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老狐狸

  林九平時不管是寫報告還是寫案情分析，向來都是言簡意賅，沒什麼太多的複雜語句，但到了寫調令他就不能像以前那麼隨意，並且開始覺得頭疼。

  

  雖然之前說著很輕鬆，但是林九知道，他當初來蓉城幫忙的時候，上面就已經跟他說過，要他儘快回去，不能在這邊耽擱太長時間，現在他結了屠夫的案子，完成了任務，直接帶著許慕跑了。

  這麼長時間沒有回局裡報導，這次還鬧得這麼大，也不知道上面還能不能同意，儘管他在許慕面前打了包票，但實際上他自己心裡還是很沒有譜的。

  光是一個調令，林九就寫了將近三個小時，字斟句酌的一封信紙裝在牛皮紙訂裝著的信封里，被交了上去。這樣的方式可以說是太過陳舊了，現在他們就算是寫紙質的申請水，也很少有人會用這種信封裝著了，不過林九還是在上面工工整整地寫了自己的名字，在第二天去局裡的時候，這個信封就已經安靜地躺在了局長的辦公桌上。

  「送完啦？」

  許慕就躲在局長辦公室出來不遠處的走廊等著他，林九看著他點了點頭，順手摟上他的肩膀，帶著他往辦公室走去。

  「局長不在辦公室啊？」

  許慕被林九摟上肩膀，忍不住連連回頭，他早就做好了局長很快叫他進去的準備，畢竟上次的問題他還沒有好好地回答局長呢，按理來說局長既然看見林九了，自然也可能順便叫一句許慕，不過林九出來就帶著他回辦公室，看來局長是不在局裡了。

  「嗯，最近轟動的大案子太多，可能被上面叫去開會了吧，早知道昨天應該連夜把調令送過來，這樣說不定他今天開會的時候還能順便提一下我的申請。」

  林九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大概是他也知道就算是把調令送來了，也要考慮另外一個因素，那就是這次上面領導叫許慕他們局長去開會究竟是為了什麼，要是因為最近影響很是不好而把局長罵的狗血淋頭的話，恐怕他的申請也不會被通過了，畢竟上面的心情，也是一樣糟糕的嘛。

  也許是知道局長被叫去開會了，今天的警局分外安靜，幾個向來喜歡圍在一起嘰嘰喳喳的文職女警官也沒有在一起說話，辦公室里剩下的人都在該做什麼做什麼，許慕和林九的交談聲這個時候在這裡就顯得十分明顯，不過和林九說話的好處就是，沒有人敢看他們。

  雖然林九在這裡待得時間長了，但對於他們來說，林九剛來的時候局長親自去接的印象還沒有改變，想讓他們一時半會兒就將林九當成自己兄弟對待，這件事應該問問京都的那些人習慣了沒。

  林九的手機響了一聲，是條消息，是陳鋒那邊傳過來的，說是他們回去已經完全肅清了隊伍，避免再出現上次那樣的問題，順便問了一下他什麼時候回去。

  這個時候肅清隊伍，這不就是給林九提警告呢嘛，是在告訴他要是再不回來說不定京都就沒他的位置了？林九皺了皺眉頭，在許慕即將要湊過來看簡訊內容的時，不動聲色地收起了手機，並沒有被許慕看到簡訊內容。

  「怎麼了？」

  「沒什麼，陳鋒發來的，告訴我京都最近的事情，我有讓他把發生的事情都告訴我。」

  「哦……這樣啊。」

  許慕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然後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整理東西，最近好長時間都沒有回辦公室了，他的桌子上都是灰，還有一些資料和文件，都放得左一堆右一堆的，難得有空閒時間沒什麼事情做，他索性收拾一下自己的桌子。

  林九坐在一旁看著他的背影發愣，似乎沒有幫忙的意思，許慕當然也沒有指望他能幫忙，只不過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林九。

  許慕洗了條毛巾仔細擦了擦桌子，東西還沒擺完就聽見門口有敲門的聲音，林九也回過神來，一轉轉椅轉過身來看向門口，局長正站在門口看著他們兩個。

  他手裡還夾著包，看上去應該是剛開完會回來，這連辦公室還沒回就來找他們，難道是上面說什麼了？

  林九站起身來，許慕也放下手裡的毛巾蹭了蹭手心的水，跟在林九後面追著局長的背影跟了上去。

  「今天上面開會主要就是說你們兩個的問題，小許，我上次說的事情你也不用想了，上面發話了，要你到時候跟林九一起回京都，強制性調動。」局長說起這個的時候臉色並不算太好看，畢竟許慕是個很優秀的警察。

  原來在這裡的時候，雖然沒有體現出來，但這麼多事情下來，他相信自己不會看錯人。原來讓許慕自己考慮，他還有點餘地能爭取一下許慕，現在上面強制調動，把優秀人才都調上去，那他怎麼可能開心得起來。

  許慕一聽見這個話就著急了，他現在還什麼都不會，一點兒經驗都沒有，就去京都，能不能應付不來都還不知道。對於他來說，接下來的一切都是未知，而許慕，最怕未知。

  「可我……我還沒……」

  「阿慕，讓局長把話說完。」

  林九從警這麼多年了，別人嘴裡的話說沒說完，他還是能一眼看出來的，這局長明顯就是說一半留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不知道是不是給許慕設下的什麼套，讓他自己主動留下來？還是如何，林九心裡雖然有猜測，但肯定不會莽莽撞撞地直接詢問。

  「嘶……不愧是老狐狸，還真是什麼心眼兒都不能跟你玩。」局長輕笑了一聲，從自己的公文包裡面掏出來一個文件來，順手打開了自己辦公室的門，「自己看看吧。」

  林九從他手裡接下文件，牛皮紙文件袋，上面的白線纏繞了好幾圈，林九繞著圈打開文件袋，伸手從文件袋裡掏出了一張紙，紙的題頭寫著十分顯眼的四個字：暫時調令。

  他繼續拿出來，紙張上面寫的是林九和許慕兩個人的名字，調去的地方正好就是蓉城，林九皺著眉疑惑地抬起頭來，不知道這群人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