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喪心病狂的要求

  「啊！」一聲痛呼響起，許慕這才慌忙起身，電光火石之間，許慕上前一腳踹向了對方，直踹的對方一個踉蹌，但許慕本人身手並不好，自己也跟著退後半步，還是林九反應快，用菜板沖對方打過去，逼的對方退了兩步，然後在對方退出門的瞬間，「砰」的一下關上了廚房的門，將門鎖上。

  門一鎖上，林九的後背都被鮮血浸潤了，血腥味兒混著灰塵味兒直衝到腦袋裡，門外的人不斷地衝撞著門，試圖進來繼續大殺四方，林九腳下一個踉蹌，許慕匆忙地伸手扶他。

  他摸到了一手的黏膩，熱熱的血泊順著手掌流到了褲腿，許慕幾乎都有些說不出話了，僵硬的抱著林九，腦子都當機了。

  「給白胖打電話。」林九吸了一口冷氣，有些發暈：「我傷得太重，這門撐不了多久。」

  他背部撕裂，根本用不上力氣，失血過多使他有些頭暈目眩。

  許慕手忙腳亂的拿手機，一摸兜才發現，手機昨晚上打了一晚上電話，沒電了。

  「你的手機呢？」許慕一張口，尾音都在抖：「我的，沒電了。」

  林九「嘶」了一下：「忘賓館了。」

  廚房裡是重傷垂危的傷殘和身手很爛的菜雞，門外是一個提著武器的殺人犯。

  

  「我，我有辦法，林隊你別怕，你等等我。」許慕手忙腳亂的鬆開了林九，滿手鮮血的在原地轉了兩個圈，腦子裡瘋狂地呼喚李婷婷：「李婷婷，幫幫我，殺了你的兇手，你爸就在門外，你幫我就是幫你自己！」

  不到一秒，許慕就接收到了李婷婷的回應，雖然李婷婷沒說話，但許慕就是能感受到她的意思。

  「幫你可以，但我得收利息。」李婷婷「說」：「你現在讓我摸一下林九的雞兒過過癮吧。」

  許慕：...

  不大的廚房裡，急促的呼吸和鮮血的鐵鏽味兒逼的人心跳加速，門外沒了動靜，但許慕知道，他不可能走。

  刑警和殺人犯之間，肯定有一方是要死的，特別是剛才，許慕已經點出來了李富貴的身份來了。

  「許慕。」林九悶哼一聲，把外套脫下來，自己緊急處理了傷口，從昏暗的案板上摸出來了一把小水果刀，把案板遞給許慕，比劃著名：「一會我開門，你先衝上去踹他一下，用案板擋住他的刀，我上去和他打。」

  只要有一個人牽制住對方，林九就有把握瞬間掌控局勢，讓李富貴失去抵抗力。

  說著，林九揮舞了一下手臂，那一瞬間，許慕似乎聽到了他的皮肉撕裂的聲音。

  「林隊，我有辦法。」許慕一咬牙，一閉眼，一字一頓：「就是，可能，需要，您，犧牲一下。」

  「怎麼犧牲？」林九滿腦袋都是衝出去把李富貴開瓢了，聽到許慕這麼說，下意識地認為是許慕想讓自己去當誘餌。

  其實林九當誘餌可以是可以，但林九怕許慕打不過李富貴，從剛才李富貴那一刀的狠辣力度上來看，李富貴可不是什麼普通中年男人。

  許慕的嘴角抖了一下，深吸一口氣：「也，也不是什麼很大的犧牲，您只需要...只需要，讓我摸一下您，您的...」

  許慕話還沒說完，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嗡嗡」的聲音。

  兩人同時一怔，互相看過去，許慕有點近視，眯著眼睛看，竟然看到一把...電鋸！

  就像是電影電鋸驚魂裡面的電鋸一樣，此時，這電鋸竟然在鋸門！

  這不科學！

  為什麼農村家裡會有電鋸！

  林九倒吸一口冷氣，第一反應就是把許慕往門口的死角里推，許慕藏在死角里，李富貴進來的時候，只要林九纏上他，李富貴就看不見許慕。

  那許慕還能有機會逃脫。

  林九剛推了許慕一把，電鋸已經鋸開了一條線，正橫著鋸第二條。

  但林九沒想到，許慕居然又一次靠過來，而且這一次，許慕紅著眼把他摁在了牆上！

  「你快躲過去！」林九急的額頭都冒汗了，後背又疼又癢，眼前都有些發黑：「現在不是逞英雄的時候，咱們兩個最起碼得活一個！」

  人的身手再好，也不可能跟電鋸打吧？

  「我知道，林哥，我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咱們兩個能一起活下去。」許慕渾身都在抖，他咬著牙，不去聽身後越逼越近、催命一樣的電鋸聲，一咬牙一跺腳，兩手向前一伸，「啪嗒」一下解開了林九的褲腰帶。

  林九整個人都頓住了，一臉呆滯的看到許慕拽下他的褲腰帶之後，又一臉決絕的拉下了他的棉褲。

  蓉城的冬夜很冷的，一層棉褲都不夠用，林九被拽的身體向前傾了一下，後背一疼，瞬間恢復理智，他意識到了什麼，僵硬的說道：「許慕，咱們倆不一定會死，你不要這樣...」

  許慕滿足李婷婷那變態的欲望後，臉色紅色滴血，語氣裡帶著羞愧：「還不趕緊幫我解決這個麻煩，到時候你心上人死了可不關我什麼事情啊！千錯萬錯都是你的錯！」

  「知道了知道了，你現在放鬆，讓我出去解決這件事情就好了！」李婷婷此時心愿得償，渾身上下鬥志滿滿。

  在李富貴衝進來那一刻，許慕一臉冷漠的擋在林九面前，青年的身影很單薄，裹著一層棉服都能看出來消瘦，脖子露出來半個，在暗夜裡透著瑩潤的光澤，但偏偏他衝過去的姿態很兇猛，像是要跟人同歸於盡似得。

  林九一驚，抬腳就往前沖，想要和許慕打配合，但他忘了自己褲子被拽下去了，後背又使不上勁，硬生生直接撲的跪倒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響後，林九又聽見「砰砰」的兩聲響，以及重物「咣當」砸在地上的聲音，林九忍著疼抬起腦袋來，就看見廚房的門半開著，一道人影被摁在地上，許慕騎在人家身上，抓著人家頭髮，「砰砰」的使勁兒往地上砸。

  而那還在「嗡嗡」響的電鋸已經被扔到一邊去了，此時正在孤獨的響著。

  「砰！砰！」

  那人的腦袋被一下又一下的砸在地上，鮮血糊了滿臉，林九從抬起、落下的間隙之中，看清楚了對方的臉。

  就是資料上李婷婷的父親，李富貴。

  媽的，這老小子，真他娘的陰啊。

  林九艱難的從地上往起爬，但他提不起多少力氣，正費勁巴拉的爬著呢，就見李富貴被許慕一拳砸在腦袋上，一時間都分不清楚是這拳頭砸在腦袋上的聲音重，還是這腦袋砸在地上的聲音重。

  偏生許慕還不肯停，兩隻手左右開弓，只聽一個清脆的巴掌聲，有什麼東西從不遠處飛了過來，林九低頭一看，一顆還帶著血的門牙就落在他身前，那血似乎還冒著熱氣兒，看著頗為滲人。

  林九定定的看了兩秒，又看了一眼李富貴，繼而默默的拿起了那顆牙，有點犯愁。

  「去死吧！」

  「許慕！」

  騎在李富貴身上，一股血直衝腦門，他都察覺不到自己的力氣有多大，手臂和拳頭都是麻木的，一直機械性的重複這些動作。

  實際上，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衝出來的，他一摸到林九的...就覺得腦袋一嗡，身體都不受控制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

  不，他根本就沒反應過來，他是被人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