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失敗告終的審訊

  白松的臉色立馬變了，他變得不敢相信，更變得疑神疑鬼。許慕儘量讓自己做到神色自然，仿佛周凱麗真的將殺人事實交代了一樣。他好幾次都能夠看出，白松想要質問自己，但卻始終沒有開口。

  許慕早就調低了屋裡的空調溫度，可白松還是一個勁的冒著冷汗。

  此時此刻，房間裡的任何物品都變得愈發刺眼。

  白松只覺得自己的視線不斷變得模糊，他不相信周凱麗會出賣自己，但又無法十分確定。

  突然，他注意到了左手大拇指上有根倒刺，這讓白松渾身都不舒服起來。

  他沒有辦法再去思考那麼多，只想把那根倒刺撕掉，可嘗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恍惚間，白松的腦海中浮現出當年周凱麗與他分手的畫面。

  白鬆手下一發力，那根倒刺終於被揪掉，傷口處也滲出了一個巨大的血珠。

  或許是折磨猩紅刺激了白松的視覺，他緩緩抬起頭，看向許慕。

  

  白松：「邢宇陽的死與我無關，我想，麗麗那樣的弱女子也沒有辦法殺掉他。如果你想證明我們倆是兇手，請拿出證據。」

  許慕雖然讓自己儘量做到平靜，可是在他本以為就要攻破白松的心理防線時，卻得到這個答案，不免讓他覺得有些泄氣。耳機里，傳來林九的聲音。

  林九：「先回來吧，再他們倆自己待會。」

  一出審訊室的大門，丁樂便忍不住驚嘆道：「林隊這主意真絕啊！連我都沒反應過來！不光是那個錄音，還有這一手挑撥離間，絕對讓這倆人互相懷疑。」

  許慕卻默默地嘆了口氣

  許慕：「唉，但願能管用吧，我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林九告訴許慕，自從他將白松已經頂罪的事情告訴周凱麗之後，周凱麗便再也無法安靜下來了。

  三人圍到監控器旁邊，觀察著周凱麗和白松的一舉一動。

  周凱麗如同籠中的困獸一般，想要逃離這裡，她不斷拍著大門，呼喊著外邊的值班警察，要求放自己出去。看得出來，她是在為白松著急，可始終沒有將罪責攬到自己身上。

  而白松那邊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從容，他雖然不像周凱麗那般瘋狂，只獨自坐在椅子上。

  白松在思考，在懷疑，許慕剛剛挑撥的話已經起作用了。

  林九：「白松比周凱麗聰明的多，而且心理防線更強，可是他害怕背叛，畢竟當年周凱麗甩了他，他害怕周凱麗再一次放棄自己，這是他揮之不去的陰影。」

  許慕：「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林九：「等，跟他們一起等。等的時間越長，他們對彼此的懷疑就越深，我們只要等著瓮中捉鱉就好。」

  聽了林九的話，許慕的心裡也有了點底。林九繼續留在監控室里，其他人各自忙著自己的工作去了。

  其間，除了給周凱麗和白松送過一次飯之外，沒人再跟他們倆說過話。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林九的心態也變得愈發沉重起來。

  畢竟他們只有24小時的時間，要是二人真的挺了過去，後面的事就難辦了。

  許慕：「林隊，只剩下半個小時的時間了，好像要來不及了。」

  林九：「走吧，分頭行動，白松那邊還是交給你和丁樂。」

  許慕：「好。」

  許慕本以為白松會因為自己的話開始懷疑周凱麗，並且為了減輕自己的罪行而供出真相。

  可是不等他的話說完，白松便打斷了他。

  白松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道：「你根本就沒有我們殺人的證據，對嗎？否則你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跟我重複這些事情。我說了，邢宇陽的死跟我無關。」

  許慕徹底泄氣了，他不知道自己還能用什麼方式讓白鬆開口，只能將希望寄托在林九身上了。

  而林九那邊的情況，要比許慕這裡好些。

  很顯然，周凱麗已經崩潰了，她恍惚的注視著前方，好像聽不見林九的話一般。

  就在林九以為自己快要成功的時候，周凱麗還是機械般地說道：「我沒有殺人，我根本不知道你們為什麼要這麼猜測，如果白松真的殺人了，你們就去找他吧。」

  林九有些憤怒的拍了拍桌子。

  林九：「難道你心裡就一點都不在意他？他願意為了你承擔殺人的罪名，搭上自己的一生，你就一點愧疚都沒有嗎？他要是知道你如此蛇蠍心腸，不會難過嗎？」

  許是林九的聲音有些大，徹底鎮住了周凱麗。她看向林九，囁嚅著，身體因為害怕而有些顫抖。

  林九看得出她臉上的掙扎，只有自己更加堅定，才能徹底擊潰周凱麗的心理防線。

  林九：「白松如果知道自己愛過你這樣冷血的女人，不知道以後會不會後悔。」

  周凱麗糾結道：「我...」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敲門的聲音，林九明白，是時間到了。

  而這聲敲門聲，也徹底打斷了周凱麗的情緒，讓她沒有說出接下來的話。

  林九：「你剛剛想說什麼？」

  周凱麗：「我...我想喝水...」

  林九嘆了口氣，揉了揉發酸的眼角。

  林九：「你可以走了。」

  這場審訊以失敗告終，林九為此發了很大一場脾氣，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很久都沒有出來。

  而離開審訊室的二人，站在警察局門口，徹底鬆了一口氣。

  周凱麗：「我記得你說過，他們沒有我殺人的證據，所以只要挺過24小時，就沒事了。就是因為想起了你說的這句話，才讓我堅持了下來。」

  聽周凱麗這樣說，白松頗為感動。

  白松：「麗麗，我永遠都相信你，不會放棄我的。」

  白松甚至激動地擁抱住了周凱麗，見周凱麗沒有反抗，他便抱的更加緊了。

  周凱麗：「為什麼會這麼說？」

  白松：「警察跟我說，你把我們殺人的事情都主動交代了，還好我沒上他們的當。」

  周凱麗：「原來他們是這樣跟你說的啊！負責審訊我的那個警察，說你主動替我攬了罪，嚇得我差點就支撐不住，還好最後挺過來了。」

  白松將周凱麗從自己的懷抱中擁了出來。

  白松：「他們真是這麼說的？那你是怎麼回答的？」

  周凱麗：「對啊。我就說我沒有殺人，其他的什麼也沒說。」

  見白松愣住了，周凱麗不解地問道：「怎麼了？我這麼回答不可以嗎？」

  白松這才回過神來，重新抱住周凱麗。

  白松：「可以，你這麼說很聰明。」

  周凱麗沒有聽出白松話語裡的失落，反手也擁抱住了他。殊不知，白松在思量，如果周凱麗起初並不知道林九是在詐她，而是真的相信了林九的話，以為自己已經自首了，那麼周凱麗是否還會說她並沒有參與殺人呢？白松不敢再繼續深想下去，他寧願相信，周凱麗永遠都是當初那個單純的女孩。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對於白松這種沒有安全感的人來說，就是致命的。

  邢宇陽一案，警方始終無法掌握有關兇手的確鑿證據。

  即便許慕和林九再懷疑這件案子與那兩人有關，也於事無補。

  越是看著兇手很有可能逍遙法外，林九便越是氣憤。

  直到安懷區公安分局給他帶來了一個全新的，突破性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