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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骨玉拋來引風波

2025-03-30 03:47:44 作者: 霧飛櫻

  林中有人閒散漫步,驀然腳步一頓?

  腳下……

  一隻花色斑斕的大貓愛憐的抱住她小腿,柔柔一蹭?

  蹭得她汗毛直豎,卻不躲閃,挑眉看著腳下蠢萌蠢萌的貓兒似的虎崽兒?

  樹林中有聲音悉悉索索,有人就要拔腿衝來?!

  那是暗中的事兒,此時,她並不知情。

  她無奈,若不是這大貓的神情不像把她這小腿看成香肘子,她不保證下一刻不會把這大貓變成香肘子?!

  此時她似乎無奈,抬腳一踢,就要將大貓踢開?

  大貓緊抓不放,她無奈翻個白眼望天。

  遠遠有人見了這一幕不由停住了腳步,露出驚疑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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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袖子裡有什麼不安分的扭動,她抬手撈出一抔雪白,赫然是那無賴的蠢狐狸?!

  此時狐狸見了貓,一陣呲牙咧嘴,那大貓似乎毫無反應,抬頭盯著那狐狸搖搖腦袋?分外蠢萌。

  ……

  這是虎?東方雁無語扶額——

  老虎這麼蠢是怎麼活下來的?

  她四下一望,望見一截殘破的腿骨,掛著淋漓的血跡……

  好吧,大貓終究是大貓,你不能因為它蠢就把它當成吃素的!

  她卻好奇,這廝怎麼不怕人?又怎麼不看著她流口水?難道她的美色已經遍布各種物種?讓這肉食動物的虎崽兒不想吃她?

  她抱抱膀子,一陣惡寒。

  一定是自己想太多……

  此時轉身要走,不管這蠢萌吃葷吃素,既然不來招惹她,便放它一條生路?

  然而,她有心放過——

  那大貓似乎還不肯放她?

  它緊緊抱著她小腿,大腦袋在她勁裝上蹭啊蹭……

  她一臉嫌棄——

  一身老虎毛!她不喜歡!

  那老虎似乎確實沒有敵意,似乎只將她當成了玩伴?她無稽的想……

  這會不會是現下最時興的搭訕手段?

  動物界也流行賣萌?

  賣個萌讓你心軟?

  心軟就陪它玩玩?

  玩膩了就一口吃掉?

  她覺得這個世界套路很深,如此一想,竟然莫名想到了某某人?一口吃掉?

  她臉一紅——

  我呸!打死你個胡思亂想的!

  她一羞憤,轉身就要走,那小傢伙還咬定佳人不放手?竟然一張大口——

  遠遠『咯噔——』一聲。

  有人彎弓搭弦,箭在弦上?就要脫手!

  那大貓此時不知自己也在生死危機上,勢必要將賣萌大業進行到底?抬手,哦不,抬起毛茸茸的虎爪,一拍?!

  拍住了半空飄逸的薄紗,張口咬住……

  『咯噔——』

  「咳……」

  有人輕咳著鬆了弓弦,似乎沒想到那一幕如此戲劇,原以為要對東方雁下口的虎崽兒竟然還是只為了賣萌?居然還嚇得他指尖發涼?

  司馬玄嘴角抽搐,內心大罵——

  那是我的!再搶我的人小爺玩兒死你!

  她也不知此刻有人把她的命看得比天都重,有驚無險卻也嚇的夠嗆?

  她不滿低頭,挑眉看著死賴著她不鬆口的虎崽兒,略帶警告的開口?

  「你弄髒了我的衣服,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來補償我?」

  ……

  似乎有虎能聽懂人語,便當真懨懨的鬆了口,做乖巧呆萌狀???

  遠遠有人一陣惡寒,似乎想起某次她遞來茶水,他起初眼睛不方便,接不穩,給倒了她一身?

  雖然當時她一聲不吭……

  但是……

  她那時是否也有這般想法?扒了他皮來補償?

  他不懷疑!沒毛病!

  內心卻似乎有些期待被她扒皮什麼感受?

  !!!

  樹梢上有人一拍腦門兒,司馬玄你真是沒救了!

  她無奈,終於認真低頭審視這只不知人間善惡的大貓?

  一身細弱的絨毛還有些血跡縷縷的凝固,這附近除了它似乎並沒有其他猛禽,附近沒有太激烈搏鬥的痕跡?

  她也不懷疑這小虎崽兒能玩死一個野豬當宵夜,看這樣子……

  說蠢吧,又似乎還有點智商?

  她低頭,蹲下身子。

  她不知道她一舉一動都有人默默注視,手指緊握,若有意外,勢必要保她平安?

  如今,卻似乎沒有發揮的餘地?

  他驚疑又茫然,不解的看向她和賣萌的蠢虎——

  動物與人,能用這種模式相處?

  他驚疑,她似乎並不驚訝。

  她抬手摸了摸那大貓的頭頂,那大貓愣愣看著,歪歪頭做不解狀,似乎想伸手去扒拉?

  被她一巴掌打開……

  那蠢萌看著她嗚咽一聲,懨懨趴下了耳朵,可憐兮兮的低頭瞅著她。

  她似乎滿意,抬手揉了揉那蠢萌毛茸茸的腦袋?

  蠢萌並不算小,即使是剛出生不久的幼虎,殺傷力也不能和一般小獸相比,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何況——

  初生牛犢不怕虎,初生的猛虎不怕人?

  這倒是分外有趣。

  光說那腦袋?不說多了,起碼比她東方雁的大,即使此刻猥 瑣趴在地上縮成一團?半坐的姿勢,也和蹲下身的東方雁一般高?

  於是便形成了奇異的一幕,少女蹲在地上,身形細弱蜷成一團,還沒有眼前萌虎一半的體積大?卻抬手似乎很滿意的蹂躪那萌虎頭頂毛躁飛揚的呆毛?

  若是角色對調,體積調換,一定不會有人覺得奇怪?然而此時——

  卻有一種不尋常的氣氛散發出來……

  令人難以置信!

  那狐狸似乎也跟主人一個德行,看見東方雁去欺負蠢萌,竟然也順著東方雁手臂跳上了那蠢萌頭頂?!

  那姿態分外得意,恍惚這小虎便當真是它小弟一般?

  她噗嗤一笑,笑罵這蠢狐狸——

  「狐假虎威!說的就是你!」

  蠢狐狸翻個白眼——

  狐假虎威,假你這隻母老虎的威才對!

  東方雁似乎能看出狐狸那點小九九,笑意森森?

  「你丫很得意?下次別跟我出來了。」

  狐狸似乎也能聽懂,立馬換了一副諂媚的神色!

  一臉『你是老大你說了算不要關人家禁閉』的狗腿子神色!

  她翻個白眼,一把接過狐狸扔在肩頭,恰恰躲過了大貓悄悄挪上來——

  準備將頭頂一坨耀武揚威的白毛球兒一把拍下的虎爪?

  此時陰謀撞破,便又是一副溫順乖巧的模樣。

  東方雁無語,抬手撓撓它下頜,那蠢老虎似乎很愜意?懶洋洋的眯起眼睛。

  遠遠有人看著一陣『咯咯』咬牙切齒,這女人對他,似乎從沒有那般溫柔?

  此時卻有人說,好漢不跟虎比!

  他跟老虎吃什麼醋?!

  她似乎玩也玩夠了,清淺低語道?

  「行了,也不看看什麼時候,快回去找你媽媽去,別被別人逮了去。」

  「媽媽?」

  樹梢上有人淺淺重複,隨風吹來少女輕柔的嗓音,此刻似乎格外溫柔三分感懷?

  「是娘親的意思?」

  司馬玄喃喃自語,是疑問句?卻帶著肯定的意味。

  那小虎也不知是懂是不懂,當真點點頭,屁顛屁顛走了?

  她鬆一口氣,也是哭笑不得。

  「怎的這般沒良心?當真說走就走?」

  說著似乎又想起了誰,神色一暗?又暗自呢噥——

  「哼,一個二個,沒一個有良心的。」

  她也轉身,步步離去。

  那背影,似乎平添三分寂寥?

  有人探出身形,輕抵下頜,低低呢喃?

  「一個二個?」

  司馬玄臉色似乎分外古怪,看著她的背影漸漸遠去,卻兀自神傷低語?

  「雁兒,你心裡……還有誰?」

  他下望,那蠢虎竟然坐在樹下仰頭望著他?

  他心情格外煩躁,一揮手——

  「去去去,她都放過了你,本王斷不能再抓了你,找你娘去,別回來了!」

  她身後,林中發生的一切,無人可知?

  ……

  翌日正午用餐時分——

  大廳里,卻有人故作姿態驚喜低喚?

  「什麼?這次秋狩增加了比賽獎勵?」

  有人懶洋洋,卻努力裝作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

  洛星河苦笑,看穿她的心不在焉。

  「怎麼看你一點不感興趣?」

  她閒閒撥弄碗裡的筍絲,口不應心?

  「沒有啊我很感興趣。」

  洛星河:……

  終究,搖了搖頭。

  「我想比賽你向來是不感興趣的,不過這次的獎品似乎很有意思,想不想聽聽?」

  她還是懶洋洋,絲毫不顧外界投來奇怪的眼光。

  「哦?你說說看?」

  她打個哈欠,看這一桌東方含也在私底下和小夥伴幾個擠眉弄眼,她翻個白眼瞪了瞪洛星河?

  作為一桌唯一一個男人,也不見他絲毫尷尬?!

  這是女眷的桌子!

  女眷的!!!

  有人在心底咆哮,卻沒想到……

  洛星河也有這般強勢的時候?

  開飯前,一桌子小姐吃飯,這書生愣是擠上來問『介不介意與他同坐一桌』?!

  她很客套,很官方,很大氣——

  「嗯,不介意。」

  然後一點沒有讓座的自覺,她似乎等著眼前洛大人轉身離去?因為——

  一桌子小姐看向這邊的神情已經格外火辣了……

  於是乎……

  因為她不介意,所以洛大人忽視了那火辣的視線,瀟灑撩袍,整整衣袖,在她驚愕的目光下當真坐在了身旁???

  這個世界玄幻了……

  東方雁吶吶的想,說句話都要臉紅的書生,什麼時候臉皮這般厚了?!官場當真能讓人發生如此大的改變???

  殊不知政客幾張臉變幻莫測,以備不時之需?臉皮——

  自然是要厚的!

  她還在這究竟是玄幻小說還是狗血言情小說的命題里糾結,那廂的回答卻讓她險些打翻了碗筷?!

  「這次比賽的獎勵是……」

  他似乎多看了她兩眼?才開口道——

  「千金令和白骨寒。」

  她一愣,怎麼會是藥材?

  按說,用作獎賞的一般是名貴但是雞肋又功效偏門兒的藥材,價值在那兒,又沒什麼實際用途,卻能凸顯皇恩浩蕩?然而——

  千金令美膚駐顏幾乎是高官女眷搶破頭的聖品,市面上常見的不過十年,此時作為皇宮賞賜的藥材,等級自然不會低到哪去?

  她默默想了想,卻似乎驀然變了臉色?

  洛星河看著她的神情,理所當然的點點頭——

  「若說品級?自然是百年。」

  東方雁訕訕的想,作為美膚聖品,近些年市場開發過度,幾乎是每看到一株就巴不得直接扼殺在搖籃之中?

  然而,想當初?

  若不是她死命阻攔孟旋,當年就差點把落日澗千水谷里那顆三百多年的千金令直接送到她面前?!

  不過沒人知道,百年以上的千金令的果實,其實也有那般美膚養顏的效用?

  長期服食不比十來年的千金令本株差,不過想來,即使有人知道肯定也不敢肖想?

  畢竟十年以上的千金令已經炒到了天價!有價無市,又有誰能相信還有百年之上的存活呢?

  何況千金令,兩百年以上才會開花結果,自然,如此稀少?便被更淡化成了傳說。

  此刻重出江湖?竟然兒戲一般用來做秋狩的獎賞?

  遙想,當年孟旋為了逗她開心,幾乎是把所有的千金令果實都送她吃?她不想美得驚天動地!愣要塞一半兒給孟旋?

  猶記得當時她笑謔孟旋——

  「表哥要青春永駐才能招漂亮女孩兒喜歡,來來來一起吃。」

  換來他無語失笑的寵溺神情?

  想想往年一起練功,當真是分外的愜意。

  然而,還有一味藥——

  白骨寒?

  雖說名字陰森森的,卻不免也是一味極其難得的藥材!單獨服用劇毒無比,若是能搭配合適的藥物卻能作為練寒性功法的絕佳聖品?通用名叫白骨寒,其實還有個更美麗的名字——

  叫骨玉?

  骨玉,其實功效倒是很適合白骨寒這個名字,不過她當年還為此和孟旋爭執過一段時間?

  她總認為不管是什麼玩意兒,一個美好的名字可以決定一生,於是她愣要叫是骨玉。

  孟旋確認為凡事還是要看到兩面性,白骨寒劇毒無比,作為這個名字自然也是提醒那些冒進的人不要隨意服食這種看似美麗的東西?

  有利有弊,方能長久。

  為此兩人爭執不休,最後竟然還是孟旋讓步?

  其實理所當然的,孟旋本就不會為這些小事與她爭執,不過是怕幾年穀里練功太過枯燥,每每找些理由來逗她開心罷了?

  他表現得不明顯,她也樂於裝作不知道,只要一切安好,過程哪裡重要?

  她愣了愣,長睫垂下遮蓋了眼中回憶神情,她輕輕放下筷子?

  「星河,比賽開始幾天了?」

  洛星河挑眉,怎的問起了這般傻問題?還是老老實實回答——

  「三天了,如何,洛華你要參……」

  「我要參加。」

  她抬眸,話語重迭了洛星河的笑謔,他笑意一僵?

  本是玩笑,哪知道她當真要參加?

  而她眼中卻是堅定,眼底一絲冰寒一閃而過?

  洛星河本就開開玩笑,倒當真沒想到她要參加?!此時……有些吶吶?

  「洛華,那秋狩比賽可不好贏,獵物以等級定分數,此時已經三天多了,你若是要贏,就必須獵殺到高等級的猛禽才有機會,你當真不是說笑?」

  他看東方雁表情嚴肅,不由帶了笑意,意圖打破凝滯的氣氛?

  「其實你若是當真喜歡那千金令,招招手不是也有人送上?」

  骨玉縱使對練武之人有奇效,對常人來說卻是形同雞肋,洛星河自然也想不到東方雁的所求如此偏門兒,只以為她一心在那千金令上,殊不知——

  她對那些身外之物,向來不甚在意?

  他看她面色毫無波瀾,不由有些酸酸的開口——

  「比如二皇子,此時分數穩居榜首?你倆的交情……嗯?」

  她嘲諷一笑。

  「我東方雁從來不指望依靠誰來獲得想要的東西,若是喜歡,必然要自己出手才算來得有意義不是?」

  那眼中不自覺閃過一絲寒涼,卻是銳利的光芒?

  他?

  自上次不歡而散,到現在連見面都不曾?

  她何嘗不心高氣傲,又怎麼會為了這種小事去麻煩司馬玄?

  是誰笑意森森,似乎因為想到了某人分外咬牙切齒?

  「星河,來講講規矩?」

  她饒有興味開口,靜靜等待,有人自願建言獻策,洛星河這人……

  也許是此生難得的知己不是?

  她不知道,有人緊緊注意著這邊的動靜,聽她『要參加秋狩』,看她神色卻也早已明白了三分?

  她何等心高氣傲,又怎會為一點小事來找他開口?

  她的自尊不允許,那是她的驕傲。

  可是為什麼,她總學不會依靠?只能在睡夢中體現那霎那的脆弱?她夜夜呢喃呼喚,那人,究竟是誰?

  他自斟自飲,腦子裡卻在飛速的運轉,千金令固然難得,他卻不覺得她是為了容貌甘願下場參賽那般膚淺的人,那麼問題便在於——

  骨玉。

  有人腦中同時閃過片段——

  骨玉毒性霸道,一旦中毒必定驅散體內其他所有毒素,中毒既是驅毒?

  卻有人利用這藥性改變體質,滌盪體內駁雜的內力?剩下的必然是精純的寒性內力,增進功法,還能保護體內經脈不受寒毒腐蝕?

  練功者,都知道無論寒性火性內力,練至大成必然耗損經脈,這骨玉如今這般作用尚不算很多人知道?然而藥性如此霸道,卻不是一般人承受得住的?

  那麼……

  她,是為了這個?

  司馬玄無奈一嘆,這人為了增進武功,竟然是什麼也不管不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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