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欲拒還迎

  門外頭，林九跟白胖聊了兩句，大概就是關於明天的行程，白胖早早地回去睡了，期間林九在許慕門口點了兩根煙，沒抽，就夾著煙在牆邊兒立著，也不知道在看什麼，細細的煙霧在狹窄淒冷的走廊里飄，模糊了林九的視線。

  煙從頭燃到底兒，林九掐了煙回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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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房裡的許慕早就睡的昏天黑地了。

  似乎是家鄉的場景喚醒了李婷婷的記憶，今晚的李婷婷顯得格外兇猛，輕而易舉的侵占了勞累了一天的許慕的身體。

  「許慕」從床上坐起來了，下床，鞋都沒穿，赤著腳往外走，涼意順著腳底鑽上來，許慕有那麼一點意識，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就好像又回到了幻想中似得，朦朦朧朧的看著。

  「許慕」出了門，走到了隔壁的房間，抬手推門，沒推開，過了十幾秒，裡面有人開了門。

  林九顯然已經睡下了，起來時上半身也沒穿衣服，就虛虛的掛著一個牛仔褲，一手撐著門，一手撐著門框，頭髮微亂，微微眯著的眼裡還帶著些許困頓，他一把將門拉開，瞧見是許慕，逼到了嘴邊的罵似乎咽了回去，又有些意料之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直直的跟許慕對視。

  今晚的許慕，似乎顯得格外的不同。

  明明是同樣一張臉，但就是顯得不一樣，平日裡就跟一個小兔子似得，軟白的一團，說點重話就臉紅，聽話又乖巧，但今天晚上，明明他還是站在這裡，臉上也沒什麼表情，但莫名的就自帶一團色氣，看的林九心頭一緊，好像要發生什麼似得。

  「這小子果然對老子有意思，呵，這欲拒還迎投懷送抱的小手段使的。」

  「砰」的一聲巨響，床...塌了。

  林九在下面，後腰直接硌在了床板上，悶哼一聲，愣是沒叫出來，而「許慕」呢，他從林九身上滾了下來，整個人在地上滾了兩圈，腦袋撞到了牆上，「砰」的一聲，似乎撞懵了，半響都沒動靜。

  「許！慕！」林九咬著牙，吸著冷氣回頭看人，正看到許慕震驚的抬起了頭，似乎不敢置信似得，短短兩秒，臉色由紅潤轉慘白，最後臉上浮起了羞憤的潮紅。

  「林、林隊。」許慕的聲音都在哆嗦。

  「你他媽的過來！」林九扶著腰往起爬，疼得直冒冷汗，又要繃住人設，愣是忍著疼，擠出來一絲笑：「今晚上這事兒——」

  「對，對不起！」

  他話還沒說完，許慕已經從地上手腳並用的爬起來了，頭都不敢抬，一手捂著腦袋，一手拽著脫到一半兒的牛仔褲，渾身打哆嗦的摸到門口：「林隊，對不起，我是被鬼上身了，我剛才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對不起！」

  說完，許慕轉頭就跑出了門。

  林九：？？？

  啥？

  凌晨三點半，林九站在招待所門口抽菸，迎著冷風吹了半個多點兒，都他媽想不出來是為什麼，煩躁的掐了煙，轉頭決定去敲許慕的門。

  他今天晚上就非得搞明白是怎麼回事兒！鬼上身？老子連鬼一起上！

  結果林九走到一半兒，正撞上晃晃悠悠從屋裡出來的白胖。

  白胖顯然是被吵醒的，路都走不明白，東搖西晃的打著哈欠，一碰上林九這張殺氣騰騰的臉，愣是被林九嚇醒了：「咋的了林隊？」

  林九腳步一頓，眼神掃過許慕緊閉的房門，硬生生吞了一口氣：「沒事，聽見動靜出來看一眼，你出來幹嘛？」

  「我也是聽見動靜了，誰啊，大晚上搖床，這他媽床都得搖塌了。」

  林九：「...腰好吧。」

  白胖沒當回事兒揉了揉眼，管林九要煙。

  「沒了。」林九摸了一把兜，又不死心的瞥了一眼許慕的房：「去隔壁買吧...要不我問問許慕有沒有。」

  「許慕沒有。」白胖搖頭：「得出去買，他不抽菸。」

  警局都是大菸鬼，沒煙就活不下去，許慕來的晚，還沒被這風氣荼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