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試探詢問

  林九又若有若無的瞥了一眼門口，終於轉頭跟著白胖出了門，兩個大老爺們頂著寒風出去買煙，白胖嘴賤，又八卦，裹著羽絨服問林九：「林隊，你幹這行，你家裡沒人管嗎？」

  風裡來雨里去，說不準什麼時候就交代了，白胖當初都是頂著全家壓力過來的，一想到這檔子事兒，委屈的縮了縮脖子：「我現在還沒討到個媳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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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九一頓，模糊的「唔」了一聲，忍了兩下，沒忍住，低低的咳嗽了一聲，說道：「說到這兒...我最近還真碰見一個，一個人，就是，沒沖我直接表白，但給我看了一個類似情書的東西，還趁著工作便利吻我...但每次都能找到理由，說的義正言辭似得，之前還，還晚上敲我屋門，就差滾一起了，然後就...就叫我拒絕了，我一拒絕吧，他就轉頭就翻臉不認人，還說莫名其妙的話，什麼叫鬼上身了才會來找我，你說，這是怎麼回事呢？」

  最後幾個字兒被林九咬的很重，恨不得咬下誰身上一塊肉似得，一股怨氣直衝天靈蓋兒。

  老子就不讓你做上頭的，你他媽就翻臉不認人了？

  你好歹試試啊！說不定老子打不過你呢！

  白胖個做刑警的，聽多了痴男怨女的事兒，倆手一拍，「啪」的一聲定了結論：「林隊，跟你上床又不認帳，這不拿您當備胎呢嗎？」

  林九臉都綠了，恰好走到商店門，一推門，他才回了一句：「不能，不是那樣人，我看就是害羞。」

  白胖還想說什麼，被林九眼睛一掃，立馬改了口風：「是是是，人家小姑娘臉皮兒薄，估計是被您拒絕了不好意思，所以才撂狠話的，您哄哄就好了。」

  許慕不是小姑娘，但臉皮也挺薄。

  林九心裡頭舒服多了，篤定的拿了兩盒中華煙：「就是這麼回事兒，老闆，結帳！」

  老闆找錢的功夫，白胖利索的抽了根兒煙，他見林九心情好，立刻意識到了自己找准了馬屁所在地，立馬一頓猛拍：「林哥魅力這麼大，勾勾手指，那大姑娘小媳婦不得一個勁兒往上撲啊？小姑娘都害羞，被您拒絕了，可不是得翻臉嗎？您啊就擔待著點，哄哄就得了。」

  林·無窮魅力·九幽幽嘆息：「哄是不行了，怕是要打一架。」

  白胖大驚，這就是大佬的女人嗎？果然不同凡響，躊躇半天，白胖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她能打得過你嗎？」

  林九想起剛才「許慕」那身手，雖然他大意了，但管中窺豹，許慕一定是有兩下子的，當即沉重的點了點頭：「能趁我不備，和我過兩招。」

  白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活生生憋成了個大紅臉，末了，也跟著悠悠的嘆了口氣：「犯愁啊。」

  是啊，愁啊。

  愁的林九買了兩盒潤滑油。

  凌晨三點半的時候，林九給龍霸天打了個電話。

  每一個刑警都習慣了晚間被電話驚醒，龍哥一接到電話，伴隨著穿衣服的動靜，一大串問題冒了出來:"調查出問題了？找到兇手了？要不要馬上派支援！我他媽說過多少次不要擅自行動，你肯定又沒聯繫當地警察局，我..."

  龍哥一連串噴了好幾句，停下來扣褲腰帶的時候，林九這才幽幽的回了一句:"不是工作上的事，是我私人有一點煩惱，想要和你傾訴。"

  龍哥:？？？

  是老子幻聽了，還是林九做個人了？

  "是這樣的。"林九的聲音一本正經的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剛剛有人和我表白，我很困擾，決定和你傾訴一下。"

  龍哥提著褲子赤腳踩在地板上，聞言下意識的抬腿走了兩步，手指甲卡在腰帶里，一動，頓時疼的一個激靈，怒從中來，張口就罵。

  "你腦子沒毛病吧！"龍哥一腳蹬掉褲子，皮帶磕在地板上，發出"啪嗒"一聲響，混著怒罵鑽進手機里:"老子是你爹啊你跟我講？那個小基佬瞎了眼跟你表白？"

  林九跟聽不見他說話似得，自顧自的說著:"他特別喜歡我，給我寫過情書，天天跟在我屁股後頭纏著，晚上還敲我的門投懷送抱，但是我有一件事挺為難的。"

  "投懷送抱？這他娘的是兔爺兒嗎，大老爺們要不要臉了！"龍哥罵林九罵慣了，啥詞都說，以往林九都不跟他計較，唯獨這一回喊了他一聲。

  "龍霸天。"林九聲音有點啞，似乎吹多了冷風，說話時也慢吞吞的，浸著一股子蒼涼:"這話說我就算了，他臉皮薄，聽不得。"

  龍哥剛坐回床上，聽到這話時整個人都頓住了，"操"了一聲，一張老臉上皺紋都皺起來了，抬手拍了自己一個嘴巴子。

  但他又說不出什麼好聽話來，憋了三五秒，也就憋出來一句:"挺好的，有個人陪你，也省的你以後天天不要命的折騰。"

  似乎是想到了以前還不知道林九是個基佬的時候，他們純純的兄弟情，龍哥竟然還有些懷念:"林隊啊，你..."

  "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電話那頭的林九分外誠懇:"以後許慕就交給我了。"

  "你放啥心...誰？啥？老畜生，放你媽的狗屁，我徒弟能跟你表白，你腦子叫驢踢了吧？"

  "瞎叫啥，許慕跟了我，按身份，你得叫嫂子。"

  "屁！"龍哥被氣的精神失常，掛了林九電話，抬手就給許慕打過去。

  一遍，通話中。

  二遍，通話中。

  三遍，通話中。

  夜色寂靜，北風呼嘯。

  許慕跪坐在床板上，打著電話，聽著那邊的人說話。

  "你的意思是，女鬼上你身子亂來？這正常啊，你倆定契約了，人家在你身上住著呢，你趕緊完成人家許的願望送走就行。"

  電話那頭，神棍說的理直氣壯:"人家是鬼嘛，怎麼能按常理渡之？你還能要求人家知書達理溫婉乖巧？人家留你一條小命不錯了，至於人家為什麼去強吻別人，肯定有原因啊，你問我沒用，你得問問鬼啊。"

  許慕目光呆泄，嘴唇白成一片，臉上卻紅的要命，氣若遊絲的念:"有沒有什麼辦法，壓制她。"

  "有啊，我把符郵過去了，還給你郵過去了一本科普，到時候你自己照著看。"神棍打了個哈欠:"明就到了，我睡了，沒啥大事，別叫我了。"

  電話一掛，許慕整個人像是被榨乾了一樣，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想起那個吻，想起他脫林九褲子，想起林九白花花的屁股，想起林九當時的怒吼和反抗，他嗚咽似的低吼一聲，把腦袋扎進了枕頭裡。

  這可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