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錯殺

  許慕看了一眼身旁男人手裡的衣服，拿著它慢吞吞地站在門口脫掉被血沾濕的衣服換上，隨後在龍哥的「護駕」下回到了警局，許慕一直一聲不吭，只知道呆呆地看著一旁，不知道在想什麼，看上去精神狀態不太好，這讓龍哥有些擔心他會不會被刺激壞了腦子。

  而他不知道的是，許慕正在腦子裡梳理一些東西，他在想今天一天所做過的事情都代表著什麼。

  他在東郊健康公園的湖面上見到了一團陰影，那應該是死者的靈魂，所以他才能在接觸的時候看見那些畫面，而被厲鬼殺死的人應該是沒有靈魂的，這就說明，第四具屍體應該不是被厲鬼殺死的，或者……

  許慕騰地座位上站起身來在會議室的桌子上翻著死者的資料，嚇得正在喝茶水的龍哥被燙了一下，大口茶水又吐了回去，暗暗罵了一句娘。

  這小子，怕不是魔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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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慕沒有注意到龍哥的狀況，從一堆文件中翻找到死者的資料，由於時間太過緊迫，他們還沒來得及一一做整理。

  死者身份證的照片被夾在其中，上面十分清楚地寫著詳細的出生日期，許慕跟以前的死者做了個對比，果然是同一天。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厲鬼沒有取走她的靈魂。

  「你看什麼呢？」

  「啊……我之前不是問過之前死者的生日嗎？所以想問問……」

  龍霸天聞言往他身邊靠了靠，一眼看到他手裡拿著的對比照片，果然是同一天。

  「之前那三個人不是李富貴殺的嗎？怎麼這個日期也……」

  「會不會是這個死者在模仿誰作案……」許慕不能告訴他鬼神之說，只好大膽假設，將這個鍋甩到了模仿一說上，龍哥似乎沒有懷疑，只是狀似可疑地點了點頭，轉身剛要離開，視線又猛然回到許慕手中的照片上。

  「怎麼了師傅？」

  「這個生日，不對勁啊……」

  之前小寒送來的資料他都看過了，上面的生日日期要比身份證上面的早一個月，那這麼說，她身份證上的生日是假的。他把自己的猜測告訴許慕，許慕一聽便猛地跳了起來，一雙眼睛直直地看著龍哥。

  「真的嗎師傅？！」

  生日不對勁，那也就是說，厲鬼把她當做至陰之人殺了，但是突然發現她的靈魂不是至陰的，也就是說，那傢伙殺錯人了！

  這個認知讓許慕頓時興奮起來了，他想知道鬼殺錯了人會不會得到什麼不良的報應，還有他想知道這能不能成為蘇姓兄弟滅掉他的機會。

  龍霸天看著表現出完全不該有的興奮的許慕有些莫名其妙，虧他還擔心許慕會不會因為這件事抑鬱了，這麼一看他顯然沒有將死在他家裡的屍體放在心上，反而很關心被發現在人工湖裡的那個屍體。

  許慕很快冷靜下來，繼續思考著他之前所思考的事情。

  今天晚上他是先夢到了有人壓著他，那強勁的壓迫感和李婷婷發自內心的恐懼告訴許慕那應該就是那隻厲鬼，而厲鬼卻因為男人，也就是殺人兇手的突然闖進消失得無影無蹤。也就是說，這個男人是在沒有被厲鬼俯身的情況下公然在他家裡殺了一個人。

  想到這裡，許慕又忍不住一陣陣反胃。他注意到龍哥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遠處去打起了電話，期間罵罵咧咧地說了兩句臉色不是很好，掛斷電話之前還不住往許慕的方向看了兩眼。

  「怎麼了師傅……」

  許慕知道他看他的那兩眼肯定說明電話中的內容跟他有關。

  「過幾天你就知道了，大人的事兒小孩兒少打聽。」

  許慕一聳肩膀，被龍哥嚇得縮回去了，龍哥從辦公室裡面拎出一條毛絨的毯子扔給許慕，又親手拉過幾個椅子給他拼成長椅。

  「別回家睡了，在這兒湊合誰吧，罪犯肯定知道你的一些信息，出去不太保險。」

  「沒事，我可以熬過去的……」

  「少放屁，讓你睡你就趕緊睡覺，少說那沒用的話。」

  龍霸天替他關了燈，找了個地方坐下來抽菸。

  許慕幾乎是被強迫著躺下身，在椅子上側過身來蓋著毯子閉上眼培養睡意，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一地的鮮血刺激到神經了，許慕躺下半天也沒能入睡，反而越來越精神了，他睜開眼看向門口，龍哥在那方向坐著，黑暗中一個紅色的火光在半空中明滅不定。龍哥的守護讓他分外安心。

  許慕在半睡半醒間緩緩閉上眼，竟然十分迅速地就睡了過去，一晚上連噩夢都沒有做，再睜眼的時候會議室里已經坐了不少人，死者的資料也都被整理上了白板。

  「睡醒了啊睡美人兒，昨晚可真夠險的，我們在你家裡發現了三個以上的攝像頭。」

  「攝像頭？」

  許慕坐起身來，十分疑惑地看向正在收拾東西的同事。

  「是啊，三個，都是針孔攝像頭，沒有特殊設備查不出來的，你這一直被監控著過了多久啦？」

  「啊？」許慕有些發懵，他突然想起來之前蘇姓兄弟來他家裡鼓搗了半天，他最後也沒有問他們做了些什麼，難道攝像頭是在那個時候撞上的？

  那……蘇青和蘇航是跟殺人狂一起的嗎？

  「對了，你今天晚上擦地了嗎？」

  臨走的時候，許慕的同事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一樣轉頭看向他，許慕在內心做了一個十分簡短的掙扎，最後還是決定幫助蘇航蘇青隱藏他們來過的事實。

  「沒有……不過我看到屍體以後連滾帶爬地跑出來，也差不多算得上是擦地了。」

  許慕露出一個十分苦澀的笑容，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的頭髮，對方看著他的表情，投去一個十分理解的表情，隨後拎著箱子離開了會議室。許慕跌坐在椅子上，泄氣地耷拉著腦袋。

  攝像頭……如果不是蘇航和蘇青搗鬼，那兇手是怎麼放進去的呢？如果他是在之前放進去的，那他應該能看見蘇航和蘇青在他家裡布置驅鬼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