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沿河搜索

  「你我二人對付不了鬼王，比起搜尋，我們更需要的是引誘，將爐鼎引誘到一個足以再度封印她的陷阱當中，這才是我們的目的所在，至於之後的事情，就交給三大家族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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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時才想起來另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對了，那時候，你在那個房間裡看到了什麼？那是有關於小面的情報吧？而且你最後也和我說了，絕對不要讓小面落到三大家族的手裡，那到底是什麼樣的信息？那張圖紙的內容又是什麼？」

  百里奇漫不經心的看了我一眼，隨後聳了聳肩：「誰知道呢，我沒看懂那上面的內容，至於最後那句話，就當做是我的胡話，請你忘記吧。」

  夏津市的天氣也逐漸變得陰鬱起來，我不知道這是否和百鬼盛宴進入白熱化階段有沒有關係，甚至說小面的存在本身可能也代表著這一情況的惡化，無論如何，當我和百里奇一起站在夏津市的跨河大橋上時，我們的再次合作已經成了定局。

  只是最後的那番話仍舊讓我耿耿於懷，百里奇在那張圖紙上並沒有看到任何內容？這怎麼可能！明明從那樣的神態、反應，以及他在竭力送我離開蒼家大廈之後說過的那句話都代表著他看到了有關於小面的某種真相，我原本還以為那只是單純的有關於容器的證據，隨口一問而已，但是百里奇那耐人尋味的回答又讓我過分的在意了起來，平心而論，如果是無關緊要的情報的話，他有什麼隱藏的必要嗎？

  我就這樣看著腳底下那條大河緩緩想到，直到百里奇的聲音將我拉回了現實：「找到了，這條河水裡確實遍布著煞氣的氣息，如果爐鼎真的還在夏津市活動的話，那麼沿著這條河水一路向上，應該就能找到她的蹤跡。」

  我淡淡的應了一聲，按照百里奇的說法，通過貫穿整個夏津市的這條大河，有絕對的可能性能發現一點有關於小面的蹤跡，他在搜尋這方面也的確有著他獨特的本領。

  只是當我們開車沿著大河一路向下時，卻又發現了不同尋常的跡象，從大河下流處傳來的氣息明顯還帶著一絲厲鬼的氣息，來自陰陽師的敏銳本能讓我們不由得警惕了起來，現在正是關鍵的時候，不僅僅是我們，其他百鬼盛宴的參賽者很有可能也會採取合作的選項，而那樣對我們來說無疑是不利的，因為我們二人都並不擅長於戰鬥，所掌控的厲鬼也並不是戰鬥類型的種類。

  「一切都被百鬼盛宴給改變了，現在大部分夏津市的陰陽師要麼是暫時離開了此地來躲避風波，要麼是潛藏了起來，玄學會的介入也讓情況變得更加複雜，不過現在的你應該不用擔心這些吧？畢竟現在作為石家的人和百鬼盛宴的參賽者，玄學會也沒有繼續緝拿你的理由。」

  看著百里奇自顧自說話的樣子，我也只是漫不經心的嘆了口氣而已：「只是我一開始的目的到現在已經完全偏離了，何況參加這場儀式也並非我的本意。」

  我們就這樣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直到車子停在了一處巨大的下水道前，透過出口，我們能看到污水正遠遠不停的流入大河之中，而煞氣的來源正是裡面。

  「竟然會躲在這種地方？」百里奇皺著眉頭走近去觀察了一下，不過很快就退了回來，顯然他對著骯髒的環境很是牴觸，「你也感覺到了吧？來自這裡面源源不斷的煞氣，那可不是尋常的厲鬼能散發出來的氣息。」

  的確，那非常像是我曾經見識過的，來自小面身上的氣息，如同大海一般，只是這裡面的氣息似乎有摻雜這一些生者的精氣，一般來說，煞氣活躍的地方，基本上沒什麼活人才對。

  「不管怎麼說，我們都得進去看看才知道結果。」我一邊說著，一邊已經將褲腿卷了起來，不過百里奇皺著眉頭，似乎很是牴觸這裡面的樣子。

  「要不你從這裡進去吧，我去上面找找看有沒有其他的入口，畢竟下水道分支總是很多的，放心，憑藉著我們彼此的感知力，進去之後再匯合完全不是問題。」

  我不置可否的答應了，而百里奇走上去之後，我也沿著入口進入了下水道，裡面的確四處都是污穢，如果不是靠著形氣還能阻擋一下惡臭的話，我恐怕光是走幾步都要在這裡暈過去。

  不過我獨自行動還有其他的目的：「剛剛有沒有從他身上感知到特別的氣息，在你看來，他身上有沒有異常之處？」

  神通鬼的聲音隨即在我耳畔響了起來：「很遺憾，雖然我也覺得那個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是我並沒有探知到任何可以稱之為證據的點，只是能勉強察覺到那個人身上也帶著一絲煞氣的痕跡而已，只是對於陰陽師來說，這又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神通鬼頓了頓，才接著問道：「說到底，您又是為什麼會懷疑那個人呢？」

  「不知道，可能是直覺吧，我總覺得他有些不對勁，儘管我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沒錯，更像是一種直覺一樣，包括剛剛他的反應，畢竟百里奇雖然穿著考究舉止也更像是一名紳士，但他的私生活可談不上什麼整潔，他的偵探事務所比起這裡恐怕也不遑多讓，而且剛剛那潔癖一樣的舉止也頗有些刻意的味道，仿佛是特意為了顯示某種特質一般。

  我一邊沉思著，一邊繼續深入，雖然下水道里一片昏暗，但我也能清晰的看見裡面的環境，得益於形氣的加強，我甚至能感知到周邊五十多米範圍內的風吹草動，在這種環境下，哪怕是一隻老鼠也別想逃過我的眼睛。

  只是很快我就發現了比老鼠更值得在意的東西，沿著污水緩緩飄下來的還有一些零星的衣物，上面還沾染著血跡，從而從上面血跡的新鮮程度來看，這似乎並不是什麼垃圾，而是不久之前的產物。

  血腥味，我聞到了，神通鬼也聞到了，而且它表現出了比我更強烈的興奮：「我聞到了惡行和墮落的味道....這些鮮血，這些血腥的氣味....吾主，沒錯，那裡面，就在前面，有著你絕對意想不到的東西！」

  我加快了步伐，而隨著我的推進，我的確能清晰地聞到裡面傳出來的血腥味，那是濃烈的鮮血氣息，還伴隨著一些痛苦而模糊的呻吟，直到我踏入那個下水道的交界層，空曠的空間內難得的保持了一絲乾燥，而在那座平台之上，我則看到了讓我觸目驚心的一幕。

  那是數不清的活人——被扒光了衣服，被鎖鏈給狠狠的鎖在了上面，每個人身上都遍布傷痕，奄奄一息，而有的則成為了人干一般，身上的精華已經徹底消失殆盡，只剩下一具皮囊，還在苟延殘喘。

  我頓時愣住了，轉而也明白了那些鮮血是從何而來，那些幾乎被鎖到血肉里的鎖鏈將那些被困者折磨的不成人形，因此才流出了他們的鮮血，呻吟也是來源於他們身上，讓你我感到震驚的是，明明大部分人都已經不成人形，但是他們卻每一個人都活著，至少都還有一絲氣息，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中苦苦掙扎，直到徹底死去。

  我渾身上下都泛起了一絲冰涼，立刻走了上去，而緊接著腳下便泛起了一道光圈，如果不是我及時停步的話，恐怕再前面就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