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嫖娼？

  林九一頓，眉間的刀疤跟著一跳:"問這個幹嘛，你嫖過？"

  難道他長了一張精蟲上腦、逮誰日誰的臉？

  三分冷冽七分試探的男低音鑽進耳朵里，林九審視的目光讓許慕驟然驚醒。

  他後退半步，恍惚間反應過來了，驚的臉色通紅:"林隊，我我我，您，您別當真，我做夢呢，我說夢話呢我，您您..."

  "噢，夢話。"林九何等銳利，眼眸一掃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他拖著長長的尾音，一雙眼從許慕白嫩嫩的皮肉上掃過，硬是沒繃住鐵血硬漢的人設，似笑非笑的撩撥:"夢裡見我嫖了，還是，夢裡把我嫖了？"

  許慕震驚：「林隊，你也被鬼纏上了？」

  林九：老子是被你纏上了。

  「許慕，還沒好呢？」樓道外頭傳來白胖的吼聲，混著回音和腳步聲一起從樓下傳上來：「快點的，早餐買好了。」

  「去收拾。」林九一抬手，摁著他的胸口將許慕推回了門裡：「今天要去李婷婷老家調查。」

  

  許慕一頓，似乎想說什麼，又都吞回去了，乖乖的回頭去換衣服了。

  林九盯著他白嫩嫩的後背看了片刻，滿腦子都是那天在酒吧里發生的事情，和那個筆記本里的東西，黃色廢料上腦，把林九燒的快冒煙了。

  白胖的身影衝到樓時，正瞧見林隊靠在門邊兒上抽菸，煙霧繞著走廊的燈盤旋著，林九不知在想什麼，眉頭緊蹙，一口煙狠狠地吸進去又狠狠地吐出來，那樣子就像是...要吃人似得。

  白胖有點腿軟，拎著豆漿磨過去，沒敢跟林九貧嘴，而是隔著門吼：「許慕，快點。」

  舊樓隔音不好，外頭喊裡頭就能聽見，期間白胖還蹲下了胖胖的身軀，從腳墊里挖出來一個鑰匙，打算自行開門。

  結果鑰匙剛拿到手就被人搶走了，白胖「哎」的一抬頭，正對上林九一臉嚴肅：「別進去了，快出來了。」

  白胖一頓，只以為林九是怕麻煩，就沒堅持進去。

  .

  「你經常來他家？」林九一邊抽菸，一手捏著鑰匙，一邊漫不經心的盯著白胖看。

  白胖覺著自己好似屠宰場的豬羊，被人從頭到尾打量那塊肉值錢似得，慫慫的「嗯」了一聲：「有時候太晚了就一起住。」

  林九掐滅了煙，還沒來得及說話，許慕推門就出來了，小伙子穿著一身黑色羽絨服，更襯得小臉粉白，跟個小姑娘似得，林九沒說完的話就都吞回去了。

  「林隊，我好了。」許慕把門關上，回頭問林九：「李婷婷家是在桃花鎮吧？」

  一出來就纏著他問，林九臉色好了些，轉身往下走，一邊走一邊說：「記性挺好。」

  說話間，三人下了樓，白胖弱弱的問了一句：「林隊，龍哥好像說，這次阿慕不用去。」

  「阿慕...許慕得鍛鍊一下。」林九睜著眼睛說瞎話，一邊上車一邊無情的揮舞起了刑偵隊長的體拳：「你們隊長多水你不知道？讓他安排，你們這輩子都抓不著人。」

  許慕剛上車，靠在后座上，有點緊張的反駁：「龍哥人挺好的。」

  林九上車的動作一頓，「唔」了一聲，漫不經心的揭短：「是，特愛照顧新人，他是不是還總跟你說，要培養你成為下一代神警，專破大案，一舉成為業界大佬？知道為什麼嗎，這跟「望子成龍」是一個道理，自己不行，非得讓自己兒子行，得虧他沒孩子，否則得從娃娃抓起。」

  許慕不大好意思承認龍哥確實說過那些話，先是囫圇的「嗯」了一聲，又是連忙解釋：「是我不是那塊料，給龍哥拖後腿了。」

  林九一曬，他沒側頭看許慕，而是盯著前頭後視鏡里的許慕看，小伙子唇紅齒白，說話的時候拘謹乖巧，臉都跟著漲紅，好像生怕龍霸天受一點委屈，這護食的小模樣實在是...

  林九磨牙，本來都堵到喉嚨口裡的嘲諷都憋回去了，在肚子裡轉了一圈，又換了個說辭滾出來：「嗯，這案子之前我打了包票，三天就破，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給你龍哥爭口氣。」

  許慕激動的手指直抓大腿，不知想到了什麼，還伸出手指，用牙咬了一下食指，就跟小孩兒似得，林九看的失笑，笑的骨頭縫兒都跟著癢。

  白胖在前頭開車呢，沒注意林九的眼神，隨口說了一句：「今兒天氣不好，可別堵在路上。」

  一語成讖。

  蓮花鎮是一個不大的小鎮，處在很偏遠的地方，從蓉城趕過去，大概要開六七個小時的車，早上出發，下午正好到，但偏偏開到一半兒就開始飄了鵝毛大雪，天早早的就黑了下來，本來是下午三四點該到的，硬是拖到了晚上七點才到。

  他們這趟來沒通知當地警察，所以也沒有人接，白胖隨便找了個招待所停車，一邊跺腳罵娘，一邊先進去開房。

  許慕和林九落後一步。

  從車上下來時，許慕滿腦子都是漿糊，他暈車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越靠近桃花鎮，李婷婷在他的腦子裡活躍的就越頻繁，甚至他眼前還會跟過電影似得出現很多畫面，大多數都是一兩秒鐘，但還是很影響他，他下車的時候都有些站不住腳了，路上他給那個天師發了簡訊說昨晚的事，但對方沒回。

  「暈車？」一隻手從他身後繞過來，捏著他的胳膊穩住他，輕輕的「嘖」了一聲：「身子骨太弱，不抗折騰。」

  「誰敢折騰我們阿慕啊？」白胖開完房回來聽著這一句，嘴賤貧了一句：「龍哥得跟他拼命。」

  林九眯著眼看許慕的反應，但許慕笑了一下，沒回話，頭重腳輕的往裡頭走。

  招待所並不大，又小又破舊，也沒燒地暖，地面濕冷，窗戶上還結著冰，白胖開了三間單人房，房子也就五六平米，就擺著張床，其餘的什麼都沒有，許慕暈的厲害了，進門就倒床上睡了。