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暴露的野心

  「請您安心，我自然有自己的手段。」神通鬼還算是禮貌的說道，隨即便像是在四處尋找著什麼，最終，它將目光停留在了那條污染嚴重的河流邊上，河水裡漂浮著一一層厚厚的化學物，同時還有數不清的垃圾和臭魚骨頭，甚至還有不少說不清來歷的腐肉，河水本身也像是一潭死水一般移動緩慢，光是遠遠站著都能聞到裡面那股惡臭。

  「嗯...這是什麼感覺....」小面立刻皺緊了眉頭，畢竟有關於人的感官她還有的是理解，而我則忍不住捂住了鼻子，跟著神通鬼來到了河邊，看著他滿意的沖我點了點頭，「沒有錯，吾主，龍脈中心就在這裡，準確來說，是在這條河流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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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再度確定性的看了一眼那條烏黑的河：「你最好不要打什麼鬼主意，這裡面哪裡像是會有龍脈中心的樣子？」

  「吾主，你信不過我，難道還信不過你自己的感覺嗎，所謂髒污通常只是表象而已，而且這種表面的污染也不可能影響到真正身為地靈至寶的龍脈，不信的話，請容我為您展示這城市的精華所在——」

  神通鬼緩緩朝那條烏黑的河流伸出了手，緊接著我便感覺到一股強大而清澈的力量從髒污的河水之下噴涌而出，跟在後面的則是一道刺眼的光芒，巨大無比，幾乎涵蓋了我面前的整座河流，而在這樣的光暈之下，我仿佛看到了另一個世界，光亮而又充滿著讓人拒絕不了的氣息，仿佛如同天堂一般。

  我一時間也看直了眼睛，而小面則站在遠處有些不太舒服的看著這一幕：「那光芒光是看著就讓人噁心....你到底想幹什麼？」

  「抱歉，王上，作為計劃之一，恐怕您必須得進入這裡面，請暫且克服那種厭惡感，畢竟現在這裡面的精華完全傷害不了擁有著完整肉身的你。」

  小面不滿的砸了一下嘴，不過最終還是走到了我的旁邊，而我則看著那道光暈，下意識的問道：「接下來要怎麼辦？」

  「請跳進去。」神通鬼淡然地說道，「只要完全近距離的去到龍脈所處的位置，乃至本身之中，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力量，希望您能理解。」

  我咬緊牙齒，看著光暈之中的那些景象，那些純白無比的幻象卻讓我此時有些緊張，而就在我即將踏出第一步的時候，小面卻直接叫住了我。

  「等等，我大概知道你為什麼會一直被別人當槍使了，基本的防範之心都沒有嗎，你——」她直接看向神通鬼，「你先進去。」

  神通鬼的眼神似乎突然之間變了一下，儘管那也很有可能是我在這樣的光芒之下所產生的錯覺，他很快就露出了一如既往的恭謙笑容：「我能理解您的謹慎，只是我這種微小的存在恐怕不能直接接觸龍脈這種事物，並且以厲鬼的身份來說，我也無法直面那來自地靈的精華，請您見諒....」

  「來源於龍脈召喚的你們竟然會不能靠近龍脈？既然如此，那你就為了你的主人犧牲一下不就行了，反正身為百鬼盛宴之中消耗品的你，總歸是要面臨這種下場的，不是嗎？」

  面對小面的質問，似乎神通鬼也出現了一絲預料之外的窘迫，他朝我低下了頭：「吾主，我沒有理由欺騙你，畢竟我現在的存在也依靠著您的存在，這件事請您務必明了，至於說龍脈....如果您實在覺得後者更為保險的話，我也可以為您做馬前卒。」

  「那就請吧。」我點了點頭，而他則緩緩走向了那道光環，下一秒，他就直接就消失在了我的眼前，化作了有一道光芒，被吸入了閃耀在污水河上的光環之中。

  「怎麼樣？你和它是連接在一起的應該能察覺到才是，他還存在嗎？」

  我點了點頭：「氣息沒有任何變化，應該沒有問題。」

  「那就走吧。」小面也少有的露出了凝重的表情，只是在即將踏入那道光環的時候，她還不忘瞪了我一眼，「我奉勸你最好留心一些，過分輕信他人的話，可是要吃大苦頭的，我相信在這點上你深有體會。」

  我隨之進入了那到光環，那是一種形容不出的神秘感覺，仿佛是沐浴在陽光中一般，溫暖而又清澈。

  而當我再次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身處在一座像是大殿之內的建築中，四周都沒有任何出入口，只有我身後的光環還在不斷閃耀，而明明這裡沒有任何光源，卻每個角落都清晰可見，空間也大的驚人，可能比一座足球場還要更加龐大，尤其是頭頂上，幾乎一眼看不到頭。

  「這裡是....」我忍不住感嘆道，而神通鬼的身形則再次出現在我身後。

  「沒錯，吾主，祝賀您能親眼目睹此等絕景，這裡正是龍脈之源，也是維持著整個夏津市的中心地帶，如您所見，這裡正是地脈精華的聚合體，所有陰陽師的夢想，也是這場百鬼盛宴的源頭所在。」

  我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的一片空曠，在我的認知里，龍脈這種東西應該是完全沒有具體形狀的才是，怎麼在這裡看上去反倒是像一座地宮一樣，大的嚇人的同時，裡面卻什麼也沒有。

  「龍脈原來是這種東西嗎....」小面一便狐疑的打量著四周，一邊也在不屑的踢著旁邊的一塊磚頭，「哼，看上去也不過是一個廢棄的破廟而已。」

  我也有些好奇，而神通鬼則直接笑著走到了一旁，下一秒，我反覆能感覺到整個大殿都在傳來一股劇烈的震動，而我隨之也感受到了來自大殿之外的磅礴的精華和力量。

  「這是....」

  「沒錯，吾主。」神通鬼笑著說道，「這裡並非是所謂的龍脈，而是龍脈中心，換句話說，我們現在就身處在龍脈之內。」

  「龍脈中心....？」別說是我，就連小面也露出了驚訝的目光，顯然她對這個說法也保持著相當的懷疑，「我可從來都不知道龍脈中心竟然還會有這種東西存在。」

  「恕我直言，我想您應該並沒有直接見識過龍脈的模樣，那麼您又怎麼敢保證您知道龍脈、深處不是這個樣子呢？」神通鬼笑著說道，轉而將目光轉向了我這邊，「吾主，時機已經成熟，現在就是實現計劃的時候，將百鬼就此置入龍脈之中吧，她將獲救，而您也將得到您想要的東西。」

  小面雖然臉上還展露著狐疑的表情，不過我也能看出來就算是恢復了一小部分煞氣，她現在看上去也相當勉強，幾乎是竭力支撐著才能維持站立的身姿，畢竟原先她可是連移動一下都很難做到。

  可能也正是出於這種理由，小面直接走走到了大殿的中心部分，似乎是在感受著四周的氣息，閉上眼睛，半晌，才睜開轉過頭來：「貌似這裡就是所謂的精華最旺盛的地方，我想應該也就是在這裡吧？」

  「不愧是鬼王陛下，猜的一點也沒錯，這裡就是儀式的場所，通過如此近的距離，那些殘魂殘魂可以直接回饋到龍脈本源，而您也將隨之獲得解脫。」

  然而我卻似乎仍舊放不下心來，可能是之前經歷過太多這樣的事情，又可能只是我從一開始就信不過神通鬼，在了解到那樣的本質之後，本來對它抱有信任的話就是一件及其莽撞的事情，更別說還有更為重要的一點，這只是關乎我自身的利益而已，並不與他的利益相結合，他為什麼會如此盡心竭力的協助我？我不由得感受到了一絲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