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當場殺人

  「啊？我沒有啊？」

  許慕的視線隨著他一起朝下看去，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腳上竟然都是血，許慕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地上那黏糊糊的感覺恐怕是……

  許慕連忙打開自己客廳的燈朝裡面衝去，地上除了一大灘黏糊糊的血再沒有其他，而他循著血液流出來的方向走到廚房，入眼的便是一個腦袋被砍碎的屍體，鮮血和腦漿混在一起。

  許慕兩步沒跑好，腳下一滑栽倒在地上，看著這鮮紅的血液，胃裡翻江倒海，許慕立刻連滾帶爬地跑出自己家，趴在走廊吐起來，他甚至不敢相信他剛剛經歷了什麼，一個男人，在他家裡，殺了一個女人？

  如果他剛剛出門，那他現在是不是就和那女屍並排躺著？

  蘇青和蘇航跟在後面也瞧見了那廚房內的慘狀，許慕把肚子裡的酸水兒吐了一地，就差沒把胃也吐出來，好不容易緩了緩連忙擺手。

  「你倆，你倆趕緊走，我給師傅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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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了電話你怎麼說？我覺得兇手之所以會選擇你家就是為了嫁禍給你，你現在怎麼解釋？」

  「靠……你見過哪個殺人兇手見到屍體吐成這樣，你倆快走，讓我師傅撞上你們怎麼解釋？」

  許慕還沒有被嚇得連理智都沒有，連連擺手示意他們快走，蘇青好心地給許慕遞了瓶水，將那根金絲系在了許慕左手手腕上，隨後帶著蘇航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許慕哆嗦著掏出手機給龍霸天打電話。

  這都是後半夜了，龍哥估計是睡著了，等了好久才接電話，一接電話就忍不住破口大罵道：「你別告訴我你又去健康公園了啊？大半夜的，尿床的事兒可不歸師傅管啊！」

  「師傅，師傅！我家死人了，死了個女人！」

  許慕一點兒也沒法冷靜，他憑著本能控制自己的說話音量，可還是引得隔壁的人家開門查看，對方一看到許慕這幅樣子先是好心地問了一句怎麼了，結果聽到許慕說死人，無不變了臉色。

  「喂，110嗎？我們這兒死人了。」

  鄰居掏出手機就打電話，許慕一驚連滾帶爬地跑回房間取了外套掏出警官證給他們看，告訴他們已經報警，這才讓這群看熱鬧的沒有把事情鬧大。

  警車開著警笛一來，第二天他家就能上頭條。

  「許慕，你保護現場，我這就來。」

  龍霸天那邊說了一句話便掛斷了電話，許慕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被影響，打顫的雙腿剛剛勉強能站起身來便開始疏散群眾。

  龍霸天一聽說死人了，一邊穿衣服一邊安撫著許慕的情緒，也不知道是哪個孫子膽兒這麼大，殺人都殺到許慕家裡去了，這是龍霸天的第一想法，他無條件相信許慕不會是殺人兇手。他裹上外套，下樓的時候給林九去了個電話。

  「恐怕你得回來一趟，我們的保密工作做不下去了。」

  「大蠢龍，你連這麼點事兒都辦不好了？不能幹要不你退休吧。」

  「我沒跟你開玩笑，屠夫找上許慕了。」

  「許慕？怎麼回事？他受傷了？」

  「他剛給我打了個電話，說家裡死人了，我正在往那邊趕，我有預感，這事兒肯定是屠夫乾的，你自個兒的小媳婦兒，你自己看著辦吧！」

  龍霸天對著電話吼了一嗓子，緊接著就掛了電話，又給隊裡打了電話緊急出警，這才跨上摩托朝著許慕家裡飛奔而去。

  等待的時間裡許慕回到自己家裡，儘量不去看地上那一攤血，把地面上殘留的蘇青和蘇航的腳印擦了個乾淨，這才爬出家門滿身是血地坐在門口抱著自己的膝蓋，臉色一片慘白。

  對方一定知道他在家，但卻沒有進臥室，這女人不是他家裡，也不是他附近的，是兇手帶來的，他光明正大地進入許慕家裡把女人的腦袋砸了個稀巴爛，如果蘇青和蘇航沒有打斷他，他下一步動作是什麼？砸身體？還是砸許慕？

  兇手知道他沒有配槍，了解許慕是個性子溫潤的人，面對小偷不會像林隊和龍隊那樣直接衝出去擒拿，他有十足的把握不會被許慕制服，換個想法想，一個能把人顱骨砸碎的男人，該有什麼樣的臂力？

  他不敢想了。

  幸好龍哥很快就來了，但他是從樓梯間跑上來的，他一上樓就看見許慕渾身是血小孩兒一樣蜷縮在牆角，就差痛哭流涕梨花帶雨了，他快走了兩步走到許慕面前蹲下身來，拍了拍他的臉蛋示意他回過神來。

  「師傅來了，你受傷了沒有？師傅看看。」

  龍霸天發誓他從來沒有如此生氣還壓著火兒的時候，他氣屠夫膽大包天竟然敢在這種地界兒殺人，又因為眼前可憐兮兮的徒弟不得不壓著火兒。他伸手扯起許慕讓他靠著牆站著，從上到下從前到後好好地看了一遍許慕有沒有受傷，許慕伸手抓住龍哥的胳膊，發紅的眼眶就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沒有……師傅，我沒受傷，我一直在房間裡沒有出來。」

  「那就好，那就好。媽的，這幫兔崽子怎麼這麼慢？這都多長時間了？」

  龍霸天罵了一聲，許慕不知道他幾乎是一路飆著車過來的，估計知道了得哭成個淚人，其他人慢點幾乎是理所應當的，但此時煩躁的龍哥可不管三七二十一。

  很快，他們隊的同事陸陸續續到齊了，有不少直接從家裡趕來的，當然，痕檢科的幾位和法醫都是回了警局拿了裝備以後才來的。

  由於許慕家裡的廚房高出來一塊，血流已經順著地面流到了客廳中央，不過還好現場除了許慕一個人進來過，大部分痕跡都還沒被破壞。

  龍哥只是進去看了一眼現場，幾乎就可以認定這一定是屠夫的傑作。

  屠夫這個罪犯，膽大妄為，就像是追求刺激似的，而且心裡極度扭曲，殺人就像殺動物一樣，不然屠夫這個名號可不是白白給他的。

  龍哥走進許慕的臥室，從裡面挑挑撿撿拿了兩件衣服，又走出他的家扔給許慕：「換上，跟我回局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