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真相出水是何因

  這些日子弄華閣風靡一時，是誰苦心經營？

  今日，東方雁心口隱隱作痛，暗暗以為自己有些勞累？眼看沐春節快到了，事情也準備的差不多了，便準備休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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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弄華閣公演，聚緣樓也出台了政策，對趕考士子大大優惠！東方雁暗戳戳喜滋滋的想，這樣是不是也算為趕考士子們做出一份貢獻？

  是誰自詡享樂主義，今天便下定決心悠閒悠閒？

  她擺好了桌椅，就在弄華閣的院子裡曬曬不算熱辣的太陽，一壺茶，一碟糕點，準備美美的享受一個下午的美好時光，喝喝久違的下午茶？

  於是此時，常子良卻恰好帶著一人來了弄華閣？也正好趕上了她的小茶會？是誰毫不在意，雙手歡迎？

  而來者，據聞便是聚緣樓長期的生意夥伴——王家米鋪的大老闆，王潤！聽常子良說了弄華閣也是聚緣樓產業的一部分，近日開張，便帶了賀禮來訪？而這老闆一見了東方雁……

  卻突然變了臉色？？？

  常子良暗暗奇怪，看了看王潤臉色一變，僅僅是一瞬，便恢復如常？此時他也不大放在心上。

  雖然王潤奇怪的問了一句：「敢問落雁老闆……可是……來自沔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東方雁可是土生的曜日人，而得到這樣的答案，王潤卻僵了僵神色？

  是誰微微蹙眉，不動聲色？看了看他，恍若未覺？

  是誰換了話題，也不再緊抓不放？只是談笑搭話，卻有些心不在焉？

  兩人也沒往心上放，便正常的聊天喝茶，也是相安無事。

  等到常子良親自去後院沏茶，這時候，王潤才試著開口。

  是誰問道？「落雁姑娘，不知你這些年來有沒有感覺身體不適？」

  東方雁看著這王老闆一臉嚴肅不像是開玩笑的表情，暗暗心驚！

  就像你走在大街上，突然有人問你有沒有毛病一樣的古怪感覺……她眼角抽了抽，所幸帶著面具看不出表情，便淡淡答道：「沒什麼大礙。」自然，除了每年冬至的畏寒之外，確實也是沒什麼大礙的。

  王潤卻糾結了神色，不死心的問道：「真的沒有？例如……每年特定的時候會哪裡不舒服？」

  她張了張嘴，卻是神色警惕起來，是誰語氣微冷？

  「不知王老闆說的是什麼意思，請恕在下聽不大懂。」

  王潤撓撓頭，看她的神色突然回過神來，他似乎自知自己這樣貿然相問似乎十分唐突，便連忙解釋道：「不不不，落雁老闆多慮了，在下沒有惡意，只是在下覺得老闆你……會不會……可能……」

  可能是新型詐騙手段？？

  看東方雁越來越凌厲的顏色，他終究是撓撓頭笑道。

  「落雁姑娘別見怪，在下沔南人士，從小接觸些蠱毒一類的玩意，今天一進院門就感覺姑娘你氣色給人感覺不太對，想來是我多慮，多慮，姑娘你別見怪。」

  東方雁卻聽到了其中的關鍵詞？『蠱毒』？卻頓時收回了那隨時跑馬的神思，是誰暗暗心驚了一番？此時握著茶杯的手指都有些蒼白，是誰故作鎮定，實則緊張開口？

  「那麼……王老闆看得出來我這是什麼問題了不是？」

  遠遠有人站在門口，腳步抬起，似乎剛準備進門？一聽見她這句話卻頓時頓了頓腳步，側身站在門後凝神屏息，他兀自仰首思考——

  她那麼些年來，每年冬至那個問題，莫非……

  王潤一聽落雁這話，頓時也肅了神色，擰眉輕詢。

  「這麼說來，落雁老闆確實有些身體不適？」

  落雁不置可否，看著這王老闆的神色卻是複雜難名。

  「不瞞你說，在下是沔南蠱王世家王家子弟，只是多年來在下學藝不精，始終培育不出蠱王，便只能自己出來謀了生路，」王老闆心知這樣說話容易讓人懷疑，便乾脆坦誠道：「在下體內孕有一蠱，卻是多年來失敗之品，它雖無用，但是對其他的蠱卻是有些感應，不知老闆如今對自己的身體不適，可有解決之道？」

  落雁蹙眉，想起這些年醫書上看的關於蠱毒的記載，卻是一向神秘不做他說。

  而如今他這樣一說，她再串聯一想，卻的確有三分合理？那莫名其妙的畏寒，究竟是為何？

  是誰當下也不再故作神秘？她坦誠問道：「我一直找不到原因，若是王老闆有方法，請為我一試？」

  王潤也不含糊，十分爽快，當下應下。

  「落雁老闆若是信我，大可一試！」

  「叫落雁便可，無需稱呼落雁老闆，如此麻煩，」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如今有事相求，確實也不該再如此生疏？東方雁只笑，「只是不知王老闆這要如何試？可能直接解決掉這問題？」

  王老闆而立之年，一臉端莊正氣，不言不語便有幾分穩重的氣勢，此時一聽，卻是連向來穩重的人也露出這般不太確定的神色？

  他似乎對此有些心結，有心彌補，是以如此慷慨？卻是誰也拿捏不准，沒有十足的把握？

  蠱毒這東西複雜得很，一如醫生看病，哪裡敢把話說滿？

  東方雁見了他這樣的神情，卻也只是暗暗苦笑。

  這多年沒找到病因，原來是蠱毒？此時看王潤這糾結的神色，自己也知道是強人所難，便只能笑笑揭過。

  她聳聳肩，似乎也不大在意。

  「王老闆不必憂心，落雁也只是如此一問，只是若是王老闆能給些更準確的線索倒是更好，這多年來雖沒什麼大礙，卻也著實是挺折磨人的。」

  王潤神色一頓，卻是試探著輕詢，「落雁姑娘若是放心，可以等常老闆回來……再看著在下小試一把？這方法……常人確實有些難以招架。」

  她微微挑眉，輕咦，「難以招架？」

  王潤肅了神色，低低開口，「此法便是要以血為引，將我這蠱引到落雁姑娘你體內去試一試，這樣更為穩妥，只是常人談蠱色變，不知落雁姑娘可敢？」

  她似乎想了想，雖有些排斥，卻也沒有拒絕。

  畢竟就單說從前看過的醫書上就知道，蠱毒是個多惱人的玩意兒！只是她沒想到，自己這身子怎麼就會沾染上了蠱毒？卻是誰兀自想瞞著常子良？這樣的事，還是越少人知道的越好？

  如今她滿不在乎的笑笑，「子良事情夠多了，何必讓他操這份兒心？直接開始便是了。」

  王潤卻是鄭重提醒：「若是普通小蠱，我這蠱倒是也能直接收拾掉，只是若是不成……」

  「不怪你！」東方雁素手一揮，爽快一笑，「這多年都沒找到原因，倒沒想到今日得見王老闆如此指點？在下感激不盡，若是能成，在下必定千金奉上！即便不成，在下也感激不盡了，王老闆請盡力一試便是！」

  她敢如此大膽也不是沒有原因，是誰有恃無恐？

  這些年來陪孟旋研究醫術，她倒也有幾分依仗！雖說救人不會，害人的法子卻是一大堆！總歸不會讓自己著了道不是？現在在曜日形勢不明，那頸上掛的的紫晶哨子裡，儲的可全是解毒的玩意兒，料他也不敢光天白日這樣下手。

  只是等王潤引了他那蠱出來，卻是另一番情景。

  這蠱並不像書上說的是什麼噁心的蟲子啊水蛭蚯蚓這一類的玩意兒，反而是一隻有些漂亮的小花蝶？此時趴在王潤手上顫了顫雙翼，那細弱的翅膀，便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澤？近乎艷麗！

  雖說前世野外訓練也免不了跟一些蟲子打打交道，東方雁卻打心眼接受不了那些多足綿軟外表怪異的玩意兒，這輩子更是有意躲開，至此也算相安無事。她本來十分憂慮，若見了是個噁心的大蟲子……要不要乾脆放棄的好？如今倒是放下了十分心思。

  萌物嘛，人皆喜愛，看起來哪有那麼嚇人？

  王老闆笑笑，未免東方雁疑心？還是多解釋了幾句。

  「我這蠱便是當初培育蠱王的時候剩下的兩隻，後來多次試驗，卻是蠱王也把它奈何不得，只是始終也成不了蠱王，自古蠱王便只能有一隻，而它偏偏無毒無害不過是個廢品。只是它如今見了姑娘你的時候便有些隱隱異動，我也不敢確定究竟是什麼情況，落雁姑娘請放心，若是感覺不對，直接叫停便是。」

  東方雁本就不大擔心，此時也便坦蕩的點點頭，示意可以開始。

  王潤鄭重的取出一枚隨身攜帶的銀針，似乎真是害怕東方雁沒有表現的那麼大膽？還再三給東方雁檢查檢查，此時恰好常子良也回到了院中，東方雁懶得多說，簡單解釋便是身體有些不適，王老闆據說有些辦法便試試罷了。

  常子良倒是也不用她多說……

  似乎他本來也知道王潤的底細？見此，只蹙眉問了一句：「怎麼？蠱毒？不會吧……」

  東方雁翻個白眼，費盡心思，倒是白解釋一番。

  常子良卻十分憂心，兀自低語，「你……蠱毒怎麼會隨便招惹上，你平日裡招惹了沔南什麼人不成？」

  東方雁大呼冤枉！仔細想了想卻也實在沒個頭緒，而那廂準備就緒，便也準備下針？

  事實上也很簡單，在東方雁左手無名指上輕輕一點，擠出一點血琥珀般的血珠，那小花蝶一閃便沒了蹤影，東方雁甚至都沒有任何感覺。

  她似乎有些新奇，卻看了看常子良和王老闆都是一副嚴肅的神色？便想問什麼似乎也問不出來，更是想笑也笑不出來……她無奈，依舊是鎮定如常的喝茶，等待的時間似乎格外漫長？她想找點話題來打破沉默？終究也是無始而終。

  時間過了一刻鐘，她嘟嘟嘴道：「你這個要多久才能出個結果？」

  王老闆似乎也是一臉的詫異，往日半盞茶的功夫便能回來，今天這是怎麼了？

  常子良不懂，便只能幹著急。

  沒人注意有人在門口站了許久，陽光灑落在一張俊顏上，也不由滲出了薄薄的汗，心中卻是擔心？

  身為皇子，他從前收過幾個門客。其中倒是也不乏玩蠱之人，當初聊了一聊這探蠱之法，卻只得了一句『時間越久越是兇險』！此時不免一顆心也微微的提起？

  他腦中開始回想東方雁這些年來的行事作風，即使他不在她身邊，對她的了解卻也不比其他人差。

  她行事作風素來不只是不張揚，甚至可以說是十分低調，怎麼可能無端去惹是生非？

  想到這裡，裡面一聲悶哼卻引回了他的注意力？！他猛然回首！

  院子裡，東方雁咬牙悶哼一聲，仿佛被什麼重擊了心口一般！眼前一黑，卻是吐出一口黑血來。

  一剎那，是誰耳邊嗡鳴著聽見常子良驚慌的呼喊？似乎還伴著有誰大喝一聲『雁兒』？最後的視線模糊，似乎有誰向她跑來，卻是誰來不及看清，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她朦朦朧朧跌進了一個堅實的懷抱，昏迷不醒。

  卻是誰低低驚呼？

  「快！送她回府！」

  這個剎那，也有誰心裡酸酸的想？

  如果不是他今日恰好路過想來看看她，她會不會主動和他說蠱毒這一類的事情？這蠱毒折磨她已久，算不算也是一樁心事？她最需要陪伴的時候，會不會向他訴說？

  會不會，會不會？

  是誰口中微苦，似乎不用問，也能得出答案？而在他想來，大抵——

  是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