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霧散兩相牽> 四十六、怒火無名燃烈焰

四十六、怒火無名燃烈焰

2025-03-30 03:40:32 作者: 霧飛櫻

  芙蓉暖帳,粉幔薰香。

  有人悠閒肆意,有人目瞪口呆。

  悠閒肆意的是宴方,衣襟半敞,絲毫沒有任何異樣,吃著葡萄……

  目瞪口呆的是軒轅酌,看著眼前悠閒肆意絲毫沒有一絲絲不自在的——男子?一臉的難以置信……

  此時有人聞聲而來,是司馬玄。來時一臉興味,笑著搭上軒轅酌肩,「軒轅兄?你怎麼在這?莫非打擾了小宴的好興致?」

  轉頭,一望屋內,也是一愣……

  宴方半躺在美人榻上,衣衫懶散的搭在身上,堪堪遮住胸前方寸。卻留下了胸前寸許肌膚,若隱若現,可以看出膚色微微的黝黑。

  請記住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光著腳,膚色竟也是微黑的。

  此時一腳踏在美人榻的一頭,另一條腿百無聊奈的搭在榻邊輕搖,秀細的足趾纖弱的曲線,往上是渾圓勻美線條流暢的小腿,散發著蘊含力量的美。懶散的半敞外袍,堪堪遮住以上肌膚,卻不給人輕浮的感覺,反而散發出慵懶優雅的氣質,帶了一絲絲不修邊幅的疏狂散傲。

  一望四下,滿地都是凌亂的衣物,女子見到又有生人到來更加驚慌失措!想遮掩身前的春色卻是徒勞,衣衫被扯破根本遮不住雪白的膚光,驚慌之下伸手一掩胸前,更是一道瑩潤的溝壑,噴薄欲出。

  司馬玄無意觀賞,美則美矣,卻不如榻上纖細身影來得引人入勝。

  只是女子嬌羞欲泣的神情更加昭示方才房中的迷亂,饒是花場老手也不由咋舌,實在是殘暴。

  「兩位看夠了嗎?請幫我準備件衣裳來,興致已經散了,不如早早回去。」

  宴方百無聊奈又是一顆葡萄送入口中細細咀嚼,看一旁低聲啜泣的女子撇了撇唇,抬腳勾起一件衣裳隨意拋去,卻正正搭在女子身上。女子水意朦朦的眼眸晶亮的看向榻上的少年,眼中難言的複雜,或是惱恨,或是……感激?

  宴方渾然不在意,起身理理衣袍,堪堪遮住了胸部以上鎖骨以下的風光,赤足走來,纖細的手在軒轅酌眼前晃晃,更是理直氣壯地問責,「我要的衣服呢?」

  有人眼色絕佳,看出眼前少年的不快,急忙送了潔淨的衣袍來。

  司馬玄笑著攬著軒轅酌肩膀開口,「行了軒轅兄,咱們迴避吧。看你都打擾了小宴的好興致,著實該罰啊。」說著半拉半扭的將軒轅酌帶出了房門。

  宴方接過侍從手中的衣裳,隨手往手臂上一搭,靠在門邊——別有深意的望著軒轅酌背影,眼中卻是冷漠,嘴角一絲揚起的弧度昭示主人的嘲諷,一副饒有興趣的神情呢喃道:「巧合?哪有那麼多巧合?哼,費這麼大勁來詐她?真是……」她舔舔唇角,微甜,是葡萄的汁液,唇角勾起一抹興味的弧度,「有,趣?」

  隨著門輕輕地掩上,司馬玄若有所思的回頭看了看宴方的房間,再看身旁軒轅酌滿身酒氣訕訕的神情。眼底醞釀著狂亂的風暴,卻在平靜的掩飾下化為無形。

  軒轅酌歉然一笑告辭了司馬玄,轉身吩咐了馬車送人回學院去。眼中卻是難以置信的神情沉浸在方才的景象里來不及自拔,「難道是我猜錯了?可……?」他露出懊惱的神情,倒吸一口冷氣,「嘶——」終究無奈一嘆,「真是……復,雜。」

  她穿戴整齊出來,卻意外地看到司馬玄站在馬車旁等候,若無其事的開口:「怎麼?也有人擾了二皇子的興致?真是沒眼色。」

  司馬玄黑眸中倒映眼前少年纖細的身影,也是高深的笑笑,輕嘲道:「對啊,真是沒眼色。」心裡卻翻湧著酸意,自己都覺得出口的語氣無比嘲諷,甚至聞見了酸味兒?自己都是一愣。

  宴方神色如常,卻沒有察覺。

  兩人的對話都是私下進行的,馬車旁等候的隨侍根本聽不清談話的內容。此刻宴方不做反應踏上了馬車,司馬玄緊隨其上。

  馬車揚塵而去,沒人注意二樓窗口陰影中有人默默地注視,眼底在不經意的光華下映照出一抹翡翠般的綠,一閃消逝。

  回到閣樓,鸝兒不在房中,想來又是閒來無事去司徒狂那找若雪聊天解悶去了,自打一開始她們倆便最聊得來的,整天唧唧喳喳,話多得很。說來雖是貼身丫鬟卻總是翹班?宴方也不在意。

  此時,險險被拆穿她心裡多少有些煩躁,全然沒注意到司馬玄後腳跟著……進了閣樓。

  直到走到二樓廊上,想起什麼似的一回身,鼻尖險些撞上司馬玄胸膛?!才猛然回神。

  司馬玄卻不讓,表面不露聲色微微俯身,那是一個略帶壓迫的姿勢,他閒閒絞起身前人兒耳旁一縷髮絲在手中把玩,幽幽道:「小宴膽子真大,那樣的情況居然沒有暴露,我該說你有謀略?還是……該說你愚蠢呢?」

  她一愣,抬頭望著司馬玄眼中,卻因為背光看得不甚真切,平日裡的淺笑無奈不復存在。從前沒人的時候這人也從不叫她小宴,從來都是頗為無賴的喊雁兒雁兒,今天是怎麼了?

  這聽語氣來……不大對勁?

  難道…他在生氣?

  「我……嗯,沒暴露就好啊。有什麼關係?反正……」

  他一步趨近,她感覺到距離的壓迫,不自覺的後退半步。司馬玄卻像是沒有注意,開口吸引了東方雁的注意,「有什麼關係?反正?反正什麼?反正你早有準備?!方才若是我不在……你有把握不暴露?」話音到最後,尾音有微微的揚起,是不滿。

  不等東方雁開口,他追問道:「為什麼要救那個女子?為什麼明知是暗莊卻不避開?為什麼輕衣緩帶毫不在意?」

  接連三個問題已經將她逼至牆邊,她只覺得身後一涼已經抵住了牆壁。抬眼看著司馬玄笑容恍惚看來溫和卻無聲透露著危險的氣息,驀然一陣心驚。

  他眼中微微的亮,卻能看出平靜下極力掩飾的風暴,怒氣不自覺散發出來,她只覺得咽喉都有些乾澀,開口有些嘶啞,「可是……」

  剛一開口,他便俯身下來將她困在身前,雙手一撐堵住她所有退路。

  她一愣,心驚!司馬玄俯身下來,肩膀幾乎就抵在她鼻息前,她儘量的後靠卻被牆壁抵住,退無可退。

  他俯首,氣息噴薄在頸側,他在她耳邊輕問,她大腦一片空白。「就那麼不在意身體的暴露?你,到底……」有沒有身為女人的自覺!他很想怒喝出口,話音未盡,卻被他狠狠咬在口中。

  說著『撕拉』一聲!

  東方雁來不及反應,只覺得肩頭一涼?!被他大掌撕扯開的外袍鬆散的掛在肩側,搖搖欲墜。

  終於不復平靜,她聲線微微的驚慌,「啊!玄!你……」

  他大掌扣住她頸側,炙熱的力度透過皮膚毫無遮擋的傳來,東方雁急忙驚慌的伸手拉住衣物卻又被他扣住手腕,掌中握著她腕間的黑曜石手串,膈得生疼。

  「不在意是嗎?乾脆全部脫掉啊?」耳邊是帶著怒氣的低語,咬牙切齒的呢喃。

  東方雁腦中一片空白只覺得腰間一松,來不及反應,整件外袍就被剝離了身體!她驚慌的喃喃:「玄……你在……幹什麼?」聲線幾不可覺的帶了顫抖,有些驚慌。

  司馬玄怒意一陣陣翻湧,外界的一切在意識中蕩然無存,腦中在嗡鳴,是烈焰的焚毀,有毀滅一切的衝動。他在她耳畔呢喃,「你不是不在意嗎?剛才不是那麼淡定嗎?真當自己是男人了?」

  再一松,連中衣的衣帶都散開,東方雁驚慌的伸手拉扯,鄰近的壓迫讓腦中一時滯澀全然忘了一身的武功,做不出反抗,終於耐不住低聲驚呼:「司馬玄!」

  他低低的笑,笑聲就在耳邊響起。卻聽不出愉悅,全然是森寒的冷意。

  「究竟是誰沒眼色呢?」司馬玄不再繼續侵略,大掌隔著中衣扣在她腰間。

  東方雁咬唇低吟一聲,終於費力的咬在口中,聲音脆弱驚慌的顫抖,竟然帶了哭音,「司馬玄你在幹什麼?這是在做什麼?你在生什麼氣啊?!你莫名其妙你知不知道!」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後竟然是嘶喊出聲!帶著哭腔帶著顫抖,帶著無法掩飾的脆弱惶恐!

  聽到這樣脆弱的聲音,他意識回籠。此時……感覺掌中纖腰手腕都在微微的顫動,司馬玄驚覺回神。

  後退半步才看清,眼前女子脆弱的抱住臂膀,地上散落的衣袍碎裂的布帛全然是自己的傑作。

  似乎也不敢置信自己今日如此失控?居然對……對這個要胸沒胸的丫頭……

  他一步後退,東方雁終於獲得了空間,輕聲的喘息難抑的抽泣,順著牆壁滑落下來跌坐在地,她抱住臂膀,小小的一團還在顫抖,語聲低低全然不復往日的平靜,赫然就是個脆弱的普通女子。

  司馬玄看著這樣的情景不由悔從心起,急忙上前想要安撫卻被東方雁一手止住,司馬玄不管不顧拉著皓腕將她扯入懷中,任東方雁掙扎拍打也不鬆手緊緊抱著她,不肯鬆手。

  「雁兒,是我一時衝動,別哭了,我的錯,我的錯,」語氣中自己都沒察覺的驚慌緊張,低聲儘量輕柔的安撫,「雁兒別哭了別哭了,是我不對,你打我吧,不生氣了,啊?」

  一手握著她皓腕,懷中人兒卻不自覺的瑟縮一陣。

  他一低頭,看見掌中纖細的皓腕一片青紫,手鍊膈出的痕跡尤為明顯,一時後悔占據了心頭,他原本是期待的,期待真正看到這樣柔弱的東方雁。如今當真見了,卻只覺得心頭一陣抽痛,然而看到這一幕給她帶來的傷害……他不敢想……

  東方雁微微的平靜,在他懷中終於不再掙扎,乖順的抵在他胸前,只余微微的喘息。

  司馬玄前襟濡濕,不由暗惱自己怎麼一時衝動嚇到了這剛硬不屈的女子,明明只是生氣,又怎麼會在看到她在軒轅酌面前衣帶散漫露出肌膚的時候內心複雜苦澀?

  又怎麼會看到她毫不在意的神情心中酸澀難言?

  又怎麼會看到她平靜自若毫不驚慌心中震驚?同時感嘆惱怒這女子從不肯暴露她脆弱的一面?

  又怎麼會?怎麼會……

  無數個詰問在心頭打結縈繞,詰責自己的衝動誤事。

  打死不承認心中一腔的酸澀上涌幾乎涌到了口中,連說出的話都帶著無比的酸意?這是,吃醋???

  怎麼可能?!自己只是對她好奇而已,盛英那麼多各色美人都沒走進自己心裡,又怎麼會獨獨對她在意萬分?

  一定是因為幼年的情誼,因為她的冷漠絕情勾起的興趣。

  一定只是興趣,從被送到盛英做質子的一刻就應該冰封內心不是嗎?不然在皇宮送那個女子到自己床邊的時候又怎麼會卻之不恭?又怎麼會留戀花場毫不在意身前之人究竟是誰?

  似乎陷入了無比的深淵,怎麼都繞不出心裡那個結。只能刻意的忽視,卻難以真正掩埋。

  懷中人兒逐漸安靜下來,連呼吸的聲音都輕不可聞,正要探尋……

  東方雁一掌拍開他胸膛,猝不及防間胸前印上一抹掌印,衣襟內,掌印下——膚色青紫。他喉間泛起甜腥又暗自壓制下去。

  此時顧不得許多,只急忙開口,「雁兒,我……」

  「滾。」地上的人兒拾起散落的衣裳,一手拉住身前鬆散的衣帶,起身卻像是力不從心,跪坐太久腿已經酸麻,身形踉蹌,來不及攙扶便被她揮開了手掌,『啪』的一聲清脆響亮,驚愣了司馬玄的動作。

  「給我滾!」女子歇斯底里的咆哮,司馬玄來不及反應一迭衣袍已經覆到了頭上,司馬玄扯下頭上覆蓋的外袍她卻已經轉身進了房門。

  大門『嘭』的一聲關上,落下細灰無數。

  「雁兒!」

  「我叫你滾!我不想看到你!司馬玄!馬上給我滾!」

  抬起的手僵在空中,他神情驚愕吶吶不能言語,半晌……

  手掌輕輕地落在了身側……他握了握拳,看了眼緊閉的房門,痛苦的閉了閉眼,轉身離去。

  門內有人背倚在門上,抬手覆住雙眼辨不清神情,任黑暗吞沒。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