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拍桌子！

  負責監管李富貴的警察已經幫李富貴慘不忍睹的臉塗過藥了，之前許慕下手的時候可看不出來一點兒遲疑和手下留情，再加上今天龍哥的兩拳，一對兒師徒的拳頭招呼，算得上是給李富貴扔了一份大禮。

  龍哥已經回到了會議室，招呼上許慕和幾個警官一起朝著審訊室走去，回到警局的時間裡，許慕已經換上了最新的通訊設備，可以讓林九遠程操控他與李富貴進行對話。

  這是上面特批的，也是龍哥點了頭的，所有人都對龍哥點頭之快感到奇怪，按理說，這兩個人這麼不對盤，審訊犯人怎麼也要互相墨跡個把小時的，龍哥才能妥協。

  「小子，一會兒進去千萬別緊張，把你在學校學的那套都忘了吧，對著殺人犯念書本兒沒什麼用，你就讓自己保持鎮定，其他的聽那老畜生的就行。」

  「知道了師傅。」

  龍哥檢查了一遍許慕身上的設備，隨後拍了拍他的肩，打開了審訊室的門親自把許慕送了進去。

  這回面對的人可不是陳珂那種小嘍囉了，龍霸天擔心李富貴之前砍傷林九的畫面給許慕造成心理陰影，他走回監控室，卻發現審訊室里表現出心理陰影症狀的看上去好像不是許慕，而是李富貴！

  李富貴正大聲怪叫著拼命地向後掙扎，見了許慕仿佛見了什麼奪命的死神，嚇得雙腿踹著桌面直往身後站著的警察身上倒，頭髮根兒都是豎起來的。

  許慕看著他的樣子，十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隨後尷尬地看向那扇單向可視的玻璃，吞了吞口水。

  

  「拍桌子，讓他別叫喚了。」

  耳機里傳出林九低沉十分讓人安心的聲音，許慕立馬一巴掌拍上桌面，喝到：「別叫了！說，李婷婷是不是殺的？」

  龍哥在外面看著這分明不是許慕能做出的舉動，伸手把正在錄像的設備關上，在一旁看著的警員正要說話，他抬起手制止了對方的話頭，一臉嚴肅的呵斥道：「想破案就少逼逼。」

  「不是，我沒殺人！我連見都沒見過她！」

  謊言太過於拙劣，李富貴手上的那個手鍊便是證據，當初在案發現場碰到的那個人手上也有一模一樣的手鍊！

  許慕的目光朝李富貴的手上看去，卻驚訝地發現原本他手上戴著的鏈子此時已經不翼而飛：「手鍊呢？」

  「什麼？」

  許慕這一聲問得很輕，更像是自言自語，李富貴處於十分緊張的狀態中，根本就沒聽清他問得什麼，許慕一把扯住他被手銬銬住的手，問道：「我問你，你手上的手鍊呢？那天夜裡在酒吧，你戴在手上的手鍊。」

  「許慕。」通訊器那邊傳來林九急促的制止聲，把私人情緒帶給犯人，強迫對方就範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許慕沒有應話，深吸一口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身子後靠在木椅靠背上。

  林九聽著電話那頭許慕粗重的呼吸聲，確定他緩解過來後，接著說道：「問他，七年前的六月十四日，他人在哪兒。」

  許慕的神情中露出些許的不解，但他清楚，自己現在開口問林九就等同於暴露了有人陪同他審訊的現狀，他能夠對李富貴產生的威脅就大大地被減少了。

  無奈，他只好壓抑下自己內心的疑問，將林九的問題轉述給李富貴。

  李富貴當即露出十分迷茫的神情，與之前的負隅頑抗不同，這眼神十分真切，他是真的不知道林九為什麼要這麼問他，就連許慕也不知道。

  「不是。」

  龍哥的聲音從通訊設備中傳來，許慕這才知道原來這個設備還是多人的通訊設備，合著從剛剛開始他師傅就在聽著呢！

  「不可能。」

  林九篤定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這兩個人就這麼把許慕晾在一邊打起啞謎來，許慕頭疼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若無其事地把耳機摘了下來。

  而就在他摘下耳機的那一瞬，許許多多的畫面再一次湧入他的腦海，同樣的旅館，同樣的裝飾，床上的人終於不再是林九，而是李富貴。他兇狠地掐握住李婷婷的脖子，逼迫她叫得大聲些，教她如何說話，李婷婷流著眼淚，眼角放蕩的神情卻絲毫不減，口中重複著「爸爸我要」諸如此類的話，窒息感十分清晰地傳遞到許慕身上，許慕張了張口，眼前發黑，閉上眼之前最後的畫面便是李富貴那張十分嚇人的臉，和傳入耳中的來自他師傅的叫喊。

  「怎麼回事？」

  這邊的通訊一斷，林九就有一種不詳的預感，恢復通訊之後林九第一時間質問起龍霸天來，龍哥隔著會議室透明的玻璃看了一眼被他安置在裡面正昏迷著的許慕，暗自用力地咬了咬自己的後槽牙。

  「李富貴瘋了，接二連三地襲警，老子看他是不想出來了。」

  「你是說許慕被他襲擊了？現在他人怎麼樣？」

  「嘿，你個老畜生，老子徒弟什麼時候輪到你關心了？好好兒養你的傷去，罪證我去搜。」

  「我他媽的問你話呢，許慕怎麼樣？嘶……」

  通訊設備那邊的林九因為激動，不小心牽扯到傷口，倒吸一口冷氣，龍霸天朝著門邊啐了口唾沫，狠狠地道：「沒啥事兒，就是昏過去了，不說了，你三天的軍令狀快到期了，我去查證去了。」

  說完，龍哥就把通訊切斷了，嘴裡罵罵咧咧地叨咕著林九這孫子覬覦他徒弟就算了，還把爛攤子都扔給他。不過說是這麼說，白胖子的屁股剛沾上辦公室的椅子，馬上就又被他叫了起來，他們還帶了法醫隨隊，一起去了李富貴的家重新做勘察。

  許慕躺靠在會議室的座椅上，睡得十分不安生，夢境中他一會兒夢到林九一會兒夢到李富貴，李婷婷死前受到的對待一一在他身上重新上演，許慕猛地從夢中驚醒，雙手捂住自己的臉，驚魂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