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探尋厲鬼（一）

  許慕出聲制止了林九的言語，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

  「你要是想讓我給你個答案的話……我給不了，我說了你也不會相信，不會相信發生在我身上的事……不會相信我害你受了多大危險。」許慕抱著自己的胳膊靠著牆壁坐下來，看上去很是疲憊不堪，林九在他身邊蹲下身來，試探著繼續開口：「你曾經跟我說過一些很奇怪的話，當時我並沒有在意也沒有放在心上，但是現在想想的話……」

  「好了，不要再說了，說下去我們都不會得出什麼答案，這種事情，沒有親眼見到，怎麼可能相信。」

  許慕算得上是用另一種方式肯定了林九的猜測，而林九看著他，直到指尖夾著的煙燙到他才反應過來。

  「我能為你做點什麼嗎？你不需要把所有的東西都背負到自己身上，你的秘密，那兩個奇怪的人也知道，對吧？我能跟他們一樣幫助你些什麼。」

  林九回過神來將手上的菸頭扔掉，隨後轉頭朝著外面走去，許慕反應過來連忙追上兩步抱上了林九的腰，低聲道：「有，你能幫我一件事。」

  「什麼？！近十年的失蹤案？是你們倆瘋了還是我瘋了？跟屠夫有關係嗎？」

  十年之前的屠夫還沒到蓉城呢，這裡十年的失蹤案跟他們追查屠夫根本就沒有關係，這個許慕，真是異想天開。龍霸天在心裡不斷吐槽著許慕，白胖子跟在他們身邊也略顯吃驚。他吃驚的是沒想到林九竟然也會跟著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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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們不會耽誤抓捕屠夫的。」許慕有些著急，他想如果厲鬼是死在荒郊野嶺直接被人埋了的話，應該是因為沒有破案才會心有怨氣，而且有了這麼多年，那他們從失蹤案查起應該能查個水落石出。

  林九伸手擋下許慕，將許慕扒拉到自己身後去，他皺著眉頭，朝著龍霸天走了一步，那氣勢仿佛來砸場子的什麼混混，看得白胖子忍不住後退了一步，龍霸天卻沒有他那麼慫，而是看著林九，眼神分外複雜。

  「咱們這麼多年了，別讓我從你手裡搶東西。」

  林九說了一句具有威脅意味的話，又朝著龍霸天走了一步。龍霸天看著林九嘆了口氣，似乎是有退步和妥協，他從腰間掏出陳舊資料室的鑰匙，林九伸手握住鑰匙，龍霸天卻暗中使力並沒有讓林九十分輕而易舉地從他手裡拿走。

  「你知道屠夫案的重要性，這是你追了這麼多年的案子，你就要這樣放棄嗎？」

  「我不是放棄，我在破案，你要相信我，更應該相信你的徒弟。」

  林九背對著許慕，以至於許慕並不能看見他做了些什麼，而龍霸天卻看得清清楚楚。林九在談到龍霸天的徒弟的時候，眉目間頓時的柔和和傾側向許慕的瞳仁，讓龍霸天不禁在心裡確認了一件事。

  林九絕對沒有喜歡過韓恩，因為這樣的神情，這麼多年，他沒在林九面對任何人的時候看到過，除了許慕。

  「好吧，那這麼說你們是有調查方向了，需要我做什麼嗎？」

  龍霸天鬆手將鑰匙交給林九，林九則側過身來看向許慕，似乎將整個問題拋給了他，沒有回答，許慕有些侷促地擺了擺手，表示不用他的幫忙。

  「有林隊就夠了，師父，你們還是按照你的方向去查吧……不過我有點想法，我們後找到的男性屍體，找到屍源以後去他家裡一趟，我感覺那裡才是之前女性屍體死亡的第一案發地，他剛出來拋屍就被殺了，應該還沒有來得及仔細處理家裡的東西。」

  龍霸天點了點頭，他之前有這麼想過，不過還沒付諸行動，這麼一看，許慕跟著林九確實學到了不少東西，就從刑偵思維來說，他就已經具備了一個老警察的素養。

  「我就是確認一些東西，確認以後就會跟師父匯合！」

  許慕的一隻手在林九身後悄悄地抓住了他的衣擺，催促他快點帶他離開，林九不禁莞爾一笑，反手牽上許慕的手帶著他越過龍霸天和白胖子朝著老資料室走去。

  老資料室的鐵門已經很久沒有被打開了，這裡封存著很久以前還沒來得及錄入的資料，他們現在大部分都在使用電子檔案，幾乎沒有人會來這裡走一遭——除了記錄員和白胖子那樣必須要親手歸置檔案的強迫症。

  一進門一股灰塵便撲面而來，這裡的檔案袋多達幾千件，要一個一個翻，恐怕兩個人手翻折了也沒有什麼收穫。

  「你有沒有什麼線索？或者知道的東西？還能縮小一下範圍。」

  「嗯……是個男孩兒，十四歲到十八歲之間吧，看著不像成年了的樣子，個子也不是很高，跟我差不多，我看到照片就能想起來。」

  許慕親眼見過厲鬼的本貌，而且是那種只看上一眼就一輩子都不會忘的可怕經歷，如果要在這裡能讓他再見一次，許慕敢肯定自己能認出來。

  「好，我看看，男性……未成年……」

  林九在幾個資料架子上來回尋找著他想找的東西，最後終於在資料室中最靠里的位置找到了一個白色的陳舊架子。

  「應該在這，男性，未成年。」

  林九重複了一遍，將裡面的一大個箱子搬出來，許慕走過來想搭把手，被林九躲過去了，林九將箱子直接搬出資料室，許慕跟在他身後將資料室的鐵門重新鎖好，跟著他朝無人的會議室走去。

  「來吧，我跟你一起找，看看這傢伙究竟是何方神聖。」

  林九將箱子放在桌子上，整整兩百個文件袋，每一個文件袋裡放著的數目都不一樣，這是十年內失蹤案的全部卷宗。

  「這邊裝著的應該是已經找到了的，這裡面有找到活人的，有找到死屍的，放在這邊的是沒找到的，怎麼樣，從哪兒開始找？」

  林九突然事事都依從許慕的意見，這讓許慕分外不習慣，他想了想，伸手拿起沒找到的那部分卷宗。

  「從這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