?在身後拖曳出飛揚流暢的金色弧線!

  那一刻,似乎分外美妙——

  那倩影身材不算最佳,那青春張揚放肆瀟灑的意態,卻隨著那女子一舉一動四散開來?

  答案呼之欲出!

  女官在身後苦苦緊隨,奈何不得前面似乎越來越快?

  馬上,有人揚唇淺笑,女官卻眼看前方馬匹就要衝入樹林?

  她一驚,那可是後山獵場,若是橫衝直撞進去遇上什麼猛獸就不妙了!

  即使秋狩已經驅逐了兇猛的大型猛禽,可司馬言年紀小小,若遇上個野豬都是得不償失的事兒!她猛地一驚?就沖了上去!

  『咻——』

  有馬匹如風穿林,轉眼便消失了蹤影。

  身後女官咬咬牙,沒注意自己都出了一身冷汗?!

  讓公主受驚本就是大罪,若此時再……

  她自己都不知道,若是再出了事,會面對什麼樣的後果?

  此刻遠遠看著那林子邊緣,一霎間卻覺得距離似乎分外遙遠?拍馬不及?

  她猛地抽馬而上,那黑色小馬已經又旋風一樣的穿了出來?!

  同時傳出的——

  還有司馬言的歡聲笑語,是誰肆意言笑明快爽朗邀功請賞?

  「啊!常女官!你看!你看!我會騎馬啦!」

  此時已經響起了晚宴的鐘聲,震盪一片秋風寂靜,常女官卻看了看司馬言身後空空如也,那飛揚的人兒承載金輝的颯爽英姿一晃消失?

  她也一時吶吶,只嘆方才一刻英姿颯爽恍然如夢,卻似乎深知其中不是夢境?

  三人兩馬跑了太遠,似乎早已淡出了人群的視線?

  而那不過一晃回神,見了司馬言有驚無險,紛紛失笑著散去,似乎也不以為意?

  草場上零星幾個人路過,偶然看向這邊,看司馬言笑著立於馬上喜形於色,只覺有趣,卻似乎已經忘了某人的存在?

  常女官半晌回不過神來,失聲呢喃——

  「東……東方小姐呢?」

  司馬言眉間蹙了蹙,想起誰說『回去之後別提到我』就翻身下馬,囑咐她晚些回去?

  是誰大概知道東方雁不喜歡人前露面?

  於是此時司馬言敞朗一笑,眼光狡黠?

  「啊~姐姐和我們玩捉迷藏呢~我們快回去吧常女官?」

  兩人兩騎迎著晚霞向行宮走去,卻有人絲毫不擔心後山猛禽出沒,讓東方雁一人滯留其中?

  方才驚鴻一瞥,她似乎看見她家二哥示意她噤聲?

  哼~讓他們玩捉迷藏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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