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龍脈的肯定

  我逐漸倒了下去，意識在瞬間幾乎沉淪到了谷底，眼前也已經只剩下了一片血色的模糊，在劇烈的疼痛之下，每一秒都如此漫長，漫長到我寧願就此死去。

  「該死....區區不入流的小鬼，你以為就能這樣如願以償嗎？！」小面憤怒的站了起來，打算催動煞氣，然而那一點點量幾乎不能起到什麼有效的效果，神通鬼似乎躲過了煞氣的第一波攻勢，而小面也很快就體力不支倒在了地上，甚至受的傷害可能比我還要嚴重，嘴裡已經在吐出鮮血。

  「鬼王陛下，我奉勸您還是收手吧，只有那麼一點點煞氣，並且受到百鬼纏身的你，幾乎離開了煞氣的加持就和半死人沒有差別，如果我是你，我會在剩下的時間裡幾乎苟延殘喘一會。為了一個人類而死，多麼划不來。」

  「別說笑了...我還要憑藉著他來完全復活呢，屆時，那些曾經冒犯過我的陰陽師都會被我盡數親手抹殺，那才是配得上我的復仇，而不是像你這樣，用不入流的手段來幹這樣毫無意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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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您怎麼說吧，相信我，您會就此解脫的很輕鬆地，很快，您就將拜託百鬼的影響，不過在此之前......」

  我頭上的痛苦似乎已經解脫了，然而我卻依舊渾身乏力，意識模糊，眼前也依舊是一片血紅的顏色，我知道那是我的眼睛此時已經嚴重充血的原因。

  「聽說龍脈同樣會拒絕一切非選中之人進入中心窺探，或者還有另一種說法是，人類實際上也是被龍脈排斥的存在，因為人類並不純潔和純粹，那也就意味著人類同樣是不配覬覦龍脈之力的。」

  「現在，孟河啊，感謝我吧，我會讓你成為第一個進入龍脈之中的人類，你就這樣在無盡的地靈精華之中粉身碎骨吧！那才配得上你盛大的落幕！」

  我感覺自己似乎飄起來了一般，而我也能聽到小面的大聲疾呼：「混蛋....你想幹什麼，放開他！只因為自己的無能就選擇應這種方法來殺死自己的前任主人嗎！」

  「您錯了，我從來就沒有什麼主人。」

  我逐漸上浮，感受著我正在離大殿的頂端越來越近，而在這樣的光芒之中，甚至連我自己的身體也在一陣發熱，就好像燃燒著上升一般。

  直到我徹底深入到那片無邊的光芒之中，我才徹底失去了意識。

  我似乎陷入到了一個長久的夢境之中，而在那裡面，我看到的是我迄今為止的所有經歷，包括那些背叛、那些殺戮、那些勾心鬥角，以及那些明爭暗鬥，我所經歷過的冒險大抵是沒有什麼快樂時刻的，然而就算如此，我也依舊記得那些在我的人生中刻下了濃重一筆的人。

  小道士，顧青山，江曉蝶，這些人曾經在旅途之中將我絕望而黯淡的心再次照亮，而現在我無疑已經與他們天各一方，等待著我的只有孤獨的前路，然而就算如此，我也依舊走到了現在，獨自一人，頑強的奮鬥著，拼搏著，只為了一個生存下去的可能性，我不惜付出一切代價。

  因為這就是人類，沒有野心，沒有理想，唯有這份頑強，一如既往。

  也正是在這樣的沉淪之中，當我再次緩緩睜眼時，我所看到的是一片完全蒼白的空間，而在空間之內，也瀰漫著一絲金色的光環，圍繞著我緩緩轉動，而當我錯愕的站起來時，才發現明明自己腳下空無一物，卻依舊能站立在半空之中。

  「這裡是哪....？」我自言自語的問道，我記得自己最後的意識是被神通鬼給強心推入了龍脈之中，本以為等待著我的會是就此消亡的象徵，然而現在的我卻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裡，是怎麼一回事？

  莫非我已經死了，而這裡則是類似天堂或者陰間一樣的地方？當我抱著這樣的疑問時，一個空靈的女聲才隨之在我耳畔響起，讓嚇了一跳。

  「孟河。」那個女聲直接呼喚著我的名字，「孟河，身負七重劫數之人，你為何來到此處？為何呼喚龍脈？」

  我大吃一驚，看向四周，卻又看不到一個人影：「是誰？上帝？」

  「你身處於龍脈之中，而我等則是龍脈化身，支撐著這片地脈運轉的存在，也是爾等陰陽師們渴求的源頭。」

  我送了口氣，至少這說明我還沒死，然而緊接著我又緊張了起來：「龍脈應該不會歡迎普通人類才是，為什麼我還會好端端的站在這裡？」

  「你身負七重劫數，那是爾等的命運，也是爾等的末路。然而當你進入龍脈之後，卻沒有任何野心和欲望綻放，而只是需求和活下去而已，我等很好奇，為何你會只有這樣的念頭？」

  面對著那個空靈女聲的提問，就連我自己也免不了愣在了原地，畢竟那時候我大概率並沒有意識，只是單純的在腦海里回憶著這個念頭而以，碰巧被龍脈之中的意識感覺到了才有了這一出，不過我也犯不著掩飾什麼，畢竟那就是我的真實想法。

  「因為那樣很正常。」我嘆了口氣，隨之說道，「無論是野心也好還是欲望也好，都是要在活下去的基礎上才能做到的事情，不是嗎？對大多數人來說，他們並不需要擔心生存的問題，他們不知道生命的盡頭在何處，因此可以盡情的去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而我不同，我知道自己生命的終點，畢竟還知道那終點線離我並不算遠，所以我只想活下去就夠了。」

  「人類，我們見證了你們誕生，發展，直至今日，我們也親眼看著你們由純粹走向多面，由簡單走向複雜，人性本是渾濁之物，代表著無盡的欲望，為此必須杜絕。然而你身上卻看不見這樣複雜的欲望，你只有原始的渴望，生存，這才是你能在龍脈之中、在此處站立的原因。」

  我感激的低下頭去，至少對於我來說，這是最好的結果，然而似乎事情還沒完，畢竟我現在還沒有辦法離開這裡。

  「身負七重劫數之人，離去吧，你通過了我等的考驗，收下這原初的地靈祝福，願你純粹的心永不會受到污染。」

  伴隨著這樣的空靈之聲，我眼前的光芒迅速退散，而我則直接墜落了下去，仿佛在我的腳下直接出現了一個空洞一般，當我再次反應過來之時，我已經穩穩地落在了地上，身上仿佛蘊含著無盡的力量，甚至當我看向自己的雙手時，還能看見上面縈繞著的一絲光環。

  緊接著我感受到的自然是神通鬼的目光，它震驚的看著我，似乎本想將小面直接獻祭給龍脈，然而我的突然出現卻打亂了他的計劃。

  「孟河....你？！不可能，這不可能，你是怎麼從龍脈之中逃出來的？按理來說你應該直接就灰飛煙滅了才對！」

  我緩緩站了起來，感受著身上的力量，而當神通鬼再次朝我伸手時，我則完全感受不到像之前那樣的頭痛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