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照顧病號

  「醒了？」

  

  許慕從夢中回魂，雙手捂著自己的臉，滿臉的汗仿佛是鮮紅的血，突然出現的低沉聲音更是催命，嚇得他直接從椅子上摔到了地上，對面的男人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卻牽動後背上的傷口疼得忍不住咧嘴。

  許慕被一隻有力的手握住手臂，這才反應過來在他眼前的男人竟然是本該在醫院養傷的林九！

  「林……林隊，你不是在醫院嗎？怎麼出來了？」 ·

  「聽大蠢龍說你被李富貴那孫子襲擊了，昏迷不醒，我來照顧病號了。」

  林九的粗眉一挑，眼裡的戲謔看得許慕渾身直顫，這可不是什麼好的徵兆，坐在地上的許慕完全有一種自己被狼盯上了的錯覺。

  「你聽老畜生瞎說吧，不是我說，老畜生，你再閒的沒事兒逗我徒弟我可要跟你翻臉了。」

  龍哥從外面大步走進來，把手裡的文件摔在林九面前的辦公桌上，林九睨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不過當即就鬆開了扶著許慕的手，轉而拿起了那文件夾。

  「臭小子，還不趕緊起來，給老畜生磕什麼頭跪什麼佛呢？」

  龍哥一看許慕這樣子，恨鐵不成鋼地罵了一句，緊接著便開始往外趕他。

  「去去去，沒事兒了就趕緊回家養著精神去，這兒不需要你了。」

  雖然以前他也經常派不上什麼用處，但是龍哥不管怎麼樣都會帶著許慕，只有這次是例外，許慕心有疑惑，卻不敢問，走到門口戚戚然地回頭看了一眼，正對上他師傅不爽的神色，當即一縮脖子打開了門。

  白胖子正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捧著一個大號的紙殼箱子，許慕瞥了一眼，就是前幾天他看到的那個有關「屠夫」的資料箱。許慕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沒有開口過問，灰溜溜地走出了會議室。

  許慕抬手看了一眼腕錶，他睡了大半天了，這都已經是下午的時間了，許慕伸手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嘆了口氣認命地出了警局，奔著門口的餛飩鋪走去。

  下午的時間沒幾個人在鋪子裡吃餛飩，加上許慕來得晚，恐怕再晚些時候他就只能破費點外賣了。

  走進店裡，許慕挑了個角落做了下來，老闆十分熱絡地迎上來招呼，他簡單地點了碗餛飩便開始坐在那兒發呆。

  審訊的時候林隊讓他問的七年前……七年前他還沒上警校，但是相信只要是一個蓉城人，他們都對七年前的那個案子有所耳聞。

  瘋狂的殺人犯「屠夫」一連殺了好幾個人，最後好不容易被警方查到一些蛛絲馬跡，卻被其輕易逃了，那時候科技還沒有現在這麼發達，想要追查一個狡猾的逃犯本是不易，而這個「屠夫」似乎對他們警方排查的手段了如指掌，更是讓警方的搜查難上加難。

  林隊這個時候重新提起這個案子……難不成是懷疑李富貴就是當年的連環殺人犯「屠夫」？

  一想到自己剛剛可能在一個連環殺人犯手裡死裡逃生，許慕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那邊許慕安安分分地吃著自己的餛飩，這邊自許慕一離開就陷入了十分激烈的爭吵之中，白胖子在一旁看著吵得不可開交的兩位大神，心中的疲累無以復加。

  有時候他真羨慕許慕年輕天真不懂事兒，兩位大神一起瞞著他，從而給到他的十分完美的保護。

  龍哥帶著人去李富貴家上上下下排查了個遍，從他的抽屜中找到了那個被他摘下來的手鍊，還有一張被揉皺了的照片。

  照片上應該是李婷婷一家三口，但是本該站在李富貴身邊的女人的臉已經被菸頭燙掉了，龍哥立即派人去查這個女人的身份，希望能從女人的嘴裡問出些什麼來。不過等他們去查的時候，就發現其實這個女人早就已經跟李富貴離婚了，現在有了新的丈夫，人也在國外，他們之間早就斷了聯繫很多年。

  線索到這裡就斷了，他們在李富貴家裡翻了個底兒朝天也沒翻出什麼東西來，但是李富貴家裡的生活痕跡很多，而且他還有個女兒，李婷婷的生活經歷能完美地證明李富貴不可能一直在逃竄。

  或許別人不知道，但是龍哥太清楚了，林九之所以會接這麼個奇怪的案子來到蓉城，完全是因為七年前那個案子，那是他上任後唯一沒有破掉的案子，是他光明履歷上的一道疤，而這道疤比他眉間的那道更深。

  許是後背上的傷口太疼，又或者是跟龍霸天動怒沒有一點兒意義，吵了兩句之後林九終於閉上了嘴，往一旁的椅子上一坐，點上了一根煙。

  白胖子透過繚繞的煙霧，發現林九好像顯得有些頹靡，這實在不符合他了解到的林九，就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沒想到林九那雙陰戾的眸子立刻就掃了過來，嚇得白胖子身子一顫，便開始手裡「屠夫」案的物證。

  龍哥顧忌他的身體狀況，也沒再跟他拌嘴自找不痛快，只是抬腳踢了一下林九的椅子背兒，從他手裡搶下了那根煙。

  「病號還抽菸，死我這兒我可不給你報殉職。」

  龍哥白了一眼林九，嘴裡沒好話給他聽，乾脆站起身就往外走，林九一手撐著自己的下頜沉思著，決定再去一趟李富貴的家。

  李富貴吃喝嫖賭，並沒有什么正經的工作，因此活動範圍也不會太大，據他的鄰居們說，這房子從十幾年前就沒消停過，老住戶們經常能在晚上聽到李富貴打罵李婷婷的聲音，雖然自李婷婷上了大學走後就很少再聽到打罵聲，但裡面的聲音又換成了另一種調情聲。

  李富貴在家窩窩囊囊地過著，身上又沒有錢，估計也沒有什么女的願意跟他。臨出發時林九把背上的繃帶多纏了兩圈，免得血跡透出來把衣服染上顏色，這舉動把在辦公室辦公的幾個人看得直覺後背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