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你愛他就不考慮我的感受
2025-03-30 03:02:11
作者: 南莜杭
蕭慕錦意外的在談家老宅。
意外的,告老還鄉的六叔也在這裡。
這個組合實在怪異,讓蘇宴反應了好大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對於蘇宴的突然造訪,蕭慕錦與六叔沒有太大的意外,他們二人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六叔說:「既然你有客人,那我就先回去了!」
蕭慕錦站起來,虛虛的朝六叔拱了拱手,客氣道:「我讓人送你!」
「有勞了!」六叔說。
蕭慕錦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交代了幾句,很快,一個穿著黑色西服的男人舉著一把黑色大傘出現在客廳門口:「老先生這邊請。」
客套謙和的語氣,跟他渾身散發著冰冷氣息的氣質一點也不搭。
六叔也不客氣,朝蕭慕錦微微頷首,徑直走到門口,在黑衣人的護送下了房子的台階。
六叔一走,蘇宴就奔到蕭慕錦的面前,沖他發著脾氣:「有人說你煽動了政變,企圖要盛朗熙下台自己當總統,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蕭慕錦跟蘇宴之前見到的並沒有什麼不一樣,狹長的眼睛,斜飛如鬢的眉毛,帶著幾分輕佻的唇角微微上揚,給人一種風流不羈的感覺。
他沒有馬上回答蘇宴的話,目光盯她的手,微微蹙眉:「你受傷了?」
他試圖要去拉蘇宴的手,被蘇宴一把甩開。
「我問你話呢,快點回答我!」
一記悶雷打過來,「轟隆隆」,震耳欲聾,大風颳倒了放在外面窗戶台上的盆栽,盆栽落地,發出器皿破碎的聲響。
蘇宴如暴風雨一樣咆哮著:「你回答我,快點回答我。」
盛朗熙似笑非笑的勾了一下唇角,坐到之前的座位上,一副不急不緩的樣子。
「對,你說的都對。」他說。
蘇宴衝過去,繼續大聲的咆哮:「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以前明明跟我說過,最不想參政當大官,因為那樣活著很累。現在這是怎麼了?瘋了?豬油蒙心了?」
蕭慕錦伸出手指搖了搖,否定蘇宴的猜測。
「因為好玩。」
他頓了一下,從旁邊的矮几上端起一杯了溫溫的茶水:「我幾乎什麼職業都當過,就是沒當過總統,藉此機會正好體驗一下,你不是一直都想當總統夫人麼,趕快抱我大腿,我心情一好,說不定真能如了你的願。」
「你腦子有病!」
蘇宴氣呼呼的走過去,指著蕭慕錦的鼻子說:「你知道你這麼做的後果是什麼嗎?你知道因為你的這一舉動會牽連多少人,讓多少人擔驚受怕麼?」
覺得不解恨,她伸出手用力的戳了蕭慕錦的腦殼一下:「要玩找我,我陪你玩,別傷及無辜。」
蕭慕錦的唇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他修長的手指細細的摩挲著紫砂壺的壁沿,
「蘇宴,何必把自己說的那麼高尚,跟個熱血青年似的,你不就是覺得我動了盛朗熙,你心疼他麼!」
蕭慕錦看著蘇宴,眼底帶著一種不知是嫉妒還是挑釁的複雜情緒。
蘇宴怔了怔,輕咳一下:「你說的沒錯,我就是心疼他怎麼了?他是我的老公,是要與我生活一輩子的人,你傷了他,我就不能過來討公道?」
蕭慕錦握茶杯的手一緊,眸色一點一點的冷卻下去。
「與你生活一輩子的人?呵呵,蘇宴你真是傻的可以!」他把手裡精緻的茶杯放到矮几上,雙手交迭放到腿上,眉眼均是冷的:「你真的以為盛朗熙跟你登記,是因為喜歡你,愛你?」
靜默的空氣里發出幾聲冷笑,蕭慕錦的冷眸盯著蘇宴:「盛朗熙幾個月前推行過一個關於女性受用公平待遇的新政,從起草到頒發一直沒有得到有力的推行,總統最怕什麼,最怕在位期沒有政績, 在歷史上沒能留名。他煞費苦心的推行了這麼一個政策卻沒受到重視,他會怎麼做?」
蘇宴沒心情跟他扯別的,不耐的揮了一下手:「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別拐彎抹角!」
蕭慕錦輕勾了一下唇角,換了一下交迭腿的姿勢:「我的意思是他當時急需一個女人來引領推行他的新政,而你,恰巧撞到這個槍口上,加上你是他兒子的親生母親,所以他才順水推舟的跟你登記結了婚!」
蘇宴不以為然的冷哼一聲:「你的意思不就是盛朗熙根本不愛我,而是別有目的才跟我結的婚?但是很遺憾的告訴你,我跟他登記結婚後,他沒有讓我做過任何我不願意做的事,也沒讓我引領推行什麼新政,不要覺得自己是什麼人,別人就得跟你一樣。以前我還敬你是個男人,現在看來,你就是一隻會在背後給人使絆子卑鄙無恥的小人!」
想起今天看到盛朗熙傷痕累累,奄奄一息的樣子,蘇宴就恨不得把眼前這個始作俑者撕成碎片。
蕭慕錦的盯著蘇宴道:「你真是愚蠢至極!」神經質的冷笑幾下,站起來,走到窗戶前,打開窗子,任憑斜風夾雜著雨水灌進來。
「你到底愛上了他!」蕭慕錦說。
蘇宴衝過來,理直氣壯的說:「對,我就是愛他,做為朋友,如果你還念我們之間那麼點情意,就馬上停止你現在做的事情!盛朗熙是一個合格的總統,是個以人民利益為重的總統,是個可以領導全國人民過上更好生活的總統,請你,不要傷害他!」
「你說不要我傷害他,但為何你還要傷害我?他是個崇高的人,是個值得敬重的人,那我呢,我在你心裡算什麼?我做的這一切又是為什麼?因為你愛他,就可以不考慮我的感受嗎?」
蘇宴從來沒有見過蕭慕錦這個樣子。
在她的印象里,蕭慕錦一直都是風流的,不羈的,有點小清高,有點小混混的痞勁兒,他的特質千萬種,唯獨嚴肅、正經跟他不沾邊。
但現在,他嚴肅,正經,還憤怒。
「我為什麼要考慮你的感受?你是我什麼人?我跟你什麼關係?」蘇宴不肯落後的大吼過去。
房間裡沒有開大燈,只有四角的壁燈微微的亮著。
一道如銀蛇的閃電從窗外閃過,照亮了蕭慕錦猙獰痛苦的臉龐。
他盯看著蘇宴,以一種氣瘋了的狀態。
蘇宴亦不甘示弱的瞪著他,她不怕他。
來之前,她就想好了,只要見到蕭慕錦,她要不惜一切代價讓他退步。
兩個人在昏暗的燈光中,伴隨著窗外瓢潑的大雨,互相怒瞪著地方。
過來幾分鐘,蕭慕錦收回仇視的眼神,帥氣的臉龐驀地變得非常冷漠,冷漠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你說我不是你什麼人,跟你沒什麼關係,好,那我就偏要成為你什麼人,跟你發生一些關係!」
他緊咬了一下嘴唇,微微抬了下巴,乜著眼睛,漠視著蘇宴:「你不是要我停止奪權行動麼,可以,跟盛朗熙離婚,嫁我!」
蘇宴猛地抬頭看著蕭慕錦,皺著眉頭低吼:「你說什麼?」
「離開盛朗熙嫁給我,我馬上把總統的寶座讓給他!」
蘇宴怒極反笑:「你以為你是誰?總統的位置本來就是盛朗熙的,用你讓?你以為用了些下三濫的手段讓他受了傷,他就會一蹶不振,乖乖把總統的位置讓給你嗎?蕭慕錦,你鬥不過他,不管你手上有多大的權利,多重要的籌碼你都鬥不過他,你最終會是個失敗者,是歷史長河中的一個跳樑小丑!」
蘇宴對蕭慕錦極為熟悉,就是因為熟悉,才清楚什麼樣的話能擊打他的內心,讓他痛,讓他抓狂。
果然,蕭慕錦怒了,他雙手撫上蘇宴的肩膀,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再一用力,就能把蘇宴的肩膀捏碎。
蘇宴無所畏懼的迎視著他憤怒的目光,嘴角帶著輕佻的笑。
她今天過來就是為盛朗熙報仇的,他不疼,不恨,不憤怒,她怎會甘心?
外面的大雨嘩嘩下個不停,大風颳著院子裡的樹木,發出「吱吱嘎嘎」要折斷的聲音。
兩人僵持足足有五分鐘,最後蕭慕錦道:「好,那我們就試試看,看我能不能扳倒他,成為新一屆的總統!」
鬆了蘇宴的肩膀,轉身回到剛才坐的座位山,從矮几上拿起一包煙,抽出一支,用打火機點燃,猛吸了幾口。
「蕭慕錦,你能不能別鬧了?!」蘇宴衝到他的面前,氣急敗壞的說。
煙霧繚繞,模糊了蕭慕錦陰沉泛著寒氣的臉龐:「你走吧,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我說你能不能別鬧了?你跟他有無冤無仇,何必要站到他的對立面?他是個一個好總統,在位期間,沒有發生過大的經濟波動,人們的生活水平也比之前更好,你拉他下台,不是跟他一個人為敵,而是跟全國人民為敵,難道你要百年之後,我們的子孫後代朝你的墓碑吐口水嗎?」
蕭慕錦不以為然的勾了下唇角,蘇宴說的這些根本影響不到他,他才不管百年之後人們會怎麼評價他,他不想成為偉人,也不想名垂青史,他只想守著心愛的人快快樂樂過完這一生。
蕭慕錦吸了半支煙後,情緒漸漸穩定下來,她夾著香菸往菸灰缸里彈了彈菸灰,看著蘇宴的眼睛說:「蘇宴,我們不如來打一個賭,你跟總統的寶座,看盛朗熙會選哪一樣!」
蘇宴怔了怔,狠瞪了蕭慕錦一眼:「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