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開庭

  臨走的時候，龍哥瞄了一眼每個人的表情，隨後走出了管理員的小屋，許慕跟在他身後，看見他的表情湊上前問道：「師傅，你發現什麼了嗎？」

  「不，沒發現什麼，就覺得哪裡怪怪的。」

  「師傅，你說有沒有可能拋屍的人就在他們之中，他們自己拋屍，所以不會說有人曾經搭乘過車？」

  

  「我也覺得他們中間的一個人太緊張了，不對勁，他們的社會關係可以回去查，我們去看看這個公園觀光車的行駛路線。」

  「好！」

  許慕小跑兩步跑到門口將門口擺放著的觀光路線圖抽出來兩份，將其中一份遞給龍哥，龍哥伸手接過，展開圖標大致掃了一眼，這觀光車在到達人工湖之前要兜兜轉轉一大圈，並不方便兇手帶著一個屍體乘車，而且如果有人中途下車拋屍的話，司機們應該在第一時間就能反應過來那屍體的來處。

  這樣的方式不管怎麼想還是太冒險了點。可是如果排除這樣拋屍的話，兇手要麼就有十分大的力氣能夠扛著拋屍袋進來，要麼就是拖著進來，更冒險。

  龍哥的大腦中不斷演繹著可能出現的情況，用他能夠想到的所有方式進行推演，看看究竟是否能夠成立，而許慕站在他身邊，竟然發起了呆。

  那湖面上好像趴著一個陰影，不是很明顯，但許慕四處看看，也沒有看到周圍有什麼東西能夠在水面形成那樣的投影，加之身體裡李婷婷的靈魂又開始不老實，他大概能確定湖面上那個也是個鬼魂。

  「你要去跟她說說話嗎？」

  許慕在心裡詢問著，又警惕地看了一眼站在身邊的師傅，幸好龍哥正沉浸在推演過程中，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

  「晚上我再來一次吧……」

  許慕再次回神的時候，驚訝地發現他師傅的視線已經鎖定在他身上了，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許慕疑惑地皺了皺眉，試探著問道：「師……師傅，你看什麼呢？」

  「你小子想什麼呢？今天一天都魂不守舍的樣兒，該不會是真看上那老畜生了吧？」

  「師傅，你說什麼呢！我就是在想……想他有沒有別的方法拋屍過來。」

  還沒等許慕解釋完，龍哥突然嗤笑一聲從他身邊走過，眼裡滿是調笑，許慕一愣，再次平白背了冤屈。他真的不是在想林隊啊！他不過是分個神跟李婷婷說了兩句話，哪知道龍哥就這麼誤會了他的清白！

  他比竇娥還冤啊！

  「對了，師傅，林隊為什麼回去這麼快啊，正常來說不是應該等到李富貴被判了，徹底結案以後再回去嗎？」

  「這不，老畜生挨了一刀，揚言咱們這兒的醫院裡沒有好看的小伙子，拍拍屁股就回他們京都了，要我說，你喜歡誰不好，非喜歡這老畜生，早晚給你吃干抹淨還跑路。」

  龍哥在一邊說得有聲有色，這邊許慕的耳朵都紅了個透，瞧瞧，瞧瞧，他師傅說的這都是什麼虎狼之言啊，他怎麼就喜歡林九了，分明是李婷婷搗亂，他可是直男！

  許慕一再在心裡強調自己是直男，連龍哥走出去老遠都沒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他險些就要自己走回局裡了。

  龍哥帶他去在周圍附近的小飯館吃了兩口飯，然後又去附近的交通局要了這邊的監控，許慕跟在他屁股後面活像是個小跟班，不過確實從他的行為中能學到很多有益處的作為。

  兩個人沒有回局裡，龍哥帶著他直接去了法院，一看時間，下午三點。

  據說因為林九的因病缺席，加上各方面證據齊全，犯罪嫌疑人也供認不諱，所以京都那邊要求把李富貴的庭審提前，來出庭的人很少，許慕是這次案件的直接調查人，所以龍哥把他也一齊帶來了。

  進去之前，龍哥在門口遇見了一個熟人，是一個十分漂亮有氣質的女人，身上穿著板正的西裝，看上去應該是個律師，不過據她所說，她來這裡不是打官司的，而是來學習的。

  「這就是你跟我說的那個寶貝徒弟啊？怎麼樣，這次沒讓林九欺負吧？」

  聽到女人口中提起林九，毫不避諱，許慕感到有些意外，看她的樣子應該是跟兩個人都很熟悉了，那就說明他們在一起最起碼有好幾年的交情了。

  「別提了，那老畜生，也不看看是誰的人，什麼心思都敢打，讓我踢回去了。」

  龍哥一揚手，大話說得繪聲繪色，許慕剛剛還表情十分嚴肅著，這時卻在旁邊忍不住一笑，結果逗得那女人也跟著笑起來。

  「誰還不知道你和林九就是一對兒歡喜冤家，行了，我們進去吧，很快就要開始了。」

  「嗯，你去吧。」

  龍哥在外面拍了拍許慕的肩膀，示意許慕跟這女人一起走，自己卻留在了門外。

  「龍哥，你不一起去嗎？」

  「不了，我就不去了，等你出來你告訴我結果就行了。」

  龍哥揚了揚下頜，叫許慕不用擔心，許慕走兩步一回頭，確認龍哥不是不明不白把他賣了之後才走進法庭。

  這還是許慕第一次十分正式地看自己親手抓住的犯罪嫌疑人被定罪，過程十分漫長，但十分有意義，李富貴的罪孽該得到他應有的懲罰，許慕看著，心情無比沉重。

  殺人的人都應該有屬於自己的下場，而第四名死者呢？他們今天發現的這個人，按照死亡時間來推算，明顯就不是第四名死者，而且……他們還不知道死者的身份和資料，還不能確定這是不是厲鬼需要的七個至陰之人的其中一個。

  李富貴殺了三個人，判了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立即執行，許慕看著被帶走的李富貴嘆了口氣，說不出話來。

  他在李婷婷年幼的時候便開始強行侵犯李婷婷，這段往事和罪孽卻因為李婷婷的死亡被埋入土中，到最後，知情的人竟然只有他一個。他沒有證據能證明這一切，也沒有能力替李婷婷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