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戲耍

  等到法官宣布退庭，許慕站起身來，輕輕嘆了口氣，他相信李婷婷在他的身體裡也能看到這樣的一幕，就是不知道李婷婷會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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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虐待自己的父親被判了刑，在監獄中度過一輩子，不知道她會不會感到開心，可親生父親就這樣被剝奪了自由，她真的會十分開心嗎？

  人都是矛盾的，許慕是，李婷婷當然也是。

  「怎麼樣，看到自己親手抓住的罪犯被判刑關進去，是不是也覺得這份工作雖然很辛苦，但也是值得的？」

  女人笑著走到許慕身邊，將手裡的文件遞給許慕，許慕從她手裡接過文件，打開看了一眼，驚訝地發現裡面的資料正是那個女屍的資料。

  「這是你們林隊拜託我去查的，你可不要告訴你師傅，不然他又要炸毛了，在合適的機交出來吧，我相信你這麼聰明一定能做到的。」

  「可是……他怎麼知道，你怎麼查出來的……」

  「這種干髒活的人一般都不會生活在明面兒上，正巧，我和林隊都不是什麼明面兒上的人，接觸得多了認識得人也多，你們一般管這個叫什麼來著，哦對了，線人。」

  女人露出一個笑容，那笑容里透露出一些許慕解讀不出來的情緒。許慕雙臂交疊抱著懷裡的資料重重地點了點頭。

  許慕從法院裡面走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他師傅坐在台階上看著手機上的什麼，時不時伸手扒拉兩下，他走近了一些，看到手機屏幕上放的正是他們剛剛要過來的監控。

  手機上的像素肯定不比電腦，看得並不是很清楚，但只要看著上面有沒有什麼人拎著包走進公園裡就可以了，似乎也不需要看得太仔細。許慕剛想說話，又被自己憋了回去。

  他要是現在說話肯定會嚇到聚精會神的龍哥，那他肯定又要挨罵，說不定還要挨打，這麼想著，許慕又退回了兩步，故意放大腳步聲朝著龍哥走過來，龍哥不耐煩地抬了抬手制止他傻裡傻氣的動作，說道：「我看見你了，我又不是瞎。地上那麼大個影子我看不見？」

  「咳……哦，我還以為師傅沒注意到我，怕嚇到師傅呢。師傅，你看到什麼有用的線索了嗎？」

  生怕龍霸天抓住他話語裡的小蟲跟他說個沒完，許慕當即岔開話題，走到龍霸天身邊蹲了下來。

  「二十四個小時之內拿著包進公園的一共就兩個人，一個是女人，拿著包的動作看上去很輕鬆，應該不會是完整的屍體，另一個男人雖然也拿了包，但是那個包實在是太小了一點，我剛打電話問過法醫了，屍體上沒有人為導致的蜷曲，應該不會是把女屍摺疊放在手提包里的。」

  「那就奇怪了……那他不用包來轉移，怎麼轉移？」

  「你小子，你問我我問誰去？走了，回隊裡，他們說新的屍檢報告出來了。」

  龍霸天站起身來，雙手一拍屁股將上面的灰拍掉，三兩步邁到摩托車旁，一回頭才看見許慕手裡抱著的文件袋，問道：「小寒給你的啊？」

  「嗯？啊……不……」

  「行了，就他背著我搞得那點兒小動作我能不知道嗎？不知道我出去還怎麼說我是他好幾年的搭檔？雖然不想承認，不過老畜生一直挺有心的。」

  許慕在心裡默默吐槽，合著雖然要他隱瞞，但不了解他們的人只有他許慕一個！虧他剛剛還在腦子裡過了無數遍怎麼撒謊解釋這件事，那個什么小寒，真會耍人。

  龍哥騎著摩托帶許慕回到警局，除了派去走訪各個分局的同事還沒回來之外，其他人都已經在會議室集合了，把一張照片貼在白板上，給所有人展示了一個十分細小的東西——沙土。

  「這個，是我們打開死者鼻腔以後才在呼吸道裡面發現的，是一些十分粗糙的沙子，這種沙子一般不會出現在建築工地，也不會隨著人正常的呼吸而進入呼吸道，所以基本可以推斷，死者應該是被活埋在了沙子下面，而她口鼻中的沙子又因為人工湖湖水的沖刷，所以殘留不多，這種沙子城市中不常見，應該可以為搜查縮小範圍。」

  「好，辛苦了，胖子，你去把監控送技術科看看能不能得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這是線人送來的死者資料，排查走訪一下鄰居或者家人，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龍哥從許慕手裡拿過資料遞給一旁的同事，同事看著手裡的文件先是愣了愣，隨後會心一笑，許慕將他的表情都看在眼裡，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合著這還不是第一次了？

  不過時間由不得他想個清楚，許慕看見窗外已經有了晚色，又想到最近這幾天有個厲鬼正想找他算帳，就忍不住心生退意，不過看著自己同事都還在為了抓到犯人加班加點地工作，他這個時候提出要回家也太不好了。

  「師傅，這暫時是不是沒我什麼事兒了？」

  「沒了，怎麼著，你想回家了？」

  不愧是他師傅，一眼就看出來他心中所想，不過沒等他說話，龍霸天一改往日形象，大手一揮，道：「去吧，早點兒回去也好，明天早上可不能再遲到了。」

  許慕雖然感到有些奇怪，但他只當做是自己這兩天頻繁暈倒嚇到龍霸天了，所以才有了這樣的福氣，他點頭應下來，朝著警局大門口走去，一出警局便連忙攔了輛計程車。

  「師傅，東郊健康公園。」

  「小伙子大半夜的還去公園啊，我聽說那邊不是剛死了人嗎？」

  熱心腸的司機師傅跟他搭話，許慕也沒冷落了他，只是無奈地笑笑點頭，在外面撈出來的屍體，一般都瞞不過各大媒體的眼睛，被群眾所知道也不算是什麼稀罕事情了。

  「師傅，車不是進不去嘛，你就給我停在西門就行了。」

  「嗨，別人進不去，我能啊，放心，你說你到哪兒，保准給你拉到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