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玄妙詭譎屬蠱毒

  東方雁迷迷糊糊睜眼，場景卻已經變換？

  她看了看周遭的景色，卻發現自己已經在孟家自己的房內？

  什麼情況？

  畫面，就只能回到半個時辰前才能說起。

  孟梓桑守在床邊，滿臉的擔憂和不滿，看著常子良卻不住的問：「什麼時候能醒？究竟發生了什麼？」

  常子良張了張嘴，不知從何說起，若不是孟梓桑去找柳青青恰恰趕到，此時也不會如此憂心。

  

  想起司馬玄抱著她一路送回了孟府，孟梓桑嘴裡也是酸酸苦苦的味道，看他那神情當真不是玩笑，莫非……

  這司馬玄改邪歸正了不是？

  此時孟梓桑又開始糾結別的事情，司馬玄在盛英風評並不好，留戀花場閱女無數，因此還得了個風流皇子的外稱，如今當真是對雁兒動心了不成？

  索性他見到東方雁時，是誰敏銳的已經把她唇角的血跡擦拭乾淨？否則——

  想來此時孟梓桑不會還有心思擔心這些。

  至於為什麼孟梓桑會出現在那裡，嘿嘿……也許他初到那裡的時間，那裡還不是弄華閣，卻是誰兀自被誰吸引？天天跑著也不嫌累？

  此時無暇計較這些細微末節。

  所幸司馬玄十分審時度勢，送東方雁回了孟家，也不在她房裡多呆？便直接離開了孟府，是以避嫌？

  這份心思，孟梓桑也沒法否認，似乎他當真……也是在為雁兒考慮的。

  不過二殿下要求幾人再三緘口是什麼意思？

  不等孟梓桑想清楚，小狐狸又從窗外大搖大擺跳進來，看這麼多人也視而不見？！

  是誰不分場合不分時間地點？狐狸優哉游哉，自己爬到東方雁枕邊去，尾巴一卷……呼呼大睡！

  眾人看這悠閒地狐狸也是無語……

  自打東方雁回了曜日，這狐狸便一直扔在孟家。平日裡也是半個主子待遇，除此之外也相當於放養，幾天都見不到個面兒，如今東方雁在這兒，倒能見到回來兩次，這般悠閒，不知是該羨慕呢？還是羨慕呢？

  等東方雁緩緩轉醒，睜眼便是狐狸毛茸茸的尾巴？把自己裹成個球。

  恍惚了一陣，才回過神來之前發生的事，轉頭正對上孟梓桑關切的眼神，她也是一愣？上下看了看，才回過神來，這裡是……

  孟家的房間？

  「雁兒，究竟怎麼回事，怎麼會莫名其妙昏倒了呢？」孟梓桑滿眼的不贊同，出口詰問。

  她一驚！轉頭看常子良？

  常子良搖搖頭做個口型，顯然是表示他什麼都沒說，一切等她自己決斷。

  面對孟梓桑急切的眼神，東方雁卻勉強笑了笑，是誰隱藏了真實？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太累了……」在孟梓桑快要噴火的眼神下，是誰越發的心虛？她的聲音也漸漸弱了下來，委屈狀呢喃道：「哥哥……」

  「還知道我是你哥哥！」孟梓桑低吼一聲。

  是誰一震？一副傻傻的神情……回不過神來……

  似乎孟梓桑對她素來溫柔，也少有如此疾言厲色的時候，是誰不敢直視他的眼光，心底不由又虛了三分？

  「沒事去辦個舞樓做什麼，你以為你身子是鐵打的？！」孟梓桑神色不快，說話也愈發惱火，「回來了也不見多來家裡呆呆，爺爺還在說那麼久沒見你來孟家，舞樓有什麼好玩兒的！聚緣樓還玩兒不夠？」

  東方雁自知理虧，總不能直接坦言蠱毒的事？何必……讓那麼多人擔心？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罵一罵就算了。

  只是孟梓桑這般詞嚴厲色，她不由還是有三分委屈，眼裡盈盈泛起了霧氣。

  狐狸美夢被吵醒，抬頭看這情況，大耳一抖？

  隨即，卻是耷下來，遮住了那再故作哀傷看起來也像是幸災樂禍的狐狸眼兒，默默蹭到東方雁懷裡，算是個安慰。

  東方雁垂頭不語，常子良也於心不忍，此時笑著打圓場道：「二少你別生氣，是我最近沒顧及那邊，別對雁兒出氣了。」

  孟梓桑再大的火氣對常子良也發不出來，這些年來常子良盡心盡力大家都看在眼裡，東方雁自己想搞個舞樓，你總不能怪常子良買了塊地皮逗她開心？

  是誰一腔火氣難以發泄？於是此時越發鬱悶。

  孟梓桑鬧了幾句，一回頭看見東方雁懷抱著小狐狸，神色懨懨，眼中水汽朦朦，看起來也有點……可憐兮兮？？

  是誰心裡一顫？不由又開始後悔！！！

  他兀自撓頭糾結，這話說重了不是？而前一刻說的話，這一刻要怎麼收回？

  此時他也下不來台，卻是誰如此敏銳？

  東方雁一見孟梓桑這神色，心下也有三分瞭然。感情這二哥見不得女子落淚？此時是誰便演的越發賣力？！

  她心情一好，自覺演技爆棚！努力擠了擠，卻也沒擠出來更多鱷魚的眼淚？於是她只能癟癟嘴，軟糯的喊：「哥哥，雁兒知錯了，你別生氣了嘛……」

  孟梓桑一見東方雁這般神情，頓時心都酥了一半！！！

  此時再大的火氣！也被她這一句給澆得徹底……

  他終究是嘆口氣，走過去拍拍她腦袋，「你這是胡鬧知道嗎？咱們又不缺錢，何必這麼勞累，身子不值錢嗎？自己也不愛惜點兒。」

  恰時大門打開，卻是大哥大嫂舅舅舅母難得齊聚一堂？！一見孟梓桑這般軟語安慰，各自都是竊笑！叫你丫精明！叫你丫強橫！還不是被你妹妹吃得死死的！！！

  孟梓桑感受到聚焦的視線，頭皮一炸！

  一回頭？頓時臉上紅了一片？！！

  東方雁卻抽空連忙低頭看看，索性衣衫是沒動的。

  衣領濺上了幾滴血跡，她也只能也急忙折了折，遮掩在衣襟下。索性沒被孟梓桑看見，否則又少不了費一番口舌，不過……

  究竟是怎麼回事？她怎麼會莫名其妙的暈倒？跟那蠱有關嗎？

  然而，不等東方雁想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

  是誰再三表示自己沒事？

  卻還是被禁足了三天……

  只准呆在孟家！東方家已經派了人去知會，叫她不必擔心。

  其實她要是想出去沒人會攔她，只是她知道，她們只是為她好而已。於是這三天，她便老老實實呆在孟家，白天陪孟太君品品茶聽聽戲，下午便陪表哥下下棋，彈彈曲兒，若是有空再陪嫂子聊聊天兒什麼的……日子倒也是十分充實。

  她心裡卻一直記掛著，過幾天還是找王老闆問問清楚？她這蠱毒究竟……

  常子良也一連幾天不來，卻是有意無意的躲避。是誰生怕她問起是誰送她回來？

  那人說不要告訴她，想來是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麼，或許還在賭氣？只是若真是她問起，他也確實不想騙她的。

  她兀自不知，有人吃了三天閉門羹，是誰直到來了孟府才知道？原來她還沒回去……

  卻是誰心裡暗暗為她慶幸？

  「雁兒，所幸，你還有個家可回啊……」

  也不知，此時，皇宮太醫院——

  「什麼？蠱毒？你確定嗎？」楚豐雲看著眼前司馬玄凝重的神情，頓時也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司馬玄端起茶杯，垂睫斂了眼中的神色，「不確定。」

  楚豐雲一愣，是誰繼而開口？

  「可是這麼多年沒有結果，我也想為她試試去找找看，」他的目光如此堅定，「下個月沔南水壩修繕，忙完了手上的事情我會自請前去，希望能幫她找到點線索。」

  「沔南？」

  「對，那人是沔南王家人，沔南蠱毒本就玄妙，讓別人去，萬一對不上號？我不放心。」

  楚豐雲神色糾結，似乎想了想，還是開口道：「二皇子，你對雁兒……」

  司馬玄不等他說完，打斷道：「只是朋友。」

  楚豐雲神色更加古怪，此時卻也不多言語。

  他似乎忍了忍，卻還是沒忍住，是誰低問？「二皇子，那好歹是我的親……你還是別……」

  別……

  語句未完，是誰聞弦知意？

  司馬玄卻唇角一勾，柔和笑了笑，「放心吧，我對她……」

  話音未落，似乎也說不出口？是誰自己也不知，對她……究竟是什麼樣的感覺？

  他想起她，眼中卻流露出含情的水光？是誰自己都沒察覺，不經意露出了一個名為『柔情』的神情？

  楚豐雲見了，似乎這樣的神情也如此似曾相識，是誰也曾經有過這樣的神情？對他……現今的妻子……

  畫面一轉，城西王家。

  「沔南？」

  東方雁一解了禁足令便匆匆趕了過來，是誰露出古怪的神色？

  「你的意思是，你的小蝴蝶對我這蠱沒辦法？」她嘟嘟噥噥，「我還要跑一趟沔南？」

  王老闆卻是苦笑，「你那天的情況，大概和平日裡的普通蠱蟲不大一樣。」

  東方雁看著他，靜待下文。

  「普通蠱蟲按說我的蠱完全可以解決，可是現在……你看。」他伸出手，手指一捏。

  每每東方雁都未曾看清，卻是誰神異一般？掌心一轉，掌中便出現一隻小花蝶？

  小花蝶的顏色相較之前黯淡了許多，此時也懨懨的趴在他手心上，輕輕振翅，無不透著虛弱的樣子。

  他把手伸到東方雁面前，示意她輕輕觸碰一下。

  她伸出手指輕點，就要碰到……

  小花蝶卻突然振翅而起！倉皇逃竄！！卻始終似乎是無力飛起，在空中偏偏倒到，飛了會兒，便『吧嗒』一聲輕響，落在了桌上？

  這聲音如此細微，卻如同巨鼓，敲打在了心上！

  震驚之餘，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微微顫抖，那一刻似乎也看見了某些希望就在眼前破碎，她蹙眉輕詢。

  「這……是什麼意思？」

  王老闆輕柔的撿起小蝴蝶，掌心一翻便隱去了蹤影，此時看著東方雁，卻是一臉凝重的神情。

  是誰也是輕嘆？

  「按理說，即使是蠱王，我這蠱也能斗上一斗，但不會逞強。如今卻害怕成這樣……」

  他頓了頓，似乎在思考措辭。

  「你體內的蠱似乎很虛弱，但是這樣的狀態下能讓它無功而返，便說明你體內這隻少說也是蠱王級別的。」他神情凝重，嚴肅開口：「甚至更甚。」

  更甚於蠱王？？

  東方雁只覺得……我勒個去！什麼情況？

  卻也只能無奈苦笑……自己當真不知什麼時候招惹了這麼個難纏的玩意兒？？

  而她素來喜怒不形於色，此時卻故作輕鬆的問道：「比蠱王更甚？那是什麼？」

  他神情古怪，是誰低低解釋？

  「蠱王並不是最終，由百隻蠱王里存活下來的唯一一隻，便是蠱聖。」他露出回憶的神情，「我也只在書里見過，蠱王已經是千里挑一十分難得，若是當真培育出一隻蠱聖，不知要下多少血本。」

  話音未落，又是誰兀自全盤否定？

  「可是不像……若真是蠱聖，它也回不來了。」似乎王潤自己都陷入了糾結，喃喃自語道。

  她不懂什麼蠱王蠱聖，只是前世聽過一些皮毛，此時卻撅撅嘴微微不滿，是誰腹誹，不小心嘀咕出聲？

  「蠱聖要下什麼血本？培育蠱毒，不是所有蟲子丟一起就完事了嗎？」

  王老闆震驚，震驚之後是苦笑，是誰不厭其煩的細細解釋？

  「落姑娘你說笑了，每隻培育蠱的人都要用自己的鮮血為引培育母蠱，子蠱用來外放，若是子蠱出了事，體內的母蠱便會反噬自身，輕則失血重則喪命，談何容易？」

  「這麼複雜？」她咂咂嘴，兀自嘟囔，「那你這個也不知道玩死多少人了，看起來那麼弱。」

  似乎習慣她的驚人言論，王潤沒有驚訝太久，便失笑出聲。

  「我估計我這隻也只是自保，一點攻擊力都沒有。」似乎在東方雁好奇的眼光下，是誰也忍不住不能置之不理？他還是輕嘆一聲，跟她解釋道：「我這個一開始是只毛毛蟲，丟進去出來便成了這副模樣，我用母蠱引它，它卻和母蠱合一，才成了現在這花蝶，原本只是只白蝶的。」

  東方雁頭疼扶額，「還能合一？這麼複雜？」

  這什麼勞什子東西不能簡單一點？是誰在王老闆毫無保留的解釋下越發心驚？

  「所謂合一，便是一方吞噬另一方，若是兩敗俱傷便算作廢，」他只笑，耐心解釋，「而解蠱，還可以用母蠱引出子蠱，裝在罐子裡備用，我這個原本是想裝在罐子裡的，誰知成了這般模樣？」他似乎也有些惋惜，是誰的故事中還另有秘辛？如果不是這蠱無法引出，當年他又何必……？

  誒……事情已經過去，此時——

  多說無益。

  他將所有複雜情緒掩藏在了心底，是誰也是低嘆，忍不住吐露壓抑已久的心聲？

  「家裡也是頭回見到這種情況，它在體內無法引出，我便無法孕育其他的蠱，便只能出來另謀生路了，」他輕嘆，似乎也有些自嘲，是誰聳聳肩？「這樣子，我在蠱王世家裡便也算是廢了，這才出來接管了生意。」

  東方雁似乎也看出其中也有很長一個故事，卻是誰此時滿心煩躁無心理會？

  一大套理論，是誰扶額頭疼不懂？他也不再解釋。

  能做到的他自然盡力，只是這蠱……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