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孤獨
2024-05-10 22:15:33
作者: 二雷
許慕從後面摟著林九,整個人都趴在了他的後背上,讓林九吃飯的姿勢都變得十分怪異,但林九並沒有出聲制止,只是用自己寬大的背脊支撐著許慕的體重,十分穩重地將自己碗裡的麵條給吃掉,這才放下筷子轉過身來抱許慕坐在自己腿上,另只手撓上了許慕的咯吱窩。
「剛剛是不是饞我?嗯?」
「哈哈哈哈……我哪有。」
不知道怎麼,許慕明明並不是十分怕癢的人被林九這麼撓起來竟然真的會有癢的感覺,他夾著自己的胳膊從林九腿上跳下來,捂著自己的腹部迅速逃離開林九身邊,保持一個十分安全的距離,然後理不直氣也壯地開口:「哪有……哪有饞你!做人要講證據的!」
「小壞蛋,現在還賴帳?」
林九沒有起身去追他的意思,只是雙手交叉抱在胸口看著許慕,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以後等到這種時候,我應該錄音下來保留一下你的罪證。」
「那……」許慕見林九沒有動作,就放下心來靠在身後的牆上,站在遠處想著對策,「那我就說你是在看吃播,才不是我吃的,只不過我恰好在跟你說話而已。」
說完,許慕還得意地揚了揚眉毛,似乎在宣告屬於自己的勝利,林九一點兒也不在意讓他占上風,他重新伸出手來,示意許慕坐回他懷裡,許慕十分警惕地看著他,猶豫了半天,才走回去坐進了林九的懷裡,但他的雙手還是夾在自己的身側以防林九突然來撓他痒痒。
「我考慮過了,既然說了要調過來半年,現在事情雖然解決了,但並沒有改變決定,這樣對你有益無害,你在刑偵這方面的經驗還是太少,去了京都工作強度要大很多,畢竟京都的管理和要求都比這種小城市要嚴格得多,我決定先跟你調過來,先幫你成長半年,然後看你情況而定。」
「那這麼說,你也要留在蓉城工作咯?」
許慕一聽林九說起了正事,知道他是真的不跟自己鬧了,這才放鬆下來靠在林九身上。窗外的天黑著,許慕靠在林九懷裡一抬頭正好就能看到窗外漆黑一片的天空,其間夾雜著的一些星星的光芒也在城市燈光的照耀下變得黯淡無光,這就好像許慕一樣,在林九身邊,他似乎什麼都做不到,但是林九卻在十分努力地將他引上一個正確的方向,一個正確的軌道。
許慕不知道應該如何形容林九,林九在他身邊亦師亦友,或者更多的則是在充當引路人的身份,而許慕能給予林九的……恐怕就少之又少了。
「你在想什麼?」
注意到許慕的注意力並不在這裡,林九開口詢問。許慕見自己的小心思被注意到忍不住紅了臉,他搖了搖頭,收回目光看向了林九有些冒出青茬的下巴。
「不好說,我也沒想過我會像個女孩子一樣胡思亂想,不過我還是想告訴你,我剛剛在想,我們兩個在一起,好像一直都是你在照顧我,我什麼作用都沒有,一點兒幫助都不能給你,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
「果然是像女孩子一樣會胡思亂想,這是戀愛中,人的普遍煩惱嗎?嗯?」
林九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伸手捏著他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來,而且手勁兒還不小,許慕疼得從他手中掙扎出來,好不容易讓林九鬆了手,他的下巴已經紅了一圈了。
許慕捂著自己的下巴無助地揉了揉泛紅的皮膚,他很是不理解林九動作力度突然變大是什麼情況,林九隻是低下頭來,面帶沉鬱地看著他。
「你離家出來也有幾年了,會孤獨嗎?」
「嗯……有時候會吧,生病,或者是一個人吃飯,或者是看著別人的家裡人都會來參加一些活動的時候,會有些孤獨。」
「我一個人在外面很多年了,我家裡的情況等什麼時候有機會了,我會告訴你,現在想說的就是,孤獨,真的是纏繞一個人最致命的東西,一個人沒有可以消遣情緒的事情,就只會工作、吃飯、睡覺,做這些機械重複的事情來讓自己的神經好過一些,我也一樣,直到我遇見了你。你應該記得我們剛剛認識的時候我是一個多糟糕的人,脾氣暴躁,生人勿進,不過我現在是不是好一些了?之所以會這樣,都是因為你啊。」
林九的聲音低沉,很是緩慢,聽上去如同一汪深潭,莫名讓人覺得很是舒服、清涼,許慕靠在林九的懷裡嗯了一聲算作回應,他當然知道林九在這段時間變了很多,不過他也知道,雖然林九對他的態度不一樣了,但是他對別人,還是生人勿進,一點兒也沒有變好。
「所以,以後這樣的話就不要再說了,如果下次再讓我聽見你這麼說,就不只是捏下巴這麼簡單了。」
林九伸手擠掉許慕的手,然後代替他動作十分輕柔地揉上了他的下巴,許慕從小到大身上的體毛就不多,鬍子也長得慢,這估計也是他長得這麼白白淨淨的原因,林九來回摸了兩下,手感上來了就變得愛不釋手了起來,他來回揉搓著許慕的臉蛋兒,然後湊上去在許慕臉上親了一口。
「我們洗澡睡覺吧,明天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最近都沒休息好,你還被商旭上了個身,趕緊好好睡覺去。」
「好,那你呢?」
許慕剛從林九的腿上站起來就意識到林九這個分配有問題,連忙問道。
「你先睡,我把調令的申請寫了,寫完了就來找你,好不好?」
放在平時的林九早就已經該幹啥幹啥去了,不過他意識到自己這麼說話,可能有點不留情面,於是又有些生硬地加上了一句好不好,聽得許慕忍不住笑出聲來,隨後拉著林九低頭親了上去。
極盡纏綿的一吻結束以後,許慕才拍了拍林九的肩膀:「幹嘛那麼生硬,我都習慣了,你放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