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 添壽紙紮店
2025-04-07 15:34:20
作者: 丫丫不學語
這句話不由得讓我極為駭然,我真的沒有想到孫鬼手,竟然會讓我做出如此之事,孫二虎和他本是同門,他竟然要讓我出手相殺,這到底是幾個意思?
「孫老先生……」我仍舊是一臉懵逼的狀態,就連崔明麗也緊蹙著眉頭,我們都有些搞不清楚這孫鬼手葫蘆裡面賣的是什麼藥,同門相殺!
孫鬼手微微一笑,一把把自己的衣袖從胳膊上面擼了起來,那塊犁頭狀的印記再次顯現了出來,緊接著,他從那紅泥小火爐當中,取出了一顆正在燃燒著的炭火。
那炭被燒的通紅,發出了「嗶嗶啵啵」的聲音,還不住地噴濺著火星兒,但是也散發著一股濃郁的松香,下一秒,這孫鬼手竟然把這燒的通紅的炭火放在了自己的胳膊上的那個「犁頭形」的印記上面,就聽到了那「滋滋啦啦」地聲音,我聽得清楚,那是炭火在和皮肉相互灼燒發出的聲音。
本章節來源於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
我和崔明麗對視了一眼,不禁駭然,「老先生,您……」我們趕忙說著,但是孫鬼手卻淡然地搖了搖頭,沖我們微微地擺了擺手,我們只有再次坐下。
雖然那木炭在灼燒著那塊肌膚,但是這老頭兒卻仿佛絲毫不為所動,只是過了一會兒之後,他拿夾子一下子把那木炭從皮膚上面夾起來,丟在了一旁的垃圾桶裡面,胳膊上面的犁頭印記卻沒有絲毫的損傷。
我和崔明麗不禁咋舌,沒有想到這犁頭形的印記竟然會嵌入皮膚這麼深層,即使現在用火來燒灼,但是現在看起來卻顯然沒有了絲毫的損傷。
那「犁頭」形狀的印記依然盛開在那皮膚之上,並且十分的鮮艷,即使被這通紅的木炭灼燒之後,顏色也沒有絲毫的改變,不禁讓我們兩個都十分的訝異,這到底是用什麼顏料塗上去的呢?
我看向了崔明麗,但是她雙目之中也是一片茫然,只是衝著我微微地搖著頭,瞧這情形,她好像也不太清楚。
「毀不掉啊!」孫鬼手的話語裡面滿滿的都是失落,「這個印記是我的恥辱,但是我永遠都毀不掉,只要它存在一天,它就提醒著我,我是那犁頭巫家的門生,我和孫二虎是同門師兄弟,和那些陰險狡詐之徒是一丘之貉……」
他越說越激動,身子便忍不住又開始顫抖了起來。
孫鬼手猛然抬起了頭,雙目當中的光線就在此時猛然迸發,「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犁頭巫家自然有其門派的規定,雖然我知道我那師弟孫二虎多行不義,但是我卻沒有辦法把他誅殺,畢竟同門之間,禁止相互殘殺,但是我卻又見不得他多行不義之事,若是放任自流,肯定會成為這世間一大禍害!」
我的心臟「咯噔」了一下,自從上次那孫二虎綁架了小魚兒之後,我到現在都沒有了他的消息。
但是那次卻也被他逃遁了,當時情況緊急,我也沒有機會去把他給斬草除根,只是那個時候,他被黃金蛙在身上種上的蛙蠱,看來是被解開了,否則的話,怎麼會仍舊在這人世之間,胡作非為呢?
孫鬼手從口袋裡面摸索出了一張紙片,遞到了我的手中,「這是他的地址。」他淡淡地說著,「他雖然是我的師弟,但是我卻沒有辦法去阻止他,同門若是相殺,我肯定也會自身難保,只是和這些人身為同門,卻也讓我十分不齒,後生,『韓信點兵』,而我點的自然就是你……」
我看向了那張紙片,上面寫著「添壽紙紮店」,在這店名的下方,還有那具體的地址,我仔細一看,正是那省城周邊的一處地址,我不禁咋舌,若今天不是孫鬼手告訴我這個事情,我當真沒有料到,這傢伙竟然隱匿在離我這麼近的地方。
竟然一直棲身於省城之中,而我竟然一點兒也不知道,到底是我太過於遲鈍,還是他太過於狡猾呢?
「紙紮店?」我喃喃地念出了紙片上面的地址,心中不禁充滿了疑慮,這個孫二虎,看來還算是一個企業家呢?之前的時候是在小魚兒幼兒園的旁邊,開一家蛋糕店,現在又開了一家紙紮店,這個傢伙,不單單心腸歹毒,就算是做生意還有一定的頭腦,當真讓人十分的佩服。
「什麼紙紮店!」孫鬼手有些憤怒地拍了下桌子,「也就是一個幌子,說白了,只是為了他那見不得人的營生打了一個幌子,這傢伙自然是喜歡拉大旗作虎皮,專做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可是我的心裏面仍舊帶著疑慮,不禁又向孫鬼手發問,「老前輩,晚輩雖不才,但是上次在和這孫二虎交手的時候,種在他身上有一蠱,還是世間難解之蠱,他……」我的後半句話沒有說出來,但是我相信精明如孫鬼手,他也肯定可以明白我此時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件事情我也有耳聞,當初只道他被你下了蠱,快要奄奄一息了,我本以為他命該絕,但是卻沒有想到,他竟然又起死回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一時間我也整不清楚,但想來這孫二虎畢竟行走江湖這麼些年,怎麼著也算的上身經百戰,若當真遇到了一些突發事件,想來他也有自己一套應對的方法……」孫鬼手說到這裡,聲音漸漸地低落了下去。
我知道,他作為師兄本身也挺為難,和孫二虎同門這麼些年,兩人之間不可能沒有任何的情誼,但是一邊是「情」,一邊是「義」,在左手和右手之間,他卻是最犯難的那一個,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但有些時候,卻也難以取捨。
「後生,你記住,即使抓住了孫二虎,可廢其功法,但不可傷及性命,也算我孫某人求你了……」他一邊說著,一邊作勢要給我跪下來。
看到這一幕,我趕緊一把扶起了他,「老先生,您放心,我和明麗這條命都是您救的,您說的話,我肯定牢記在心。」
從孫鬼手的院子裡面出來之後,我和崔明麗便開車往省城走去。崔明麗坐在了副駕駛上,看著窗外的夜色,一臉的凝重之色,幾次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但每次都自己把話又咽了下去,我轉頭看向了她,「你有話就說吧,憋著怎麼會舒服呢?」
崔明麗「嗯」地遲疑了一聲之後,最終便又開了口,「我陪你一起去紙紮店。」
我的腳下猛地用力,踩住了剎車,那麵包車就在此時停了下來,我看向了崔明麗,她也同樣目光灼灼地看著我說,「韓小天,我陪你一起,我肯定不會讓你落單的,咱們仙佑堂的人,不會丟下戰友。」
她輕輕一笑,嘴角處的兩個梨渦淺淺,我們現在依然處在省城的郊外,在車子的周在全部都是黑暗,我們車子也仿佛身在那黑暗當中,這一對淺淺的梨渦,就仿佛是一對掛在了黑夜當中的星星一樣,在放射著柔和的光芒。
我深吸了口氣,一把抱住了崔明麗,在我的懷抱裡面,她的身子顫抖了一下,旋即就不動了,我可以清晰地聽到她的呼吸還有她的心跳,但是在這茫茫的黑夜當中,她也仿佛是我唯一的依靠。
聞著她發間洗髮水的香味,我睜開了眼睛,卻看到嘟嘟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鑽了出來,此時,正站在崔明麗的身後,捂住嘴巴壞笑著看著我們兩個,還用兩隻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捂住了自己的雙目。
我趕緊放開了崔明麗,頓時一種燒灼感襲來,從我的脖頸根兒,席捲到了我的耳後根兒,讓我不由自主地害羞起來。
直到車子開到了仙佑堂,崔明麗下車,我們沒有再說一句話,「明天我來……接你……」我的舌頭不曉得怎麼就開始打捲兒了,好不容易才被我捋直了。
崔明麗點了點頭,衝著我盈盈一笑,在這黑夜當中就像一顆明珠。
我開車回到家裡面,沖了個澡便躺在了床上,一身的倦意,嘟嘟卻不知何時蹲在了我的床頭,我翻了個身,看到他瞪著一雙大眼看著我,頓時把我嚇得一個大激靈,「幹嘛啊你,瞪這麼大的眼睛嚇死人了……」
我嗔怪道,但是嘟嘟卻若有所思,兩個食指相互抵了抵,好像有話要告訴我,這個小鬼頭兒,半夜不睡覺,想幹嘛呢?「你幹嘛呢?」我索性坐起身來,「你有話想要跟我說嗎?」
嘟嘟點了點頭,再看到我的時候,我發現他的兩隻眼睛在閃爍著,仿佛夜空當中璀璨的星星,「我覺得你自己睡覺太孤單了!」
什麼?這句話沒頭沒腦的話一下子點燃了我的神經,「所以呢?你想說什麼……」我饒有興趣地看著他,「你在這邊拐彎抹角了。」
嘟嘟昂起了胸脯,仿佛鼓起了巨大的勇氣,「所以,我覺得明麗可以陪你睡!」
我一把抓起了放在枕邊的判官筆,等到我再次轉頭尋找嘟嘟的時候,這傢伙卻也已經不見了蹤影,「算你小子跑的快!」
我一邊把判官筆重新放在枕邊,一邊笑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